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笑傲:我要当教主 第156节
女子走在木桥上,池中那道黑影好似受到惊扰,飞快地穿梭游过,之前遇上了好几次,却从未看过黑影的真面目,心中不免好奇。
走过木桥,洞窟外也有几丈见方的半月形草地,与那半月形泉池,正好成了一个圆。
两百多丈高的绝壁云空,掉下去,即便铁头铜脑也会粉身碎骨。
天地间,仿佛空无一人。
草甸上有一张石桌,三把石凳。
花剑坐在石凳上,看向身后石壁,有人用长剑刻了几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不见自己。”
“不见苍生。”
“不见天地。”
分开来看,颇有些曲高和寡、愤世嫉俗、自囚于天地间的意思。
她又望向半空中那轮朝阳,随着它不断升起,却逐渐褪去最初那抹红色,经历过生死,花剑还是那个花剑,性格依旧从容豁达,心境却更添了几分真正的平静。
“呼呼……”
绝壁上有个黑点,轻轻一点,便能跃起十多丈高,九次纵身之后,那人穿过云雾,落到秘境,换成里面人视角看,宛如不世出的老神仙腾云驾雾而来。
花剑起身见礼道:“风前辈。”
风清扬将从山外草市买来的几样糕点,放在石桌上,道:“花姑娘,今天醒来得挺早啊。”
花剑道:“多谢风前辈,我自觉一天比一天好了。”
风清扬笑道:“那是自然的,不然老夫岂不在白费功夫?还有桩事,之前没告诉你,张玉临走时留了样东西给你,寒气极重,你放在身边不合适,老夫正好有个用处,等伱心脉接续有八成后,再还给你。”
最初来这方秘境时,她每日只能苏醒一个时辰,随着心脉逐渐被接续,这个时间,也不断延长,如今能有三个时辰,超出时间强行支撑的话,便会心力交瘁,气血逆行。
花剑问道:“是什么?”
“一把匕首。”
花剑明白了,大人临走时,留下了那把‘寒渊匕首’,风清扬要借用,她自无不可,对方是隐士高人,肯定不会不还。
“这些天,辛苦风前辈了。”
“老夫答应了张玉,自然会全力救治你。”
风清扬望了眼日头,见时辰尚早,便没有急着为花剑接续心脉,抓起歪嘴酒葫芦,慢慢喝着那‘醉清风’。
每次接续部分心脉之后,她必定要入睡修养。
长期沉眠,容易意志消沉,心力暗弱,并不利于身体恢复。
花剑犹豫一会儿,还是问道:“大人…那大人他要为风前辈做什么呢?”
风清扬笑道:“你担心他欠老夫人情,还是要付出代价?”
花剑轻轻点头。
“老夫早和你说过,那日飞凤桥上,一命换一命,这桩买卖很公平。”
“风前辈,真的公平吗?”
花剑依旧放心不下,她本就是聪慧之人。
虽然不确切知道风清扬的来历,但能在数百丈的绝壁间来去自如,轻功之高,已非人力可以比肩。
而他为自己接续心脉时,内力几乎无色无相,无边无尽。
这样的人物,纵然一时允诺,如何会连着几个月不辞辛苦,将清修密境让出,每日在绝壁上飞来飞去,只是为了替自己疗伤。
花剑想了很多天,风老前辈费这样长的时间,这样多的内力,如果不是对张玉别有所图,实在难以令人相信。
风清扬笑道:“你不相信?”
那双杏眼中透着坚韧,意思很明显,如果不说清楚,她是不愿继续治伤的。
风清扬见状,也有些发愁,行百步者半九十,何况还没接续五成,心脉损伤,不同寻常,若她失去生念,纵然有大环丹护持,有宗师之力接引,也是回天乏术。
“花姑娘果然是心思灵慧之人,可惜,可惜啊,何必把自己的人生系于别人身上呢?需知,不见自己,如何见苍生?如何见天地?”
风清扬看向自己武道通玄那日,一时意气风发在石壁上刻的字。
大宗师有三重楼。
第二重楼,曰‘通玄’。
花剑也看向石壁,原来那三行字是连着读的,‘不见自己,不见苍生,不见天地。’
她缓缓说道:“我不想见苍生,也不想见天地,只想他此后安好。”
风清扬闻言,轻笑道:“你真的一定要知道?”
花剑点头。
她是外柔内刚的性子,决定之事,纵是百丈悬崖也跳得,风清扬正是看中她这一点,在平安客栈时,才传了她‘飞颅’一剑。
风清扬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简单来说,昆仑山上有个强盗,有个小偷,他们窃取了天下武夫的一样宝物,老夫很想抢回来,还给这座青黄不接,垂垂老矣的江湖。”
花剑惊讶道:“莫非连风老前辈也不是那两人的对手?”
“十三年前,老夫自问剑道圆满,邀了几位朋友同上昆仑,联手对付其中一人,勉强战至平手,如果不是那两人之间互有猜忌,担心我们鱼死网破,为对方所趁,只怕……”
风清扬没有说下去,意思不言自明。
花剑皱眉道:“可是连风老前辈都…都不能取胜,我家大人又能如何呢?”
