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龙之回归 第654节

　　学院派的西耶娜，很自然与剩余四人考虑不同，直指一些人类很是好奇，但精灵几乎不会回答的问题。

　　是什么让伊姆瑞克做出这样的决定，在接手神圣王权后，毫不犹豫将原本的权力提前让子嗣得到。

　　伊姆瑞克倒酒的动作略微停顿，显然没料到首次见面的法师居然会询问这种尖锐问题。

　　“埃拉当然不会说，即便你去到奥苏安询问任何一个精灵，他们仅会回答这是传统，没有谁向民众解释统治法理的由来……

　　西耶娜，你的问题很复杂，复杂到每一任凤凰王都能作为专门的课题解释在任期间王庭与王国，亲王与贵族，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的关系……

　　我喜欢用问题叙述答案，你认为凤凰王是寻常意义上的君主吗？”

　　法师抓着不长的红发，冥思苦想一番：“您的意思是说，作为神灵代行者的凤凰王不属于凡世，不会保留任何原有的权力，全身心只为整个奥苏安。”

　　“可能吧，但如果有人这么和我说，你当上凤凰王都是因为阿苏焉的认可，我会狠狠踹他屁股一脚，这是我亲手打下来的王位，可不是什么狗屁神灵的恩赐。”

　　一如既往，心直口快的凤凰王从不避讳对神灵的鄙视，即便当着屠夫王的面，他也会说格林姆尼尔是世界上最早的非主流创始者，成功建立屠夫这一与矮人社会形象截然相悖的职业。

　　“没错，硬汉，就该给那些唠叨不停的大臣屁股来上一脚，事后再来一杯伯格曼啤酒才是过瘾。”巴丁很自然给精灵倒上满满一杯，这里又没有同胞能见到，况且面前的精灵还是挽救诸多无畏堡同胞的英雄，敬一杯怎么了。

　　听到那有些陌生的矮人语，伊姆瑞克无奈摇头，在矮人语中，硬汉泛指能挥动矮人战斧的外族人。

　　“硬汉？你可真会取称呼……虽然我也不会太介意，哈哈。”

　　一杯啤酒下肚，伊姆瑞克感觉心情好上一些，瞅着依旧抱有好奇目光的人类与矮人小强，玩趣问着。

　　“要知道我可不是替身哦，难道就不想提一些过份的条件？你们面前的精灵可是凤凰王，从早到晚都在应付高官的凤凰王，只要随口一句话，你们就会待在此生都不敢想象的位置。”

　　“不想，回学院也是听埃拉老师唠叨。”

　　“西格玛之子不屑于用手段提高地位。”

　　“精灵的话……世界边缘山脉可能好使一些，灰色山脉不太行。”

　　两高一矮的委婉拒绝，让伊姆瑞克有些伤心，他就没想过会遭到这种冷待遇。

　　“好吧，好吧，那就说说你们的事情……维克多你猜得没错，红月酒馆的事情是我安排的，其中也有卡尔的身影。”

　　果然如此。

　　维克多心中一些疑惑得以解除，虽出现更多的疑惑，但想来精灵是不会回答的。

　　“这次巴托尼亚之行？”

　　深思一番后，伊姆瑞克认为也能透露一些情况给猎巫人，避免这个性格较真的男人陷入偏执。

　　他有更重要的使命，而不是掺和精灵神系之间的纷争。

　　安托万那傻子把情报泄露给被莉莉丝控制的帝国女伯爵，险些导致马库斯提前喝到洗脚水，这点在凤凰王看来无法容忍。

　　“我并未要求你们来到巴托尼亚，给阿尔道夫传达的消息是让乌博瑞克五小……侠自由行动，最好是先磨合默契。

　　可显然卡尔会错了意，认为你们是我安插在乌博瑞克的一道引线，用于牵制巴托尼亚……与你们同行的法师已向着阿尔道夫传回消息，有三位帝国高层人员遭到蒙特福格骑士绑架。

　　不日之后，来自阿尔道夫的信件将落于哥隆尼，若无法交出这三位高层，瑞克元帅将行使职责，以各种必须手段维护帝国的利益。”

　　“这……”维克多无意识长大嘴，他没想到自己等人最大的意义居然是变成导火索。

　　他转过头看向凯瑞莲，发现女精灵正低垂着头看着地面，似对这一事实早已察觉。

　　所以精灵说的三方混战不是指巴托尼亚、艾索洛伦与野兽人，而是帝国、奥苏安与巴托尼亚？

　　“我本该仅向你透露这一消息，但你们似乎并无对摧毁圣杯教会的后悔之意……卡尔的举动显然是过度关注于瑞克领渴求的利益，回到红月酒馆后，会有人负责你们近期的调遣事宜。

　　做好从帝国到提利尔的准备，你们有一场恶仗要打。”

