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龙之回归 第632节

　　在地形遭到大规模变动后，原本许多能利用的道路已化作乌有，游侠们竭尽全力勉强找到几条能穿行的道路，但依然不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军队同时行进。

　　这次，奥利维拉将与卡德林的屠夫一起，走在狭隘的山路之间，作为先锋掩护虔诚军团的主攻道路。

　　等候许久的阿格里姆，站在高耸悬崖的一块岩石上，这是一处萦绕山体而行的道路，仅能容纳三人并肩而走，稍不注意便会殒落至千米高空。

　　屠夫王单手握着达戈之斧，坚毅的身体从后方看来有些落寞，寒风带着冰雪飘在巴拉格之冠上，他能模糊看见那从未陷落过的山堡……

　　“奥利维拉，如果有一天风啸城即将沦陷，你会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把人救下，然后等机会把攻陷风啸城的人全部杀掉。”

　　“这是安慰？”

　　“不，只是述说一个现实……你应该考虑战争之后，如何安抚大批准备剃发立誓的无畏堡矮人，而非在这感伤即将见到一座山堡的塌陷。

　　山堡能够重建，氏族能修养繁衍，但屠夫唯有死亡……”

　　“是啊，屠夫唯有死亡……”阿格里姆转过身，那双如火的目光从未消失。

　　“我忽然有点欣赏你了，卡勒多之刃。”

　　“希望如此，但我显然不习惯矮人的善意……一点都不习惯。”

　　“我也如此。”

　　同时微笑的精灵和矮人，握住了彼此的手，一只坚韧厚重，另一只锋利顽强。

　　“那就走吧，希望那帮狂热者，真能发挥一点用处。”阿格里姆瞥眼看着山道之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即便隔着长远距离，他依然能听到那喧哗聒噪的祈祷声。

　　“质疑信仰，可绝非合适的说辞，虽然多数时候，我也认为刀剑远比祈祷有用。”

　　愤怒不停的屠夫，与沉默的决斗者，并行于山道之间，他们将面临一场史无前例的挑战，在清理掉通道左侧的绿皮后，放弃对虔诚军团的支援，直奔卡拉克·无畏堡。

　　…………

　　“你认为会成功吗？我是指奥利维拉他们。”艾蒂拉挨近丈夫，试图在那具如火的躯体寻找一些温暖。

　　女亲王讨厌冬天，这让她想起了纳迦罗斯终年不化的冰雪，以及那位战死在荒原的父亲。

　　即便隔了这么久，她依然能铭记那份痛楚……

　　“可能吧，但他们没有失败的资格……如果卡拉克·无畏堡无人生还，矮人将从等待黄金时代降临的欢喜，变为复仇时代的序幕。”

　　伊姆瑞克平静的语气，让艾蒂拉更感好奇，她从背后抱住丈夫，脸扑在那宽厚的背部。

　　这里就只有夫妻和米纳斯尼尔，在老米面前，也无需顾虑什么威严问题。

　　“听你的意思，是有意让卡拉克·无畏堡陷入这样的……”

　　艾蒂拉没有说尽，她知道丈夫会明白的。

　　“不，我和马兹达穆迪、奥杜·哈兰详细讨论过，认为消耗灵脉巨网的力量拯救卡拉克·无畏堡是件得不偿失的事……

　　以矮人的种族特性，他们会感激史兰的出手，感激瓦拉娅的神恩，将愤怒宣泄于鼠辈，却无法真正意义做到不顾一切的复仇。”

　　“我有拯救这座山堡的机会，但不会这么做……比起时刻需要精灵帮助的矮人，我更需要他们做出疯狂的举措。”

　　“于是你就想？”艾蒂拉有了猜测，若倾述矮人全力进攻鼠辈，不管斯卡文逃到那里，最终的结果都不会太好。

　　“没错，鼠人的行动某种意义来说，对我们是件好事……迄今为止矮人的注意力依然放在绿皮、失落山堡和神器上，却不知真正的威胁来自何处。”

　　伊姆瑞克神色淡然，似对远处那座高耸山堡中的矮人性命毫无怜悯，即便这意味着数万，乃至十万名矮人勇士，一座对抵抗黑暗终焉的有力要塞。

　　但，他们一直坚守在山堡，像个缩头乌龟等待死亡的到来，那便对世界毫无用处。

　　若需要牺牲才能唤醒群山王国的怒火，伊姆瑞克不介意做一把背后推手，主宰这些古圣造物的命运。

第1338章 只有懦夫，才会畏惧自己的炮火

　　“埃斯佩斯阁下，先锋已正式接触绿皮，弗兰兹皇帝要求虔诚军团立即发起进攻。”

