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想当教皇啊 第278节
所以埋了你，就是对你最大的恩赐。”
顿了顿，哈克一脚踩在了草地上，将地面踩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脚印。
“这块位置就还不错......
当然，你也可以好好想一想，是否要接受我的条件。
虽然你可能并不怕死，可是比起死亡，我还有着更多的方式，可以处理你这样的人。
对于我来说，你反抗与否并不重要，只是会牵扯到我追查那个人的速度而已。”
哈克说着话，脚下一步一步走向了潘帕洛斯，而后者此时依旧被大量锁链包裹着无法动弹。
“给你十秒钟的时间。”
“十。”
“九。”
“八。”
“......”
声音不断响起，潘帕洛斯的身体在渐渐颤抖。
这种颤抖并不单单只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灵魂上的。
对于一名异教徒来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比起死亡来说更可怕的事情是什么。
人是有灵魂的，只是正常的情况下，人死后灵魂会快速消散，无法长久。
搜魂就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的，对于人死后的灵魂快速搜索，以求得到对方生前的少许有用信息，只是因为人在死亡的瞬间，灵魂会碎裂，所以一般情况下的搜魂，只能得到些许有用的消息。
但是，人死亡之后灵魂会消散，那只是在正常的情况下。
潘帕洛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着许多诡异莫测的能力，比如......囚禁灵魂。
法典内的画面就说明了这一点，活着的生物怎么可能反复遭受折磨，却始终不死呢？
只有死人，只有灵魂层面的活着，才能不断的经受折磨，却又不至于彻底死亡。
潘帕洛斯几乎可以肯定，那本诡异的法典就拥有着囚禁灵魂的效果。
而且还不只是囚禁，看着法典内那些灵魂被不断折磨着的画面，潘帕洛斯的心几乎沉入了谷底。
人都是怕死的，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很少有人能够绝对的平静。
甚至于大多数人都会拼死一搏。
但是如果一个将死的人，突然发现死亡并不是终点，死后后也还会不断遭遇到折磨......那么死亡就绝不可能是他拼死一搏的理由了。
因为，这已经不再是绝境。
“你想知道什么......”
潘帕洛斯无力的说道，跟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惨笑道：“你会遵守你的承诺......对吗？”
哈克微笑道：“我这人一向讲信用。”
接着哈克思索了几秒，才问道：“你来自哪里？”
潘帕洛斯轻出了一口气，甚至没有再继续提出什么要求，便如实道。
“我来自黑石教会......”
月光下，黑暗的环境里，哈克的瞳孔一阵剧烈收缩，然而这个时候的潘帕洛斯，已经根本没有想过要去注意这些了。
或者说，哪怕是全盛状态下的他，也无法透过这样的黑暗环境，看穿哈克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重重遮掩能力。
实际上哈克不单单只是演技出众，他自己本身更是无时无刻都处在监察官的伪装技能下。
所以一般来说，如果不是神识能力异常强大的存在，很难看穿他的刻意伪装......起码至今为止，哈克还没有遇到几个人能够真的看穿自己......这不是没有理由的。
“......我已经在卡塔赫纳蛰伏了二十年，作为这一区域的负责人，我知道很多秘密，你想知道哪些？”
潘帕洛斯面如死灰的说道，这个时候的他只希望能够快些结束这一切，早早回归死神的怀抱。
“你的目的，黑石教会的目的......以及你们教会在这里的人员名单，以及相应工作。”
哈克淡淡的说道。
潘帕洛斯想了一会儿，慢慢开始了他的自述。
“教会的目的一直没有变过，始终都是让我们保持着与外界的联系，同时默默发展下线以及规模。
我的主要工作有两方面，一方面是上流社会的人际发展，这是为了方便给教会带去更多可用的信息，同时了解大陆或者巴瑞耶的最新动向。
这点是十分重要的，也正是因为我工作上的成功，教会在巴瑞耶这些年的发展得到了很好的扩张。
第二个方面属于地下层面，在人类王国发展的过程里，教会能够提供的人员数量极为有限，我需要自己提供新的人员......”
潘帕洛斯看了眼哈克，想了想继续说道：“你应该很清楚，人类是很容易被蛊惑的。”
哈克赞同的点点头：“没错。”
潘帕洛斯道：“所以，我的工作除了明面上的，就是不断让人加入我们的教会，在这一点上，我做的同样成功......
