战锤:龙之回归 第596节
“保持鼻子的灵敏,这对斥候来说很重要……情报远比生命重要。”祭司眯起打量一番影行者,他可不知这位纳迦瑞斯精灵的真实来历,不过是靠着过往的经验猜测罢了。
究竟谁是影冠之手,这点何人都不清楚,可只要将他认作是影冠之手,他们往往也不会让人失望。
“这是精灵的准则?”维克多若有所思,他能从影行者眼中见到决心,不惧生,也不畏死,只为完成使命。
“不……这是他的准则。”
“终止废话……你们去吸引鼠人的注意力,我负责爆破次元石储备库,最快速度解决掉麻烦。”
话音刚落,影行者已是遁入黑暗之中,顺着岩壁向空地底部滑去,行动之时除细微摩擦声,竟是没有半点踪影。
“那就……开始吧。”祭司取出献祭黑曜石短刀,往手腕轻轻一抹,一股热流已是自身体中喷出。
他空着的左手指引鲜血在地面划出一道圆弧,身体跳动起奇怪的姿势,双脚微曲原地蹦跳,让鲜血得以溅撒大地。
一丝丝流光涌入地面圆弧,经过一顿翻腾,竟是化作一条以血液为连接点的岩石巨蛇。
岩石巨蛇长十五余米,崎岖不平的表面满是沟壑,从蛇目向身体流淌的血泪仿佛火焰闪耀,一呼一吸之间散发炙热逼人的温度。
“改良自基斯里夫传统的唤醒地灵手艺……别愣着,上车!”祭司将黑曜石匕首扎入岩石巨蛇脑袋,靠着自身意志强行驱动身下岩石造物的行动。
维克多与格拉格里姆也暂时停下震撼,心道妈的,有这种随时召唤巨兽的本事,还在阿尔道夫做联络员,你们巨角蝰是准备行刺皇帝吧。
山体忽然蹦出的巨蛇,惹得鼠人们一阵骚乱,多年以来的事情,让多数鼠辈已在基因中铭刻着对蛇形生物的恐惧……
这点说来就很奇怪,毕竟母鼠是从未见过饲养员、配偶、幼崽之外生物的,她们在斯卡文社会中唯一的价值,是待在育殖室中不停用蠕动肥大身体,给军阀们源源不断提供新鲜的士兵……以及食物。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有幸作为母鼠配偶的军阀、氏族长们,已深深铭记蛇群的恐怖,将这份畏惧传递给下一代。
他们可能并非是最英勇的一群鼠人,但必然是最成功的,因为之前英勇的鼠人军阀,已经死了……
模拟蛇类鸣叫的祭司,靠着岩石巨蛇扑出时的巨大动静,成功吸引了鼠人注意力。
两根如藤蔓的粗劣矿石,忽然缠住维克多与格拉格里姆的身体,将其一把向着鼠人混乱的营地扔去。
“我和影行者制造骚乱,你俩去把吊着尖啸丧钟的铁链砍断……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能拖下去!”
岩石巨蛇很快遭到了反击,一门门粗劣的投石车与弩炮很快被搬出,拽着鼠人不可靠的工艺与操作技术,十之三四砸中巨蛇,剩下一部分全交给了同胞。
巨蛇直径达到可怕的五米,像是一根爬行在地面的巨大岩柱,在祭司的操弄下不停翻转抽打,将木质房屋与周围的小可爱们碾成肉沫。
一道骇人的闪亮绿光忽然自尖啸丧钟喷出,竟是化作闪电击打在巨蛇身体之上,磅礴气质引得空洞浮现曝光,一时让人难以睁开眼睛。
随着一声响亮的轰鸣,以及蛇类独有的痛苦嘶吼,这闪电竟是差些将巨蛇劈成两半。
祭司的面具边缘渗出丝丝鲜血,握刀的手一时有些难以把持,但顺着一声低吼,僵硬不堪的巨蛇又恢复原样。
他强行驱动着身体中的魔法之风,以岩石巨蛇为原点,现场部署出一个小型祭坛,黏在岩石表面的鼠辈血肉很快化作力量的源泉,弥补着遭受次元石闪电袭击带来的伤势。
又一次的闪电,速度比之刚才更为迅猛,可祭司却靠着意志强行支撑,以鼠辈血肉为补充强行对抗。
他睁着那只如蜥蜴的眼睛,凝视位于尖啸丧钟正下方的不知名长角鼠人,感觉有些苦恼。
“麻烦了,应该是灰先知议会的高阶成员……”
灰先知氏族,这是个极为不严谨的称呼,在对于斯卡文社会体制不了解时,精灵早期用氏族称呼灰先知,认为这是一支高度秘密,以纯血繁殖为特征,统领整个地底王国的庞大势力。
而经过一系列的调查后,巨角蝰方才得到一个结论,灰先知氏族严格而言应该称为议会或教派,他们只会容纳长角的灰毛老鼠,认为这是被大角鼠眷顾的象征,而非以血脉作为纽带。
根据鼠人圣数十三的次方,灰先知议会共有169名成员,其中十三名较为突出者,便是高阶……
第1266章 最伟大的灰先知川奎罗大人
“维克多,该干活了!”