　　半只白尾鹿解决后，伊姆瑞克抹了一把满口油渍的嘴，脆响口哨让河边洗漱的莫泰里厄斯过来。

　　骏马在大头兵的服务下，除了洁白毛发沾满水渍外与从前靓丽模样一般无二，而褪去龙铠后，五小强才发现这匹骏马目光中的神采。

　　我怎么感觉就这一匹马，都能解决我们所有人……

　　维克多心中有种不好的念头，他还是太弱了，完全没办法践行西格玛的意志，从前遇到零碎混沌信徒与血裔尚能处理，近些年实力大增后也能赶上那些强者的尾巴，可今日一战圣杯守卫，他才明白从前的陪练更像是打闹，没有哪个陪练者动过真格。

　　肩头挑着毛巾的马库斯，扛着马铠跑来，略带困惑问道：“我还在给他戳屁股呢，怎么就跑了。”

　　“给莫泰里厄斯戴上铠甲，我也该走了……希望下次见面的时间不会太晚。”

　　在马库斯与维克多合力给莫泰里厄斯换上马铠时，伊姆瑞克撇开边缘位置的一小块银片，鎏金边缘镶嵌有火红色的细小宝石，若非亲眼见到是从马铠边缘撇断，这洁白无瑕的银块更像是一件艺术品。

第1382章 马倌克鲁泊尔

　　马库斯握着这枚不过三指大小的银片陷入了沉思，抬手询问已乘上战马向远方离去的凤凰王。

　　“您有东西落下了。”

　　“记住了，马库斯，你是我的马倌……这便是身份的证明。”

　　什么？

　　从大使馆护卫到马倌，这之中的身份差异，让马库斯握着银片沉思了很长时间。

　　虽然手中之物内侧，凤凰与巨龙交错而立的符文很是亮眼，却也不能一句话就给人安排身份吧，精灵都是这种性格吗。

　　况且马倌……通俗而言就是给打扫马厩的仆从，这在帝国大多数地方仅比厨房帮工高一级。

　　“马库斯，你可真是发达了，先有女士问你想不想接受洗礼，如今凤凰王还御赐你马倌的身份，这要是传回乌博瑞克，肯定要被羡慕死。”对精灵了解颇多的西耶娜拍打着马库斯肩头。

　　巴丁没有取笑的想法，反而是眉头拧成一团，他亲眼见到凤凰王用蛮力撇断马铠，但根据伊瑟拉玛的锻造特性来看，缺口不该如此整齐。

　　“蛮汉，给我看看你手里的东西。”

　　马库斯没把手里的玩意当成宝贝，转手就扔给巴丁，在他眼里这玩意更像是一件能在精灵中横着走的象征物，保证朱迪斯不敢随便欺压。

　　巴丁小心捧着银片观摩，转身躲过同样好奇的凯瑞莲目光，这臭精灵也好奇凤凰王的马铠究竟是什么打造，却不好意思直接问。

　　内里是凤凰与巨龙符文，但在脱离主体结构后失去了效果……矮人手指轻轻敲打银片，很快就听到一股不太寻常的细微声响。

　　“这是夹片拆料，内里好像是……龙鳞？臭精灵，你能看出来吗。”

　　同样接过臭烘烘矮人递来的银片，但凯瑞莲的身体却为之一愣，眼神发直站在原地，双目直勾勾盯着凤凰王远去的方向。

　　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猜测这块银片的材质，告诉巴丁，外层是寻常的伊瑟拉玛银，内里是一只古老巨龙脱落的鳞片。

　　而凯瑞莲，你依然在猜测与他们同行的原因……无需怀疑，无需担忧，这是你的命运，若有机会，你将获得面见永恒女王之可能，祈求爱莎的宽恕。

　　但在此之前，让我听到乌博瑞克五侠的名头吧。”

　　在三个人类与一名矮人困惑的目光中，精灵娘们单膝跪于地面，握紧手中银片，仿佛这便是她的希望。

　　她以精灵语低声述说：“您的命令，便是我的命运……”

　　“臭精灵，你究竟发现了什么，有必要这么激动吗？我看凤凰王也挺好说话的，没你们说得那么可怕。”巴丁纳闷夺回银片，他对这古怪的马铠很是好奇，如果能参悟成功，是否也能混一把符文铁匠当当。

　　“陛下说……呵呵，短命鬼们，自己猜吧。”

　　凯瑞莲回复原来的状态，但目光除了在四个短命鬼周遭划过外，余光也在观察着周围森林可能出现的异动，既然凤凰王给出承诺，那么她一定要见到女王，倾听母神的声音。

　　“果然是臭精灵，克鲁泊尔，你说这玩意值多少钱？”

　　“相信我巴丁，如果被精灵知道你拿着他们君主赏赐的物件送到拍卖行……”马库斯指着凯瑞莲，那不善的目光充分说明了，如果他俩敢把这银片当成圣杯教会摸到的脏物一同处理，两发利箭就会扎进他们的膝盖。