只是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已经有将近两年的时间，没有在外人面前释放过途径的力量了。”
哈克随意道：“因为你遇上了我，正常的半神，甚至是途径三，都不可能发现。”
潘帕洛斯惨笑道：“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是什么途径力量？”
哈克想了想：“你可以理解为层面的不同，你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只是因为你遇到的人不够强。”
哈克没有说明具体原因，对于一个死人，他觉得没有必要解释的那么清楚。
但他知道，实际的情况，很可能与监察官的力量有关。
审判者途径的途径三监察官就已经拥有了强大的监察能力，途径二更是直接质变成了掌控者。
哈克在传颂者途径晋升为途径二之后，自身的意识之海再度扩张之下，监察官的能力发生了大幅度增强，也算是提前触碰到了掌控者的边缘。
只是具体的晋升，可能还需要再等等，相比较起审判者，哈克觉得自己对于仲裁者途径的掌握更加纯熟一些。
潘帕洛斯听到哈克的解释也没有了想要了解的想法，默默点了点头继续道。
“关于教会的发展只有这么多，这么些年下来，我也从来没有接到过其他的任务。
教会在巴瑞耶王国的发展虽然不算迅速，没有辛塔蒂亚根基扎实、遍布区域广泛，但胜在足够稳定，轻易不会被查探出来。
不过前段时间我还是听说了一个消息，说是很快就会有人来协助我们工作了，具体的目前还不知道......
至于你说的名单，牵扯的人数太多，我自己平时也只是联络几名重要的成员，我想你只要找到了他们，后续的问题就不大了。”
说着，潘帕洛斯说出了几个人名。
哈克记下了这些名字，再次看过去的时候，迎上来的却是潘帕洛斯死寂的脸庞。
这张脸上，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了半分生气，比起尸体的区别也只不过是多了一口气。
哈克面带笑容，挥下了轻抬着的左手。
面对聪明人的时候，往往会更加容易沟通、更加容易达成一致。
只是做出这一动作的同时，哈克的脑海里还在想着对方说的一句话。
即将会有人来协助他们的工作......
会是谁来？这一切又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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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昨晚休息的不太好
哈克没有违背诺言，将潘帕洛斯埋在了这片土地里。
或许这名异教徒犯下的罪行，足够让哈克将其收入审判法典里经受惩罚，但对方最后的坦诚，还是为他自己换来了一个不错的结局。
在监察官能力的笼罩下，哈克没有发现对方有说谎的痕迹，两人间的差距令哈克很确定这一点。
这种临死前的招供，在哈克看来是足够减刑的，所以潘帕洛斯走的也还算安详。
“这些人，真是潜藏的不错啊......”
哈克脑子里不断浮现着潘帕洛斯死前说出的那几个名字，想了想也没有了向郊外追查的意思，转身折返内城区。
根据潘帕洛斯的口供，那几名“嫌疑人”此时都是居住在内城区的。
夜里的凉风吹过了漫漫田野，似乎也将世界的东西两端就此分隔开来。
...
第二天，天还没亮。
巴瑞耶的首席外交大臣博卡萨便带着人，来到了萨格斯大使馆外等候着了。
哈克对此没有做出反应，教皇奥利维拉冕下也没有做出反应，两人默契的就这么放着人在大使馆外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没有了两人的首肯，底下的人自然也不可能私自出面接见——如果是在往日里瓦奥莱特还能做的了主，可近来的情况下，瓦奥莱特实际上已经不管事了。
上面那么多大人物都不急着处理这事儿，他一个小小的外交大使急什么？
安度因是一个多小时的早餐时，才知道了这件事情。
“嗯？辛塔蒂亚来人了？”
安度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两秒，接着立即望向了对面的哈克与冕下大人。
结果两人压根就没有反应，安度因一肚子的话也就没好开口......加上昨天晚上回来也没睡好，此时的王子殿下也没什么精神。
甚至现在每当安度因看到哈克对着自己微笑的时候，他的心里都是一揪，莫名的有些害怕......
“差不多了，也该出去见见他们了。”
奥利维拉揭下了胸口的餐巾，徐徐开口道。
哈克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昨晚的事情他并没有事先告知冕下大人，事后也并没有汇报过，但他知道冕下肯定早已经猜到了一些。
掌控者途径对于周围的世事变化，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统治力，自己那么大张旗鼓的在内城逛了大半个晚上，冕下大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在奥利维拉的带领下，哈克与安度因、诺希迅速来到了大使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