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想当教皇啊 第283节
哈克背靠在车门上，突然失笑道。
“我也不知道。”
奥利维拉的声音沉默了几秒，接着才再次响起。
“听说，他要去深渊了？”
“嗯，应该是。”哈克想了想，问道：“深渊里，真的会有钥匙吗？”
奥利维拉的叹息声穿透了车门，显得无比复杂。
“这个世界上，任何地方都可能存在着钥匙......但能够遇到，能够获得，那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哈克不解道：“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物，在大陆上就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就算是德拉诺，也是在寻找了那么多年之后，才得知到了自己钥匙的下落......”
奥利维拉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为什么人们不去争抢？”
哈克背对着奥利维拉点了点头：“钥匙......不该是大家都想要去争抢的东西吗？”
奥利维拉这一次沉默了更久，接着说出了一个令哈克都没能想到的回答。
“我也不知道......”
哈克是真的被这句话惊讶到了。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在奥利维拉面前，寻求不到答案。
以往不论是多么隐秘的事情，多么晦涩的问题，教皇冕下都睿智的如同妖物一般，总是可以为他解惑，从未有过“不知道”这样的回答。
略微呆了几秒，哈克才苦笑道。
“难道你就不想更进一步吗？”
奥利维拉笑道：“为什么要再进一步呢？”
顿了顿，教皇冕下继续道：“或许，我们本就不该想着去追逐钥匙。
正如同钥匙本身的不可捉摸，一味的强求并不会带来任何实质的结果。
相反，或许在你不经意间，钥匙也就到来了。”
哈克想了想，觉得教皇冕下这番话颇有些佛学的韵味。
类似于有缘者可得之。
可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佛学的。
强如德拉诺，也渴望着更进一步，这个世界上的顶级强者虽然极少，但也并非没有，像德拉诺那样想法的人也肯定是有的。
可诡异的是，据哈克目前所知道的，大陆上是没有途径一的。
没有途径一！
而不是很少有途径一！！
或许曾经有过，但现在这个年代，就是没有的！
是钥匙太过难以获取了？还是说有着什么奇怪的定律？？
哈克思考着这个问题，不知不觉间距离梵蒂冈也越来越近了。
...
第二天的上午，哈克就重新回到了圣彼得大教堂，比起诺希和安度因整整快了一天的时间。
而刚一回到梵蒂冈，哈克就发现了王都内的些许变化。
不论是军队的人员流动，还是圣彼得内诸多教会人员的繁忙身影，都在诉说着一件事情。
圆桌的效应，远比他预期更早一步的到来了。
即便是昨天才刚刚结束了圆桌会议，可在梵蒂冈，腓特烈六世陛下却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动作，不可谓不快。
这位伟大的萨格斯国王，在办事效率上确实是大陆上所有国家学习的典范。
“你跟我一起吧。”
下了马车，奥利维拉在一众教会高层的等待中对着哈克挥手道。
对此哈克没有反抗，既然去了圆桌，他就想好了回来之后该怎样面对这一切了。
躲了二十年了，自己现在也已经途径二，在去除了对于自己老大哥神圣与审判之神的畏惧与恐慌之后，哈克也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了。
奥利维拉，今年已经快要两百多岁了。
以人类的寿命来说，即便是途径二的强者，两百岁的年纪也已经到了真正的高龄。
除却一些特殊的种族，以及能够增长寿命的途径外，人类的大体寿命，也不过就二百多岁的样子，很难做到长生不老。
而邪神途径，往往就拥有着延续寿命的能力，虽然那些途径续命的手段十分黑暗，但从结果来说，确实是十分神奇与吸引人的。
这也是许多人愿意走上邪神途径的原因，更有甚者，一些人会在将死之时投靠邪神，以此来换取寿命，强行改变自身途径序列！
只不过这种人通常是少数的，而且一旦成功，必然是高位途径者，只是死亡率也着实不低。
但大多数异教徒和堕落者走上这条道路，其实还是因为自身原因导致的，或是途径力量出现问题，或是信仰遭遇污染，或是其他种种原因。
而以教皇冕下的实际情况来看，哈克觉得自己有必要、也是时候考虑一下未来的事情了。
老人家，岁数终归是大了，自己作为小辈，也不可能永远在大树底下乘凉。
心里如此想着事情，不知不觉间，哈克便跟着奥利维拉来到了巨大的议会厅中。
足以容纳数百人的巨大议会厅里，此时已经来了大半的教会高层，其中多半是王都就近的人员，少部分是外来处理事务的人员。
但这数百来人，有一点却是共同的，那就是纷纷身居教会要职。
哈克陪在奥利维拉身边，走向了议会厅的中央位置，那里有着一把座椅，一席讲台。
奥利维拉没等落座，便对着一旁的哈克道。
“去找把椅子来。”
哈克愣了愣，接着默默的点了点头，对着负责维护议会厅的工作人员吩咐了两句，几分钟后便在奥利维拉的座位旁，多安置了一把椅子。
下方，足足数百名教会高层在教皇冕下开口时，便基本都听清了这句话，可直到椅子被搬到台上，都过去好几分钟了，所有人的目光却还依旧围绕在哈克身上。
圆桌一议，哈克的名声不仅在大陆之上传开，更是在萨格斯掀起了一股恐怖的风暴。
如果说在此之前，哈克的名声仅限于普雷斯顿及其周边的话，那么现在哈克之名，在整个神圣教会中，已然成为了最炙手可热的名字。
而原本预计应该在夏季召开的教会大选之事，此前因为圆桌的横空出世也一直遭到延期，直至今日，但现在奥利维拉已经重回了圣彼得，那么想来也是这段时间的事情了。
这其中，一路伴随着奥利维拉参与了圆桌，此时又及时回到了圣彼得之中的哈克，此刻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无疑也是一种微妙的暗示。
世人皆知，奥利维拉冕下年事已高，那么......