　　“我还以为精灵都很大方呢，结果就给了个破银片，回头我给你弄套纯银的盔甲，保证比那个硬汉战马的帅气。”

　　“那我一定能成为乌博瑞克最靓的风景线……”

　　耍宝不停的高矮两人，惹得维克多一阵皱眉，他向着西耶娜招手，学院出身的法师在非战斗状态下，还是有一颗不错头脑的，猎巫人需要一个合适的参谋。

　　河边区域，维克多看着印在河流上的蜿蜒月亮，若有所指问道：“你认为凤凰王所说的，有几分可信？我们肩负着重要的使命。”

　　“根据阿尔道夫魔法学院对精灵神系的了解，凤凰王乃象征阿苏焉，那位能决定凡世一切的创世神，祇决定一切规则，却又冷漠观望，从不会对凡人有所注视……”

　　维克多没有打断西耶娜的阐述，如果是同行的精灵娘们述说他们神灵的伟大，只会得到猎巫人不屑的讥讽，西格玛才是最伟大的。

　　哪位神灵更伟大，凡人不会过多询问，但凤凰王毋庸置疑乃是神选，就像沃克玛大神官一般，能践行西格玛的意志。

　　“萨尔兹皮雷，你想想，如果他认为我们是英雄，那么我们将来一定会有所成就！不管这重要的使命是什么，都让西耶娜阿姨感到兴奋了，哈哈哈。”

　　“可笑的推断。”维克多果断否决西耶娜的猜测，并将话题转向下一个：“我们能在巴托尼亚收集更多的情报，又或是配合阿尔道夫的要求伪装成被关押的状态，回到瑞克领展示给民众当做宣战理由，但为什么他又让我们准备去提利尔？”

　　西耶娜忽然沉默了，她因激动心情飘起的红发骤然垂下。

　　“萨尔兹皮雷，我在那位陛下身上见到了火……那是一种冰冷中带着疯狂的烈焰，仅是看上一眼就会终身难忘，我们或许不该过多思索他的想法。

　　于帝国人，他是与马格努斯一同拯救世界的英雄，还是说你也把猎巫人的习惯，带入到与他的交谈中。试想一下，如果去提利尔，我们面对的乃是鼠人，不会卷入巴托尼亚的纷争，你我也无需将刀刃对准同类……”

　　“不，仅是担忧，我不知这是否为西格玛的安排……但你说的对，我们对许多事情都无能为力，只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维克多想得显然比西耶娜深邃许多，他捏紧左拳，祈祷胸口的双尾彗星吊坠能给与启示，但一如既往，除了第一次得到恍惚的回声外，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准备一下，回乌博瑞克，我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第1383章 去留

　　“你喜欢他们，对吗。”

　　远处喧嚣的营地，让树梢之上站立的凤凰王嘴角带有微笑，虚幻无垠的魔法影象簇拥于身旁。

　　“难道你不喜欢这些满是热情的小家伙吗，他们不涉及任何势力，也不知即将遭受的命运，只为活下去无畏的战斗……我喜欢他们，让我见到这世界的平凡一角也存在着曙光。”

　　“难以理解的想法，你更多把他们当做玩具看待，而不是口口声声说的伟业英雄。”

　　“老米，别总是拿着一副客观公正的态度分析，这样会丧失很多乐趣，还是说你不想见到五小强的出现？”

　　魔法影像渐渐定下身形，即便老米能虚幻成人形，但巨龙天生的傲慢是不会这么做的，一簇零散的火光散溢在伊姆瑞克肩头。

　　“那就说说莉莉丝吧，她依然坚定那愚蠢的想法？即便保留她的月之少女神位，也不愿将两千年准备的力量为这世界做出一丝贡献？”

　　“她当然不愿意，莉莉丝还在祈求着她的爱人阿拉洛斯能回心转意，前往那可悲的小世界成为阿苏焉呢，而我正是英勇者成为下一任精灵之主的最大阻碍。”

　　老米停顿片刻，目光看向远方的艾索洛伦：“你认为阿拉洛斯会做手脚。”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但我无法容忍一个可能背叛的人存在……安托万的事情，有可能是他从中牵线。”

　　“那就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问题，有永恒女王和杜尔苏在，阿斯莱不敢过多询问。”

　　“客观且公正的米纳斯尼尔，我发现你似乎只有与我交流时才会保持这种态度……去了结此事吧。”

　　…………

　　红月酒馆新来了两个精灵，五小强在听闻阿尔道夫已围绕圣杯教堂一事做文章时，已距离他们成功逃离过去半月有余，在责备洛纳的情报不靠谱，借着酒馆人脉高价售出一批赃物后，他们很自然在此享受了一段时间的平静生活。

　　唯独两个精灵的到来，让队长维克多知道，短暂休整已经结束，可能将动身前往更需要的场合了。

　　为首的精灵，维克多认识，虽是经过一番伪装，可灰冷的皮肤与黑发，加上如刀锋利的目光，无疑便是库兰·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