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云梦大蛇 第242节
祝融的话音落下,众祖巫面红耳赤,后土对此只能无奈叹道:
“难怪自从巫傩诞生以来,寿命难有过千年者,一族之事,尽数压于一人之上,劳心劳力,又岂有长寿之理。”
烛九阴稍微争辩了一句道:
“此类之事,洪荒中又有几人了解,我等一心修行,磨砺气血,无心他故也是正常。”
后土只是撇了一眼烛九阴,颇有几分失望的言道:
“是啊,此类事,洪荒之中又有几人知晓,但是在天庭之中,却对此有十足的了解。”
“光其中公示于内部的信息,巫族之事,他们可了解得很,大巫有几人,居于何地,部落之中又有多少可战之兵,无不详尽。”
“而且不仅仅是巫族,龙族、蛇族、虎族等等,天庭皆有记录,既然以天庭为目标,而等又怎能如此懈怠!”
帝江颇有几分难以置信的道:
“巫族之人并未在天庭之中任职,对于天庭,巫族也颇为防备如此,他们竟然还有巫族内部的详细信息?”
后土开口解释道:
“真的没有吗?还是说只是你们并不知晓。”
共工脸色难看的道:
“巫族之中,竟然有天庭的间谍走狗?!我非得把他们揪出来不可,不然族中可还有安宁之日!”
这一次后土并没有开口,反倒是帝江摆了摆手道:
“无用,你将他们揪出来又如何?难不成这些信息就不会被天庭注意了吗?反倒会打草惊蛇。”
“对这些人,后续多关注一二,小心些便是,只要那些大巫不出问题,他们也探寻不到什么信息。”
“若是随意动手,反倒会招来天庭猜忌,得不偿失。”
共工闻言有些气急,却想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只能愤怒地将面前席案拍坏,然后靠在椅子上生闷气。
后土看了一共工,而场中其余人却仿佛早已习惯一般,并不关注,只是询问道:
“后土妹子,那你说洪荒其余的各大种族难道不知晓吗?竟然任由天庭试探,也不见外面传出什么动静来。”
后土对此只是平淡道:
“知道那又如何?与天庭撕破面皮,然后迎来天庭的致命打击吗?对方的剑锋指在你的脖颈之上,你再与他说那些名声、规矩又有何用?”
“而且那些天兵天将,各个部门的神将,他们诞生于一个种族之中,又岂会真的放任不管?”
“这种行为,不过是天庭与洪荒万族的默契罢了,万族表明自己并无反抗之心,一切情报,任由天庭观看。”
“天庭表明自身并无动手之意,所获取的情报亦在公示之中,对那些天兵天将的传信视于不见。”
“只不过巫族过去太过于迟钝,既没有发现天庭的探取情报,也没有加入天庭之中,从天庭获取这隐藏的规则。”
场中众祖巫沉默不语,恨不得将脸面插入砂石之中,只觉得此时面上无光,难以自持。
后土神色怪异,平静的语气之中,并没有任何声调起伏,其言道:
“也正是因为如此,过去的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巫族在对天庭表示自己的忠心耿耿,还是说你们当真没有丝毫察觉。”
“不过如今看来,我却是不用再苦恼,以你们眼下表现出来的智慧,难怪天庭会有意放任巫族了。”
“这般没有丝毫心计,一切行动皆摆在对方案牍之上,除了血勇之外,一无是处的种族。”
“要是让我来挑选,我想我也愿意选择这一种对手,就算实力强些,在其余方面获得的优势也足以弥补矣。”
众多祖巫以手掩面,不敢抬起头颅,帝江也实在忍耐不住,急忙开口道:
“今日之会议,到此结束,吾需反思一番过去的不足,此间事皆吾之过矣,实在对不住诸位兄弟,告辞!”
