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从役使六丁六甲开始 第262节
帝京城是大盛朝廷中枢,是天子掌控力最强的地方。
这里若是出现乱子,对朝廷,对那位皇帝,有什么好处?
徐清揉了揉眉心:“真是麻烦...”
“巡查使,你觉得那位是有意纵容此次事件发生?”风凌尘不自觉压低声音道。
“按道理,不可能,毕竟这是在自毁城墙,没有哪一人皇帝会这样做。”
徐清毫不掩饰地提及“皇帝”二字,急得风凌尘忍不住上前捂住他的嘴。
徐清却不管不顾继续道:“或许是在钓鱼也说不定...”
“钓鱼?”
“就跟上次宗人府一样,明面上是宗人府宁愿违背圣意也要包庇那些皇室子弟。”
“实际不过是宗人府做的一个局,引那些人自己自己入瓮来受死。”
“这倒是有很大可能。”风凌尘略一思索,觉得徐清说得有道理。
国运与国力和民心相关联,国力越强,民心越凝聚,国运就越强。
帝京城贵为国都,此间若有倾覆之危出现,绝不是简单的一城出事那么简单。
如南都、淮安、上都那些大都,一城覆灭,定然会引发整个大盛震荡。
但绝不会动摇大盛立国的根基。
唯独帝京城,一旦出事,有可能让国运一朝崩摧。
只要坐那个位置的人不是蠢到无可救药,那就不会让这座帝京城出现任何的差错。
“监正的提醒记在心中便是,暂且不去理会,我想二十八星宿中,正在赶回来的有几个人?”徐清岔开话题。
“心月狐、尾火虎、危月燕以及觜火猴这四位。”风凌尘道。
“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我需要更加具体的时间。”徐清追问道。
“大概元宵节前后。”风凌尘估算了一下时间,怕徐清觉得这四位在消极怠工,补了一句解释道:“这四位原本是前去支援北境战线的。”
“因为四海龙宫现世,分去了北地草原和白山黑水的注意力,北境战线如今没有那么胶着,所以这四位星宿可以离开。”
“但涉及边关军事布置,并不能说想走就走。”
“明白了。”徐清点点头,“让手底下的人继续监视帝京城的动静。”
“是。”风凌尘应了一声后,告退离开。
风凌尘离开,徐清一人在房间中枯坐,闭上眼睛,却不得片刻清静。
脑海中有种种念头丛生,在他耳边轻声咛语。
都是有关这座帝京城眼下发生以及即将发生的事情。
“真是麻烦...”徐清嘟囔道。
眼下天蓬、中斗星君、青山道人还有他师姐,这些他可以依仗的人尽皆不在。
只能由他撑起北极驱邪院。
真正一肩挑起时,他才发现高位也不是谁都能做的。
最起码这每日的事务就能将一个人心气消磨殆尽。
识海中六丁神散发神性光辉,种种念头顿时消弭不见,徐清睁开眼睛,起身,走到窗户边。
这个窗户正对着的是那座城中之城。
徐清极目远眺,目光深邃幽深,宛如一汪深潭。
刚才他跟风凌尘说,有可能是深宫的那位在钓鱼,但是联想到自家宗门宗坛被封。
他不由得多想了几分。
在下山前,清正长老曾带领他前去宗坛大殿一观,他在那里看到了镇封宗坛的东西。
当初那些攻上山门的人,在镇封了宗坛后,却只伤了清宁和静衍两位长老。
其余弟子一个都没有伤害。
其中不免有些让人琢磨的地方。
尤其是,北极驱邪院,是元符观千年前的那任掌门创立的。
......
接下来的时间里。
北极驱邪院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中。
但时间一天天过去。
整座帝京城依旧繁华如故,一副团花锦簇,生机勃勃的模样。
完全没有一丝想象中黑云压城城欲摧那样的气氛。
徐清等一众缉妖直使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
反而整个北极驱邪院萦绕起了一股凝重肃穆的气氛。
经常与妖物、邪祟打交道的缉妖直使都知道一个很浅显的道理——
静水流深!