未来的教会，又该由谁掌舵呢？
...
第379章 大王子有些不高兴
议会厅上，巨大的穹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亮光，照亮了下方众人不一而足的各式神情。
在这其中的诸多座位之中，一个苍老的身影在看到哈克坐于奥利维拉冕下身旁时，显得颇为激动。
皮奥利奥已经被调回来很久了，作为半神级强者，他也不大可能长期守着一个小小的普雷斯顿，不论是对上的理由，还是个人的原因，这都是不大现实的。
所以现在的普雷斯顿，实际上已经是交由了威尔克在接管了。
此前，在整个教会之中，知道哈克的人都是极少数的，除了那几位身份显赫、寻常见不到人影的宗主教之外，只有皮奥利奥等寥寥几人。
在教会内部那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各大派系之中，皮奥利奥是少有的独身者，虽然像他这样的人在教会内也不算少数，但放在整个大环境中，其实也并不算多。
因为一些原因，皮奥利奥可以说是看着哈克长大的——从年龄上来说，这一点是完全没问题的。
只是近几年来，他发现那个曾经只知道沉默寡言的小男孩，已经变成了一个他需要仰望的存在......这一点在他去年重新见到哈克时，就已经知道了。
作为少数的几名知道哈克身份的人，他能不知道哈克一旦出现在人前，将会意味着什么吗？
皮奥利奥很清楚，所以他也从不着急哈克想要窝在普雷斯顿的想法，反正只要有一天时机合适了，在他看来哈克总归是要来圣彼得报告的。
到了那时......皮奥利奥认为，也就到了教会内部从新洗牌的时候了。
而现在，看着那位于议会厅正中央的年轻身影，皮奥利奥知道，教会内部重新洗牌的机会——同时也是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
十几分钟后，议会厅的大门渐渐闭合，这也意味着该来的人，都已经到了。
下方乌泱泱的做着几百号人，可惜的是哈克认识的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哈克也很快就看到了略显激动的皮奥利奥，他甚至还偷偷给了对方一个淡定的微笑。
除了皮奥利奥之外，还有一个人倒是让哈克挺意外的。
宗主教克莱贝松位于所有教会高层之前，在他的身旁还留有五张空缺的座位。
神圣教会的六大宗主教，今天只来了一位。
但对于一次临时召开的会议来说，依旧足够令人感到心惊了，因为仅仅是这么一场会议，哈克就感受到了不下十几道半神目光的注视。
这还只是到场的，许多身兼要事的高层，今天还没来。
奥利维拉也没有多做演讲，开门见山的就说出了许多圆桌期间发生的变动，虽然此前也有通过大使馆的消息渠道传回国内，可此时无疑还是需要再重温一遍的。
这个过程里，哈克再度化身为了一个听课的学生，奥利维拉解释的那些事件，比起哈克自身的见解，更多出了许多深邃的看法。
这是年轻的哈克无法比拟的，纵然他有着两世的记忆与不同于常人的见解，可在这些国家层面的看法上，睿智博学的教皇冕下还是明显的要远胜于他。
临时会议持续了一个上午，直到后半段时，奥利维拉才将话语权交给了哈克。
“......以上就是圆桌期间的主要问题与探讨，大部分我已经总结过了，剩下的还需要腓特烈陛下去酌情更正。
你们接下来的工作，除了帮助南面的工作之外，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
一个是关于希亚海的异动，一个是关于国内的异教徒和堕落者清理工作。”
说到这里，奥利维拉故作疲惫的靠在了椅子上，左手扶额，右手对着哈克摆了摆。
哈克反应很快，立刻接着往下说道：“冕下的意思大致就是这些了。
近年来教会在针对清理堕落者一事上，虽然已经是大陆的模范典例，但这几年世道变故频生，异教徒与堕落者的数量也有了明显的起伏。
这些都需要各地方工作者，以及圣彼得工作者们，大家共同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