说罢,帝江便要转身离去,却被后土所阻,只听后土言道:
“怎么,仅是如此便无颜自处了吗?我在天庭之中,听到这类之言可不算少,我尚且能接受没有逃走,你们这些当兄长的却要逃走吗?”
众祖巫面色一凝,祝融更是怒火中烧道:
“后土妹子,你在天庭中可是受了什么委屈,是何人所言,且告诉哥哥,纵然是拼了这一条命,我也定斩他不饶!”
后土对于祝融的关心只是摇了摇头,感动之余又有几分感叹道:
“吾好歹也领了一个天尊之位,虽然是闲职,没有什么权利,却也还算高位,不会有人当着我的面谈论此事。”
“这些东西,不过是我仗着耳力,偷听的罢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知晓这些隐秘。”
“祝融哥哥你也不必如此愤怒,你的关心妹妹自然是知晓,也不会怀疑你们是否会真的打上天庭。”
“可也恰恰是因为如此,后土才不敢轻举妄动,你们如此莽撞,我又何时才能放心矣?”
众祖巫一时之间,心中皆生愧疚之感,后土留于天庭之中为质,而他们却不曾为其分担,这让他们几乎羞于见后土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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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立誓,活尸
“不周山中存有的父神精血,既然已经取了,那便从中拿一半交由天庭吧,不要嫌多。”
“反正将来那些先天神圣,若是想要将我们推出去与天庭打擂,那我们现在所付出的,他们都会给我们补上。”
“甚至还可以再大胆些,毕竟天庭雄踞洪荒太久,巫族与其相对未免太稚嫩柔弱,他们总要多给些支持才是。”
后土嘴上挂着一丝冷笑,如今的洪荒,巫族有待价而沽的资格,至少除了巫族以外,没人敢与天庭表露斗争之心。
帝江虽有几分心疼,却还是答应了下来,并且打定主意,若是后土所言为真,那他必要狠狠的宰上一刀!
浑沌之中,准提飞速逃遁,牙关紧咬,望着后方穷追不舍的冥河,不由开口怒道:
“冥河,你当真以为西方之人无胆乎?斗了三个元会,竟还不死心吗!”
“若是继续冥顽不灵,吾必将与汝鱼死网破!届时,吾倒要看看,你那先天十二品业火红莲,挡不挡得住混元寂灭之力!”
冥河脚踏于莲台之上,手持元屠阿鼻双剑,对准提的威胁置若罔闻,甚至还有闲心笑道:
“你大可试试,本座立于莲台之上。诸邪辟易,万法不侵,你若是如此,倒还为本座省去不少功夫。”
见冥河不上当,准提只能在心中大骂其狡诈,想了想又转而开口道:
“你请来的那几个小魔头,其修为不过是大罗天魔罢了,纵然有几分神异,能困住师兄一时。但想必此刻留给你的时间也不多矣。”
“届时,师兄破开那魔道手段,我师兄弟二人联手,你怕也是逃脱不得,不如就此离去,我发誓绝不计较如何?”
“而且我与师兄情同手足,你若是杀我,必然遭受师兄记恨,平白生出一敌来,可是不妥。”
“就算是你取走了我手中的鸿蒙紫气,我师兄乃是天定圣人,也必会在你之前先入混元。”
“若是真的到了那般境地,你又岂有活命之机?你乃是先天神圣之中,根脚最为顶尖之辈,修行神道,未尝无有证道的可能。”
“圣人不过是与混元无极罗天尊神相等,甚至犹有逊色,为此这般机缘,招惹一位天定圣人,可称不得划算。”
“冥河道友,还望三思矣,莫再受了那些魔道蛊惑。”
准提的最后一句话,将冥河追杀他的过错,全部推在了魔道蛊惑之上,并且又承诺立誓,绝不追究。
这不由让冥河有些许心动起来,毕竟准提所言并非全无道理,几个大罗天魔,纵然是再有神异的手段,能托住接引三个元会,多半已是极限矣。
眼下准提并无力竭之象,若是真的拖延下去,让接引准提二人汇合,怕是自己也讨不了好。
而且他本就早有退路,正如准提所言那般,神道混元之法,洪荒中也还有可能,眼下良机已失,似乎真没必要继续针对准提。
至于与眼见喜等人的交易,冥河从未放在心中,他当初的承诺,可是有言在先,要取到鸿蒙紫气才会兑现。
如今他若是放弃,对自身也没有什么影响,名声那种东西,他冥河可从未有过,也从不在意。
准提发现冥河手中的元屠阿鼻二剑怱的失了锋锐,心中知晓冥河心动矣,顿时大喜过望,继续开口追击道:
“道友若是不相信,吾此时便可立下誓言,若是道友退去,往后绝不再打吾与师兄手中鸿蒙紫气的主意,我师兄弟二人便绝不追究!”
