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想当教皇啊 第221节
“......之后,告别了普雷斯顿,我就带着马修斯第一时间赶来见您了。”
哈克说的有些口干舌燥,端起了身前的茶水一口喝了大半杯。
奥利维拉满是皱纹的脸上一阵沉吟,过了许久才道。
“我下午的时候,前去面见了腓特烈......他所提供的信息与你这边大致一样,但远远没有你说的详细。”
在腓特烈与哈克之后,教皇冕下显然更加信任后者。
“德拉诺的情况,应该是他主动找我的重要关键......但对于真正的外域邪神,他确实还是不够了解,否则他应该更早一些就联系我了才对。”
奥利维拉身子微微后仰,思考了一阵才继续道。
“你目前遇到的问题,主要分为三个点。
第一是那个魔龛,德拉诺虽然想要和你达成协议,但这段时间恐怕是不大可能完成了,需要再等等。
其次是罪恶之城的情况,以及差点就腐蚀了马修斯的那个堕落者,从你描述的情况来看,劳塔罗的威胁性极高......这也可能是德拉诺试图重启圆桌的间接性理由。
而且这个理由,很可能让他真的达成启动圆桌的条件,当然这都是后面的事情了。
最后,也是你目前最为严峻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你的锚......”
顿了顿,奥利维拉面色复杂道:“你的锚,正如安特妮缇和德拉诺所说,是个变数,想要修补也确实只有在圣彼得才有可能办到了。”
哈克微微点头,刚刚他在解释之中,依旧还是隐瞒了自己多途径的问题。
因为他目前依旧还是搞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一个情况,这样的大环境下,他不希望将本就复杂的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锚的事情,需要慢慢修补,三件事情里面,眼下最能够解决的就是马修斯的问题了。”
奥利维拉缓缓起身道:“走吧,一起去看看你那个下属吧。”
一边向客卧走去,奥利维拉一边抬起了左手。
整个小楼发出了柔和的暗色光晕,随着他手掌的挥舞间,这抹光晕化作了一道闪烁的亮光,冲出了小楼。
哈克望着这一幕,充满了不解。
“你刚刚说的那名堕落者,必须要尽快找到。”奥利维拉主动解释道。
哈克瞬间反应了过来,连忙道:“可是那名堕落者......很有可能与魔龛里的......有一定关系......”
因为位置的特殊,哈克没有说出奈特迈尔的名,避免出现一些未知的情况。
奥利维拉对此十分的淡定,嘴角微微上扬道。
“你不是说了,如果情况严重的话,可以申请天谴之翼吗?”
哈克闻言一愣,接着尴尬道:“我当时是担心皮奥利奥出现危险,做的最坏的打算。”
奥利维拉轻叹道:“现在已经是最坏的打算了,你的想法没有错,那个堕落者必须要在第一时间扼杀。”
想了想,他再次补充道:“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吗,明明都是同一级别的存在,为什么罪恶之城的那位,可以追杀魔龛里的那位?”
哈克心里一动,沉凝道:“难道不是本源之力,和容器的问题吗......”
奥利维拉点了点头,却又否定道:“是,也不完全是......劳塔罗是一个很好的容器,但罪恶之城中,也并不是没有其他可以充当容器的对象。
对于这样的存在来说,除非具有绝对的把握,否则祂们通常是不会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
哈克深吸口气:“您的意思是......祂藏在魔龛里的,只是祂的一部分?”
奥利维拉意味深长道:“也许祂的准备,比你想的还要多......”
客卧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哈克的耳边却再次响起了教皇冕下的声音。
“或许从一开始,魔龛......就只是一个幌子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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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怎么长这么高了?
奥利维拉的话,让哈克陷入了最深层次的沉默中。
在罪恶之城初次与奈特迈尔相遇时,他确实曾怀疑过,为什么同为邪神,奈特迈尔的处境会如此恶劣。
同时坦塔克斯又为什么会那么强烈的,想要试图吞噬奈特迈尔的本源之力。
直到现在,亲耳从奥利维拉这里得到了这样的答案后,哈克才忽然明白了过来。
从一开始,奈特迈尔就没有将全部的赌注压在自己的身上,除却自己之外,祂同时还“投资”了其他的目标......
也正是因为奈特迈尔的“断尾取生”,蒙蔽......或者说吸引了坦塔克斯的目光,才有了之后的一切事情。
而在利用自己牵制住了坦塔克斯的同时,奈特迈尔真正想要逃离罪恶之城的本源之力,终于也是获得了机会,后来才又会有马修斯以及彭布罗克教会事件。
面对这样无限接近事实真相的结果,哈克遍体生寒......这些活了无数岁月,历经数个纪元依旧不曾被彻底毁灭的存在,其诡谲的手段,简直让人难以提防。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奈特迈尔,没能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完成倒戈一击的重要原因,如果对方不是将其余的本源力量投注在了其他人身上......
