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从役使六丁六甲开始 第188节
徐清和寅山师兄皆点了点头。
“风阳皇陵的事情践踏了当初大盛太祖与天下宗门的誓约,也让世家感觉到了威胁。”
“他们不约而同在那条老蛟龙走江一事保持沉默。”
“另外还有一个消息你们可能不知道,在洪泽湖君破堤走江的同一时间,海上群盗突然大规模袭击我南都辖境沿海。”
“南都不得已派出几位尚书前往迎战。”
“海上群盗?”徐清眉头一挑,“鬼岛的人?”
他想起了当初在淮安城中抓到的那个鬼岛邪修,一直以来,洪泽湖君应该与鬼岛有所联系。
或者说,那背后相助洪泽湖君走江的势力一直有在勾结鬼岛。
只是除了鬼岛邪修那档子事外,其余时候徐清并未听闻到有关鬼岛的消息。
久而久之,便没放在心上。
若不是此时清正长老提起,他几乎忘记了,洪泽湖君手下水裔那能躲过城门口照妖镜的藏形匿迹之法,很有可能出自鬼岛。
两者怕是早有勾连。
就等洪泽湖君走江时发难。
“正是!”清正长老沉声道:“如今的南都就像个筛子,各处出现问题。”
“加上人心不齐,还相互内斗,除非有人能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否则这次这头蛟龙走江定然是会成功的。”
“那四海之中,那些龙属的妖王妖祖,岂会放任一个能与他们争夺四海之权的强敌诞生?”徐清再问。
越是深挖,他越对背后助洪泽湖君走江的势力的布置感到心惊。
他们几乎考虑到了方方面面。
要不是妖邪借着人身遮蔽,潜藏在城中一事被他提前发现,恐怕今时淮安城早就从内部被攻破了。
真要成了那样,洪泽湖君一占据灾劫天时,二裹挟万灵怨念。
三凤阳府、扬州府等地方出现问题。
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三才皆占,这种情况,纵使大盛上下一心合力,也未必能阻挡得了洪泽湖君走江。
如今徐清唯一还不清楚的,就是那些四海的水裔为何不阻扰洪泽湖君走江。
出乎意料的。
清正长老也不知为何四海之中的那些龙属妖王妖祖,会放任洪泽湖君走江。
换作大江大河,那些龙属妖王妖祖不在意可以理解。
毕竟大江大河的水运始终完好如一,走江成功也只是会成为大江之主、大河之主。
不会与四海的龙属水裔争夺四海的水运。
但是洪泽湖君不同,它即便走江成功,也不会成为淮河之主。
因为淮河的主人,那位上古淮河水君只是被封印,没有身死。
淮河水运不全,即使走江成功,只会成就洪泽湖君第七境妖祖的实力境界。
所以洪泽湖君势必要入海与那些龙属妖王妖祖争夺四海水运。
以此稳固它第七境妖祖的境界修为。
那些四海的龙属水裔若不想失去自己的地盘,那就应该站在大盛这边,一同阻击洪泽湖君走江。
可吊诡的是。
眼下四海的那些龙属妖王妖祖却一直按兵不动,冷眼旁观洪泽湖君走江。
甚至远离了各个入海口。
这不合常理。
念及此处,清正长老叹息不已。
第204章 寅山师兄(求订阅!)
“那条老蛟龙走江之势已成,阻已经阻不了,我会让观中子弟尽快回来,你们亦...”
说到这里时,清正长老面色忽然大变,身影一下消失不见。
徐清等人皆一脸奇怪。
“师祖这是怎么了?”宁方一脸困惑,“似乎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可是那条老蛟龙都已经退走了,还有什么大事?”
徐清也惊讶于清正长老突然变脸离开。
毕竟能让执掌观中戒律堂,一向不苟言笑,绷着一张脸的清正长老露出这样的表情,必定是十分严重的事情。
“师叔的事不是我们能够去探究的。”徐清远眺城外的洪涛,“况且我们事情还没完呢。”
“洪泽湖君虽已退去,但是这滔滔洪水尚在,必须牵引回淮河河道才行。”
“城中还有大量百姓需要我们救助,那些混入进城的水裔妖族也没有斩杀。”
“小师叔说得没错。”寅山师兄颇为认同的道:“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寅山师兄!”徐清却眉头微皱,“你消耗过甚,不要勉强自己了!”