越是平静,等爆发出来时,造成的危害就越大。
在一众缉妖直使惴惴不安等待“火山爆发”的同时,城中迎春团圆的气氛却是一日比一日浓烈。
这股喜气洋洋的气氛一直到正月十五的元宵节这一夜时,达到鼎盛。
是夜。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朝廷与民为乐,特意于元宵这一夜举办了一场堪称盛大壮观的花灯节。
偌大的一座帝京城,处处灯火辉煌,天上地下两星河。
“来看看啰,好吃艾窝窝的,芝麻馅的,山药馅的...”
“奶皮,奶皮,御寒保暖,滋补身体。”
“糖葫芦、糖葫芦,想吃糖葫芦的赶紧来。”
灯光亮如昼,光影斑驳的长街上,人影如织。
贩夫走卒高声吆喝,儿童嬉戏打闹,男女结伴游玩,鼎沸至极的人声飘向空中,随风传到四方。
于正月十五这一晚,不分贵贱,不分老少,不分男女,人人皆可秉灯夜游,赏灯观景。
笑声传遍了整个帝京城。
然而便是在这繁荣的景象中,在这热闹的人群中,
有一群没有融入热闹,略显孤寂的人影遍布在各个黑暗无人的角落。
这些人一半身子笼在黑暗中,一半身子被花灯照亮,目光警惕锐利,神态严肃端正,似巡狩领地的猛虎一般,观察着负责范围内的一切动静。
这些人自然皆是北极驱邪院的缉妖直使。
今晚花灯节被安排值守,一人负责监察一个区域,所有人的观察视野足以覆盖整个帝京城。
某处街道中。
“四位星宿没能在元宵这晚赶回来...”徐清看着行人摩肩擦踵的街道,轻声喃喃。
“或许事情没那么糟糕。”风凌尘出现在徐清身边。
徐清摇摇头。
风凌尘不知道,他身怀十二尊本命护法神,冥冥中自有感应。
那日得了天蓬提示后,他心中便升起了一团浓重的乌云,并且随着时间推移,这团乌云变得越来越重。
即便眼下这座帝京城中缉妖直使的数量越来越多,依旧不能让他放心分毫。
“静清道长呢?”作为上一任巡查使,风凌尘对于徐清这位二师姐并不陌生。
“我联系不上她,自我们登门宗人府那一天,她便跟天蓬一样不知所踪。”
“哎...”风凌尘叹了口气,怎么感觉像是约好的一样。
“尽可能做好我们的本份工作吧,这样到时谁都无法置喙。”徐清轻声说道。
为今之能说的只有如此了。
随后,徐清转头看向那座深宫的方向,极目远眺,视线好似穿越了重重人群和建筑,看到了那一座城中之城。
卖油郎和尸油的事情,他们已经第一时间分享给朝廷。
按道理这种消息应该会一路送到那位陛下的桌面上。
但诡异的是。
面对这种已经初显端倪的邪祟事件,朝廷从上到下竟然无动于衷,甚至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这让徐清很不解。
是朝廷准备静观其变,还是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联想到监正的那一声提醒,徐清心中的警惕不由得拉到最高。
尤其是,基于帝京城中可能有某种风暴在酝酿,他曾以北极驱邪院的名义上书,取消这次花灯节。
节日年年都有,今年不庆祝也没什么,当以城中百姓安全为先。
可是朝廷直接驳回了他的奏折,并言及他所说荒谬无比,十分可笑。
徐清的奏折是以北极驱邪院的名义,当可直达天听,出现在那位明帝的桌面上。
所以批复给他的“荒谬无比”四字,应是那位陛下的说辞。
“嗯?”
忽然,徐清目光波动了下,透出几缕森冷寒光。
“怎么了?”风凌尘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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