“如若有违,必受大道磨灭之苦,凡修行之中,必有天魔袭扰,凡修行我道,亦受起苦!”
准提话音落下,冥河立即停住了身形,略作犹豫之后,便将元屠阿鼻双剑收回鞘中。
撇了一眼身形狼狈的准提,冥河脸上显露出挣扎之色,随后忽然有数道血影至冥河体内飞出。
还不等准提看清,便见冥河挥舞双剑,血色剑气便将血影磨灭个干净,随即冥河挂起一丝笑容道:
“吾多谢准提道友点醒,此前一时不查,竟受奸人所惑,被其以魔法蒙蔽了心神,犯下如此过错,此乃吾对不住道友矣。”
说完,冥河便似笑非笑地盯着准提,而准提则是在心中怒骂一声道:
"好个恶贼人,明明是自己贪图贫道的鸿蒙紫气,竟还作这般伪劣之举!"
准提心中怒骂,不过面上却是一副宽容慈悲的模样,仿佛是在为冥河高兴一般,开口笑道:
“魔道乃是魔祖罗喉所开创,其中诡秘,外人不得知也,冥河道友一时不察,受奸人所害,也是正常。”
“此不过是无心之举,道友无需多虑矣,吾与道友乃是同门,其中情谊,外人又岂可知晓?吾又怎会计较道友过错呢?”
此话一出,准提和冥河二人都被恶心的够呛,但还是强作欢喜模样,面上挂着虚假的笑容。
冥河见事不可为,也懒得再继续维持这副情深义重的模样,拱了拱手道:
“此番乃是冥河之过也,伤及道友,实是不该。然此次吾离血海已久,其中事务繁多,道友他日若是无事,可来血海寻吾,定当给予补偿也。”
准提见冥河要走,心中也是松了一分,连忙笑道:
“道友见外矣,此番乃是魔道奸诈,并非道友之过也,你我皆是其中受害之人,又岂可言补偿之事?”
“道友已离洪荒久矣,血海之中事务繁杂,还是且先去吧。吾尚要回转前去寻觅师兄一番,便不与道友同行也。”
准提又怎可能信冥河所言的补偿?血海之中,除了冥河手上的灵宝之外,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了。
若是他真的信了冥河之言,那恐怕前往血海之时,迎接他的可能便是其中大阵矣。
先前准提发了誓,但冥河可从未承诺过再不打鸿蒙紫气的主意。
冥河对于准提所言早有预料,此是躬身行礼道:
“善,道友大度也!”
话音落下,冥河转身离去,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一道血光划破混沌,准提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待血光远走之后,这才猛地靠坐在一团混沌气流之上,口中骂道:
“这狗娘养的贼厮,竟这般凶煞,当真是浊流之中出来的血畜,不通人性也!”
准提骂完之后,便在原地开始哼唧起来,时不时地轻轻用手触碰伤口,大悲道:
“吾等本就贫困,那天庭也不是好东西,将我等的道场化为战场不说,还在其上修了个天帝别院,当真是欺人太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