“没错没错。”宁方三人连忙帮腔道:“师兄,你需要歇息一会了。”
蒋捕头也忙道:“安源道长,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
寅山师兄笑着摇摇头:“我没事。”
“这洪涛是洪泽湖君掀起的,非精通水法之人无法操控。”
“除了我,眼下整座淮安城可无人能将这些水牵引回淮河河道之中。”
说罢。
寅山师兄催动体内恢复少许的元炁,同时口中诵咏《龙王宝诰》。
体内“太上正一盟威河图保命箓”闪耀出光辉,其身形再度变化做神龙落入洪水之中。
轰隆隆...
水流开始向着淮河河道回流。
与在凤阳府时牵引决堤洪水入淮河河道的感觉完全不同。
此时寅山师兄能明显感觉到四周的水流透着一股森冷黏腻的感觉。
就像是无数条蛇吐着蛇信子沿着他身体爬动一般。
“蛟龙走江...”
寅山师兄双眸沉凝,脸色凝重到极致,目光似乎穿透了万水千山,看到了洪泽湖君沿途所过地方的惨状。
河水漫淹过农田,屋舍被汹涌的水流冲塌,来不及躲避的人们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污浊泥黄的大水卷走。
即便侥幸逃过一劫。
没有当场被洪水卷走。
接下来还有重重困难在等着他们,饥饿、瘟疫、疲累,被驱赶、被厌恶......
“民相食,相卖为奴婢”。
于史书上只是寥寥一笔,可受洪灾影响的难民之哀、之苦、之痛,又岂是一句话能言尽?
儿时的记忆,随着修为的不断提升,越发的清晰,清晰到寅山师兄能看到姐姐哥哥被洪水冲走的一刹那,脸上凝固的绝望。
他还犹记得,
爹娘带着侥幸活下来的他和妹妹,一路忍着饥饿,吃土吃树皮往别的城池赶去。
可走到一半路上已经什么都没得吃了。
无数的饥民如同蝗虫一般扫荡所有能吃的东西。
最后一家人实在饿得受不了,饿得走不动了。
爹选择把妹妹卖进富贵人家为奴为婢,一辈子给人做牛做马,只换来了区区三升的糙米。
三升糙米即便再怎么省着吃,也只勉强够三个人几天的吃食。
到最后两天,娘一口都没吃,都让给了他和爹。
人活着每一天都需要五谷。
两天时间粒米未进肚,娘到了极限,身体轻的像根柴似的,软软的倒在了路上。
嘴上还无意识的一直呢喃着他们这几个孩子的名字。
他看着娘的尸体,想哭,但是身体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爹红着眼将他拖走,任由娘的尸体就这样躺在路上,可能被路过的野兽吃掉,也可能会被饿极的饥民分食吃掉。
娘走后,爹没过多久也倒下了。
倒在了一群把他当成食物的饥民手上。
爹拼了命的护住他,打跑了那些饥民,但自己也被捅了几刀。
在临死前,爹把身上被刀割烂的肉撕裂下来放到他手心,嘱咐他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同时记得把妹妹赎回家。
他们两个人要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
后来他幸运被当时下山除妖的静易长老遇到,带回了道观,从此踏入修行路,成了修者。
当他正式拜师的那一天,他不要师傅赐下任何的东西,只求师傅能帮他把妹妹赎回来。
可再去当初买了妹妹那户富贵人家时,见到的已是一具腐烂不成样子的尸体。
只因为身为丫鬟的妹妹某一日睡过了头,没有按时叫醒少爷,结果就被硬生生鞭打至死。
人命比草还贱!
如果没有那场洪水。
他或许不会成为修者,但他的爹娘、哥哥、姐姐、妹妹一定会有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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