格拉格里姆可没管人类的膝盖能否承受三十米跳下的落差反馈,抛开链斧便是原地开始旋转,化作一道旋风小陀螺抽打靠近的鼠人。
“该死。”维克多感觉膝盖生疼,即便经过翻滚的缓冲,但也绝非毫无影响。
他咬紧嘴唇,看着黑暗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竟是摘下帽子,将一根蜡烛扎在帽延位置。
“黑暗之中,尚需一丝光明指引……避免永恒迷失。”
“别他妈的嘟囔不停,西格玛鄙视战前废话的人。”
从矮人之口道出西格玛的教诲,只让维克多感到十分欣慰,这一路以来述说的教义果然没白费,矮人兄是认可英雄之锤伟大的。
“矮人兄……以西格玛之名,我必与你誓死并肩!”
光芒指引了猎巫人的路,在格拉格里姆收回逐渐缓慢的链斧时,维克多已是双剑持在手中,精准致命刺中一只企图偷袭矮人屠夫的黑毛老鼠。
数之不尽的恶臭与目光,却只让猎巫人与屠夫感到兴奋。
帽延下狂热的双目,映证着猎巫人誓死清除邪恶的决心。
“为了西格玛,为了帝国!”
随厮杀激荡的冲天橙发,在矮人的怒火中越发高涨,当血液溅撒于皮肤表面,当心脏跳动越发蓬勃时,便是屠夫寻求一生意义的临终点。
“我乃卡拉克·卡德林国王阿格里姆之子,战争葬送者格拉格里姆!鼠辈,给我光荣的死亡!”
响亮的呼唤,震得空洞上方的尖啸丧钟都产生些许摇晃,这让川奎罗有些不乐意,他可是自称最伟大灰先知的鼠人,与大角神离得最近,深受长角邪神的喜爱,怎能让一个矮人抢了风头。
但解决矮人之前,川奎罗决定要先解决掉满地打滚的岩石巨蛇,红皮精灵对斯卡文很了解,但斯卡文对他们更为了解。
骑在蛇脑袋上控制的人类,应该是巨角蝰祭祀团的高阶成员,手里不知染了多少鼠鼠的鲜血,是个献给大角神的好祭品。
“力量,无尽的力量涌动!”
随着川奎罗高举三角次元石法杖,汇聚黑暗之力的尖啸丧钟越发宏亮,让岩石巨蛇的身体险些在一瞬间便出现崩溃。
咬牙坚持的祭司,面具已被自己的鲜血染成红色,从硬实力来看他对魔法的掌控本就不如川奎罗,此处又是鼠辈的主场,多是混沌能量的干扰,尊神难以感知信徒的祈祷。
加上尖啸丧钟的辅助,斗法全然是痴人说梦。
不过,好在……我还有后招。
在经过一阵炮火的狂轰滥炸,以及川奎罗为首的灰先知法术后,岩石巨蛇已是接近崩溃状况,几只艾辛刺客鼠隐藏在角落中,只待祭司难以维系魔法造物稳定,便立即扑上前杀死。
“投降吧,该死的人类,你们,你们就不该信一只蜥蜴人的神灵,与斯卡文作对。
我们是,是最伟大的,整个世界的主宰!”
尖锐的鼠辈声音,只让祭司一阵嘲笑,他抽出扎在岩石巨蛇头顶的黑曜石短刃,但绝非是准备放弃唤醒地灵法术跑路。
正相反,他要以更强,更激烈的方式毁灭尊神的敌人。
祭司反手握住短刃,举在眉前的位置,迅速往面具中一扎,一颗圆滚眼球已是立于半空。
眼球顺着祭司的短刃按压,被挤在巨蛇缺口之中,他仅剩一只的眼睛凝视着百米之外的灰先知,咧开的嘴中满是仇恨。
“接下来,就该好好耍耍了,鼠辈……”
这枚被赐予神力的眼球,可能是祭司的底牌之一,原本对巨蛇能有效造成影响的魔法,在其表面覆盖一层薄薄的暗红鳞片后几乎没有效果。
而受到强化的巨蛇,也不再是刚才呆滞僵硬,只能用身躯物理碾压的状态。
它如真蛇一般拱起身体,张开的大口中彩色光芒闪烁,一道犹如寒气的血雾已是喷出。
血雾直径不过半米,看起来像是一头雏龙打嗝时的火苗,可一旦溅落至地面,便瞬间将触碰到的鼠人点燃。
这火焰乃是双重折磨,物理层面的焚烧,与心灵层面的苦痛,一只只火鼠疯般乱窜,将火势带至周遭,成功引得山体洞穴中遍布焦臭味道。
维克多闪过一只火鼠的猪突猛进,看着随房屋一同燃烧的老鼠,心中对祭司越发感到敬畏,仅是区区一招,便将鼠人的营地弄得大乱,难道教会也应该考虑一下,将灵魂烈焰与魔法之风结合?