　　摆在埃斯佩斯面前的，是一道数百米的狭长走廊，卡拉克·无畏堡不比八峰山，缺乏资源修建一道百米高的巨型泰坦之门。

　　可这道狭长走廊，是地震中为数不多保存良好的通道，两侧是数十米高的岩壁，大小不一的射击孔隐藏在暗处，难以预料进入其中后，究竟会遭到多严重的打击。

　　埃斯佩斯没有对帝国之子的怜悯心，她活在三代人的传说里，每一个传闻都述说着紫晶大法师是帝国的守护者，西格玛的刽子手，同时也是一名象征死亡的使者……即便对于帝国，也是如此。

　　“征服者的状况。”

　　紫晶大法师不关注狂热者的状态，这些人全部加在一起，价值也远不如威森领花费两百年不停改善的蒸汽坦克。

　　虔诚者亲自在装甲版铭刻上了纯洁烙印，纵然威森领能不计成本制造出动力与火力更强的仿制品，但这些不受邪恶魔法侵蚀的祝福机器，乃是选帝侯家族的骄傲，也是整个枪炮学院最珍贵的圣物。

　　“一切良好，尖锐的汽笛声印证着征服者渴望战斗！”

　　“很好……”

　　埃斯佩斯一骑当先，与强大的绯红龙一同进入走廊中，这里没有骸骨，但很快就会被鲜血与死亡所填满，可能是绿皮居多，也可能是人类居多，但埃斯佩斯认为，一定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领导狂热者的战斗牧师，高举仿制盖尔·玛拉兹锻造的碎颅者战锤，双尾彗星的光芒在他们眼中如火闪耀，厚重板甲表面无数圣言绽放微光。

　　“以双尾彗星之名，一切邪恶都将遭到审判！”

　　“为了西格玛和帝国，为了英雄之锤！”

　　一声声狂怒与信仰的祷告，随牧师散发出的灵魂烈焰笼罩军阵为序幕，牧师是西格玛教义的代行者，他们不会魔法，也不擅长深邃难懂的预言解读，他们认为为数不多能接近西格玛的办法，便是用碎颅者与邪恶之物的脑袋亲密接触，以力量宣告西格玛的降临。

　　征服者摇摇晃晃启动，作为威森领保留的圣物，他们被大神官特许使用的双尾彗星与狮鹫象征，一只神俊的镀金狮鹫，张开的翅膀宛若双尾彗星的尾焰，双爪紧握战锤，傲然耸立于坦克之上。

　　模块化是近期在枪炮学院兴起的概念，不少工程大师认为有必要根据战争实时情况，选择给强大的战争机器换上更强大的武器。

　　这一想法得到女伯爵的认可，但落在圣物上时，总会有些许阻碍，征服者的每一次改动，都应该得到大诵经师的许可……

　　而这一次，为了帮助矮人，印证帝国遵循西格玛的教导，本作为征服者副武器的蒸汽炮，更替为适合杀伤大面积敌人的沥青火焰喷射器。

　　车长怒吼着让坦克加大动力，跟紧紫晶大导师的步伐，呵斥周遭行军混乱的狂热者远离车身，他可不想听到战后一大堆友伤报告。

　　或许这是初次的步坦协同，但效果可能还算不错，两侧射击孔出现的粗劣弩箭，根本无法刺穿征服者的外部装甲，一些带有威胁性的破甲火球，或是巨石铁块，也在狂热者以人身为烟雾弹的掩护中，将征服者成功送入走廊。