或许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否能够以同归于尽的举动来要挟住对方,也是一个未知数了。
想到这里,哈克的思绪骤然转动,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
那就是对方当时与自己相遇时,是第一时间就将力量投入到了魔龛中的,既然这样,祂不应该有分化力量的时间与机会才对。
毕竟坦塔克斯几乎是随后就赶到的。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祂在开始仪式,出现在地下下水道尽头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力量的分化,同时准备好了用仪式吸引坦塔克斯的目光。
最后在坦塔克斯吞噬祂留在下水道尽头的本源之力时,祂真正“投注”的那个存在,也就有了逃离的机会。
只是后来自己的出现,让祂生出了希望保留住这一份本源之力的想法......
“关于这些,你也不用太费神了,我会先去调查的。”
奥利维拉察觉到了哈克的变化,出声安慰道。
哈克点了点头,跟在教皇冕下的身后,走进了马修斯所在的房间内。
...
此时的马修斯依旧显得十分安静,昏迷中的他虽然脸色十分灰白,但是气息还算是匀称,没有出现情况恶劣的变化。
“他的问题,最好的方式还是使用光之子的途径力量......”
奥利维拉仔细观察了马修斯的情况后,不禁皱眉道。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哈克脸色一沉:“锚的问题,短时间内应该解决不了吧?”
奥利维拉嗯了一声:“好在克莱贝松就在梵蒂冈,有他出手也是一样的。”
哈克听后,紧绷的神色为之一松。
“那就麻烦他了......”
...
梵蒂冈,西部荒郊。
一座恢弘的建筑物坐落在这片空旷的土地上,方圆十几公里之内除了肆意生长的杂草之外,没有半户人家。
这在梵蒂冈地界之内,属于极为少见的一种情况,而且即便是在白天里,这片区域也很少能够见到人影经过。
除了偶尔的几名身着教会长袍的工作者之外,整片地带都散发着一种强烈的生人勿近之感。
圣光修道院内。
嘹亮的吟诵声响彻大堂,隔着厚厚的白色墙壁都延绵出了数百米之远。
好在地势足够偏僻,就算是吟诵声再大上一倍,也不会引来任何市民的不满。
红色的地毯顺着洁白的地面一直延伸向上,直到大堂之内位于中央的巨大圆坛之前。
台阶下,年轻的新任主教满脸庄严,嘴里犹在宣誓着自己对于教会的忠诚,发表着晋升前的宣言。
但在他的面前,甚至是四周,都没有半个人影。
仅仅只有一具巨大的白色雕塑,位于圆坛上的中央位置。
雕塑通体散发着圆润的淡淡乳白色光泽,惟妙惟肖的肢体动作宛如真人一般,高举的双手微微交错,手心之上分别高悬着两团不同色泽的明亮火焰。
一团灿金,一团漆黑。
两团火焰就这么隔空漂浮在雕塑的双手之上,经久不息,缓缓燃烧。
再往上看去,雕塑在脖颈之上的部位,被用以特殊的雕工可以模糊化,无论怎么看去,也无法看出任何具体的轮廓。
这样的面容,正对着“神祇不可直视”。
年轻的主教足足宣誓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宣言,在躬身行了跪拜礼后,这才一脸虔诚的倒退着身体,离开了这座大堂。
哈克来到这的时候,正好看到的就是这名年轻主教离去时的背影,不过对方明显是没有发现他。
奥利维拉沐浴在嘹亮的吟诵声之中,目露微笑,向着大堂上的圆坛走去。
“冕下。”
空气中已经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的吟诵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垂垂老矣的低沉嗓音。
奥利维拉脚步放缓,转头看向了一旁突然凝聚的白光,笑道。
“克莱贝松。”
在哈克的注视下,白光渐渐流淌,最终汇聚成了一个一米七多身高的年迈老者。
老者一席粗布麻衣,手里握着一根朴素的权杖,明明是佝偻着腰身站在那里,却颇有一种令人敬畏之感。
这样明显的感受,哈克在面对银翼兰斯洛特、罪恶之城的卢卡斯时就曾经感受到过,只不过这两人带给他的分别是波涛云起和暴虐阴诡的观感,而克莱贝松却是一种让人想要仰视的感觉。
不同的途径,带给人的感官自然也是不同的,但相同的是,这几人无疑都已经站在了各自途径三的巅峰了。
说起来,自己也已经到了可以晋升的地步了......哈克心里怅然一叹,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晋升的事情恐怕只能再等一等了。
而且不彻底解决了锚的问题,万一到了途径二之后出现了什么状况,那可真的就是得不偿失了。
在哈克心里思绪涌动的同时,克莱贝松也开口了。
“冕下,您怎么亲自来了?”
说着克莱贝松将目光转向了哈克,过了好一阵子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