与猎巫人的震撼不同,格拉格里姆神色有些凝重,仗着矮人皮糙肉厚的特性,他站在一截燃烧的木桩上,凝视营地最深处闪烁不停的彩色宏光。
“不要分神,祭司坚持不了不久……他肯定是把眼珠子当做祭品,激发地灵的力量,这帮疯子。”
“眼珠子……”维克多猛然想起,他的右手还有着一枚古圣文字,难道说必要时刻,也能以燃烧自己换取力量?
瞥了一眼维克多凝视手臂的动作,格拉格里姆当然猜到猎巫人在想些什么:“别想这些蠢事,只有自己的力量才是最可靠的,你是……算了,反正人类和精灵的教会都一个鸟样,认为越虔诚的人越靠近神明,最喜欢干些自我感动的事情。”
不等维克多辩解说,这不过是想一个预备方案,格拉格里姆已是指着左侧的一处断崖:“先把那根铁索砍掉,如果不想祭司死在这,最好尽快把头顶的尖啸丧钟解决。”
没有犹豫的时间,在祭司理性的疯狂掩护中,两人仅是遇到一些黑毛老鼠的阻碍,很顺利便抵达了铁索的位置。
随着一声清脆的铁索断裂声,川奎罗本就有些恼怒的情绪变得越发激荡。
“该死,你们,你们这些没毛玩意究竟做了什么?!怎么,怎么敢干扰伟大的川奎罗灰先知的计划!”
愤怒之下,他命令从斯卡文魔都带来的精锐黑毛鼠守卫向着猎巫人与屠夫攻击,至于这小小的巨蛇,川奎罗领主认为很快就能拿下。
“艾辛氏族的家伙,家伙,是的,是的,给我待在旁边,抓住机会解决掉那只没毛玩意!”
第1267章 微操
巨蛇在翻腾,喷吐而出的气流宛若烈焰与毒雾,经过一波爆发后很快委靡,只能蜷缩躲避四处而来的攻击。
祭司不带惊慌,独目始终留意在猎巫人与屠夫之上,在听到铁索斩断时的铿锵轰鸣,头顶尖啸丧钟摇晃坠落的岩石时,他一改刚才防御的姿态,配合身下巨蛇发动攻击。
翻腾不息的火舌如龙灼烧过境,点燃一片片等待焦灼的毛皮,即便缺乏尊神的指引,祭司依然是个水平不错的法师……
一招火焰之颅,如火山压近将成百上千奴隶鼠烧成灰烬,祭司刚想着接上一些收尾法术,给维克多两人争取时间,忽然间面色又是一变。
“该死,我就知道,铁狼老混蛋的魔法有问题……”
荣誉贵族铁狼,编写了一本教导巨角蝰法师的指南,效果也很是惊人,这帮蛮子法师靠着天生坚韧的性子,以及不畏惧牺牲的勇气,很适合冒险做些超载的选择。
反正打完一场,向尊神献祭一场,只要没死,即便大脑被魔法之风弄成浆糊,大概率也能恢复。
严谨的精灵法师称呼此类为绿皮式施法,缺乏严格训练与学习的法术之路极为危险,但祭司们不在乎,狂热内心指引他们寻找最快获得尊神注视的方法。
一些更为极端的祭司,甚至在学习阿克夏之风时,会尝试研习传统的冰雪魔法……结果也很是喜人,大概都没了。
混沌之风被引入祭司的身体中,他定睛往下一看,发现岩石巨蛇接触的地面覆盖着一层难以察觉的绿色薄雾。
缚风大地,这是每个法师必须要学会的技巧,抽取地脉能量远比运用空间中游离的魔法之风更为安全稳定。
而祭司在抽取地脉能量束缚成型时,早已遭到鼠人的预先准备,这层绿色薄雾绝对是次元石魔法的功劳。
混沌气息在祭司体内翻涌,已是空洞的眼窝浮现些许瘙痒,好似有肉芽长出。
面色不惊,这是祭司给人的感觉,因为带着一张面具的缘故,让人难以察觉他的真实想法。
不过这一刻,任何人都能感觉他的决心,真正的狠人不止是对敌人狠,对自己也下得狠手。
他的左手往面具探去,三根手指曲下,竟是用力一掏,沾染了血迹。
一颗长满坚硬肉芽的眼球,被他牢牢捏在指尖,随后变成了碎末。
为了防止混沌能量陆续涌出,影响对岩石巨蛇的控制力,祭司点燃了指尖的血迹,一团烈焰扎入面具之中。
鲜肉被烈焰焚烧的焦臭黑烟,自面具中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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