风清扬笑道:“张玉是异数!是有机会突破先天桎梏,进入宗师之境的人,那时我们再上昆仑,也算多了个帮手,你要实在说老夫有目的,有私心,那就是这个吧。”
花剑不解道:“那与风前辈救我有什么关系?”
“那日你为他死在飞凤桥,他一定会杀掉岳不群,不然无法面对自己。但他杀掉岳不群,便无法面对岳灵珊。两难之间,我怕这个年轻人会乱了心志,只好出手寻个两全解法。”
那段时间,岳灵珊常来平安客栈,时常与张玉外出,风天雪地到处游玩,只要不瞎,都能猜到他们的关系,花剑觉得大人为了自己,不惜与岳灵珊决裂,心中不由得一暖。
她又问道:“风老前辈说大人是异数?”
风清扬轻叹道:“或许这就是天之道,那两人在昆仑祖脉上拦河筑坝,却总有几尾漏网之鱼,冲下山来,游走世间。”
“原本老夫找了一个,武当老牛鼻子运气不错,找来了一个,西域养龙寺的神僧据说也找了一个,本来以为没有了,不想张玉还真是异数中的异数。”
花将想了片刻,最后道:“风老前辈说的话,有些我能听懂,有些听不明白,我求风老前辈,答应一件事。”
风清扬道:“你说。”
花剑郑重道:“将来有一天,大人入了宗师境,希望风老前辈也不要逼他上昆仑。”
风清扬抚须轻笑道:“自然如此,他不愿意,总不能拿救花姑娘你的情分相要挟吧?那种勾当,风某是不屑干的。”
风清扬喝了口酒,看向花剑道:”不过,既然花姑娘提了个要求,风某也有个要求。”
花剑道:“风老前辈请说。”
风清扬笑道:“老夫虚度七十春秋,未曾有过传人,想收花姑娘当个记名弟子,你意下如何?你单独称我一声老师,与华山派无关,也无门规拘束着你。”
他性情孤僻,喜欢独处,要不然也不会在华山境内猫了四十多年,除了少数几次外出见老友,他常年在这处‘太极鱼眼’闭关修炼,偶尔兴致来了,宁愿与山间猿猴山鹿为伴,也不乐意见华山弟子。
花剑有些惊讶,不过稍微想想,便应了下来。
能拜入这样的大宗师门下,对于普通江湖人士而言,无疑是三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的想法很简单:“我要好好练剑,才能追上大人的步伐。”
第179章 残蛇
护法堂西南角,有座四五亩见方的山湖,因引来五条大溪汇入,故而得名五蛟湖。
此景观湖为前人所建,存在时间逾百年,从来都是炎夏干涸,寒冬封冻,只有春月波光凛凛,有那么几分意趣。
“哗啦啦……”
“哗哗…”
湖水溅跃。
水边假山环绕,当间有座挂剑亭。
黑裙女子站在栏杆前,随手扔出一把鱼饵,在水面泛起圈圈涟漪。
那些涟漪引来十多条各色杂鱼争食。
两人坐在亭间,中间是一方檀木棋盘,纵横交错,黑白分明。
年轻男子布子如飞。
对座的白眉老者却显得举棋不定。
“听说你最近很忙啊?今天怎么有空来陪老夫弈棋?”
张玉笑道:“今天初十,正是堂中发薪俸的日子,北苑的兄弟姐妹又喜又愁,让我来找堂主说情,看能不能给他们涨点薪水。”
狄白鹰看了眼张玉,自己明明问出两个问题,却避重就轻只回答一个。
“没有殊功,单给北苑涨薪,如何能堵悠悠之口?若给全堂涨薪,老夫是愿意的,只不过要麻烦你去找东方教主说项一二,毕竟银子是成德殿发出的。”
张玉笑道:“东方教主事务繁忙,我就不为这点事去麻烦他老人家了。”
狄白鹰举着枚白棋,似乎不经意地问道:“北苑最近可还安好?”
“一切都好。”
“老夫怎么听说,死了个香主,姓…姓什么来着?”
“姓宋,宋瑞,绰号玉面书生。”
“对,就是这个玉面书生,听说让人一把火烧成了焦炭书生,他不是你血鹤北苑的人?”
张玉迅捷落下黑子,正色道:“那日宋香主已经声称自己退血鹤北苑,在平定城分坛某了个差事,属下苦劝无果,只能让他离开。”
“原来是这样啊?”
狄白鹰轻轻颔首,微笑道:“所以伱就杀了宋瑞?”
张玉执棋的手微停,神情有些惊讶,随即脸色恢复如常。
“我杀他干嘛?无冤无仇的,就因为他离开血鹤北苑?京城之败以来,北苑群龙无首,很多弟兄都去了别的地方任职,我岂不是有太多人可杀了?莫非是有奸臣小人,在狄堂主面前说在下的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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