　　绿皮出现了，他们比之前几日更为狂暴，好像是吃了纳垢浓汤的僵尸，对身体遭到的伤痛浑然不觉。

　　紧紧跟在狂热者军团后方的铁甲军，其中一部分拿着长统火枪的神射手，已在百米距离射击，重点瞄准那些体型格外庞大，显然是绿皮老大的家伙。

　　子弹成功刺穿垃圾堆捡来的拼接护甲，为了追求射击稳定性，长统的子弹整体较为尖锐，与寻常自制的圆形铅弹有着极大区别，但致命性却绝不逊色。

　　寻常人身体挨上一发，身体表面必然是先出现一个小拇指粗细的洞眼，飞入的子弹带着高速气流，在身体内部形成比入口大出数十倍的空腔，在剧痛与流血中死去。

　　但绿皮显然不是寻常人，除非击中脑袋与心脏，这些身体已是千疮百孔的家伙，依然能靠着强悍生命力，高喊waaaagh冲锋。

　　隔着百米之距，征服者开火了，足以击碎巨人脑袋的重型火炮，在刻满无数祷文的祝福炮管中，经由枪炮学院工程大师亲手调配的精良黑火药作用下，点燃了引信。

　　沉重的抖动声，让大敌都为之震动，纵然有着稳定符文法阵的协助，过于庞大的口径还是让征服者出现明显的停顿。

　　死亡弧线又一次降临于战场，实心炮弹在绿皮中冲刷出三道笔直的空缺。

　　鞭子、连枷、狼牙棒，这些粗劣的武器以同样凶狠的姿态，在狂热者手中化为对西格玛的赞歌，一轮火力互换洗礼，换来的是以血肉为歌的接触。

　　小子们砍到刚剁下一个豆芽的脑袋，便会迎来奋不顾身的重击，将他得意扬扬的脸庞砸成肉沫。

　　三道火焰之息掠过战场，车长冷峻与兴奋的神色，在火光下一览无余，仅是染上一点点火焰，附着的沥青便会如跗骨之蛆一点点将敌人蚕食殆尽。

　　火炮在虔诚军团视死如归的勇气下，成功架设完毕，冲天炮火是威森领的骄傲，传说百门齐响的钢铁，将获得西格玛的指引，让帝国的愤怒粉碎一切邪恶。

　　狂热的殉道者，坚不可摧的战争机器，训练精良的军团士兵，火力迅猛的支援机器，这便是帝国真正的力量。

　　绿皮对火炮产生了畏惧，想要退缩些许，那可怕的声响让整座山体都为之震动，飞扬的灰尘与冰雪，好似世界末日的景象。

　　有人开始想要躲避火炮，因为他亲眼见到同伴死在炮弹之中，但牧师的一声声高喊，让他们明白了，这些炮弹绝非敌人。

　　“只有懦夫才会畏惧自己的火炮！西格玛指引着我们！”

　　“西格玛！”

　　牧师当仁不让，与一名兽人大只佬鏖战，一颗炮弹正好落在此处。

　　在人群寂静与战场喧嚣中，光芒取代了硝烟，高举战锤的牧师，提着一颗兽人头颅，坚定无比的信仰之光自他身体中时刻展现。

　　“唯有西格玛，才是救赎！”

第1339章 隐秘行动

　　“难以理解……”

　　伊姆瑞克看着走廊中混乱、信仰、狂热夹杂在一起的古怪景象，不住摇头感慨，我要是有这么一批狂热份子，横竖要训练成最优秀的士兵。

　　怎么放在帝国手里，就是给坦克挡炮弹的人肉盾牌，征服者的装甲版厚度，一点都不逊色于一些小型要塞的城墙。

　　在要塞外围绑一群人盾，美名其曰叫做牺牲，这简直愚蠢。

　　“但值得尊重，不是吗？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对死亡展现无畏。”艾蒂拉借着老米的魔法，也清晰见到走廊中的状况。

　　她首次感觉到了，帝国为何能靠着一群二流的战士，三流的魔法水平屹立于旧世界，历经两千年的磨难却一直备受尊敬。

　　他们有着最虔诚的信仰，这就是最大的勇气……

　　“如果靠着将自己的信念寄托给外物换来勇气，这不过是一种欺骗罢了。”

　　“但很多人将你视为牺牲的勇气……从前是以巨龙领主之名，如今是以凤凰王之名。”

　　“这是两回事。”伊姆瑞克嘴硬回答，虽然本质来说，敬仰凤凰王与崇拜西格玛没有太大区别……但还是有一点区别的。

　　至少凤凰王能自由行走于凡世，西格玛就只能待在马桶圈里和纳迦什的意志、先祖驯龙者打斗地主。

　　艾蒂拉轻笑些许，这个习惯还是改不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认为不对的话，一定就是错的，没有任何理由。

　　“那么我的凤凰王陛下，你会亲自出手，替卡拉克·无畏堡解围吗？”

　　“我已经在帮了。”

　　“是吗，你越嘴硬，我就越喜欢。”

　　好似变成一体的两个小崽子，让老米一阵无语摇头，这是多久没见面了，外人在场还顾虑一些颜面，在他面前好似巨龙就是空气。

　　虽不想打断这温馨的场景，但老米还是有必要提醒一番。

　　“艾蒂拉，你有很多时间陪着你可爱的凤凰王……但矮人的时间不多了，索尔格林已在准备突入卡拉克·无畏堡。”

　　“他还真是着急，明明还有四天时间。”艾蒂拉嘟着嘴，显得有些不高兴，计划来说三天之内必须打进无畏堡，至高王有“不到”的两天时间说服无畏堡国王放弃家园。

　　图林格是否会在两天能同意，艾蒂拉不知道，但她知道的，便是如果仅是两天的时间，除了能将无畏堡中的矮人撤离，剩下的什么都做不了。

　　假设至高王的速度慢了一些，图灵根和长老议会顽固了一点，那就让无畏堡矮人和家园一同陪葬吧。

　　“一如既往，他从来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冷静的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