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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在70年代/重生在1978 第24节

泡个五六天,能闻到淡淡的酸味了,换水,就可以上磨了。

到小队里借来驴,自家灶屋里就有石磨,洗刷一下,把驴套上,戴上蒙眼布,喊声“驾”,驴就绕着磨走起来,拉动石磨转动,姥姥就拿个小瓢,跟在驴的后边走,边走边往磨眼里加泡好地苞米。一会儿白白的浓稠苞米汁就顺着石磨的出口流出来,一股酸酸的味道就散发开来。

磨了大半天,一盆泡好的苞米才磨完。姥爷去队里送驴,姥姥就在家里加工。把磨好的苞米汁搅拌沉淀一下,把浮在上层的粗渣带皮的部分舀出来,留下底层的精细部分,装进一个袋子里压上石头沥水,等水去的差不多了,把里面的湿苞米粉拿出来,加一点白面,揉成一个个巴掌大的面团,锅里烧开水,把揉好的面团一个一个放进去烫,烫到表层一厘米熟透了捞出来,凉一下继续揉,面团就不像刚开始那样松散了,表面也有了光泽,把面团一个一个码好,就是酸汤子面了。放到一边,吃的时候拿一团出来用就好。

东北的冬天就是一个天然大冰箱,什么东西放在那自然就冻上了,保鲜效果一级棒。

吃酸汤子的时候,先把汤子面拿出来解冻,揉好,烧一锅开水,待水滚开,把汤子面拿在手里,大手指上戴一个专用的铝皮套,像一个小漏斗的样子,小口有筷子头粗细,双手握住面团,把面从漏斗里挤出来,挤到开水里,煮几分钟就熟了,酸酸的味道弥散在空气中,好吃的酸汤子就做好了,金黄色的面条,淡黄色的浓汤,酸酸的,又糯又滑。

那时候没有冰箱,酸汤子这种面食只有冬天才有得吃,现在条件好了,随时都可以吃到。不过生活条件好了,会做的人越来越少了,不说酸汤子,连酸菜现在都没几个人会渍了。

第17章 活捉傻狍子

虽然姥爷从来没领张兴明和哥哥真正进过大山打过大东西,但张兴明和哥哥还是很牛的抓到了一只狍子,这是上一世张兴明所没经历过的事。

那天陪哥哥去溜套子,一只兔子也没套到,有点丧气的哥哥皱着眉头搭拉着脑袋领着张兴明往回走,走到菜田中间的时候,跑跑跳跳的张兴明就看到田边冰面上有一个东西躺在那里。冬天冰冻的时候,由于不是一下就冻住的,所以河水会在冰的阻力下漫出来,最后冻出很大的一个冰面,二米宽的河,能冻出十几米宽的冰面,成为孩子们的乐园。村里有大河,冰面更大,所以冬天的时候,南沟这边的冰面也就张兴明哥俩还有钟长红钟长艳几个人玩,而钟长红她们隔几天就会跑村里亲戚家去,于是这块冰面基本上就成了哥两的私人领地。

“哥,你看,冰上有只羊。”张兴明停下跑动的脚步,仔细看了看冰面上,对哥哥说。

“扯蛋,你家羊冬天不圈啊。”哥哥头都不抬的回了他一句。冬天山上没草,所以都是圈在圈里不会放出来的。

“真的哥,好大一只羊,你看你看,就在那呢,不动弹,是死羊吧?”张兴明拉住哥哥的胳膊指给他看。

哥哥站住,抬头顺着张兴明的手指看了一会,皱着眉头仔细认了又认,然后小声说:“蹲下,那不是羊,应该是狍子。你把裤带改(解,东北发改音)下来给我,咱们把它抓(二声)回去。”

“狍子咬人不?”张兴明听话的蹲下来,问。

“不咬,改裤带啊。”哥哥盯着狍子说。

张兴明摇了摇头,这哥哥不解自己的,非得让他来,伸手把裤带解了下来,递给哥哥。这时候哥俩的裤带其实就是一捆布条,扎裤子是用系的。

哥哥接过裤带拿在手里,猫着腰小心的向爬在冰面上的狍子走过去,张兴明提着裤子跟在后面。

一直走到冰边上,狍子动了动,也没跑。哥哥拐了个弯,从狍子背后过去,小心的接近狍子,然后把张兴明的裤带绑到狍子的头上,使劲一拉,狍子顺着哥哥的拉劲站了起来,紧接着四蹄乱动啪的一声又摔倒在冰面上,哥哥一愣,然后哈哈笑起来,对张兴明说:“这玩艺在冰上站不起来了,哈哈,我说它怎不跑呢,来,咱两把它拽回家去。”

张兴明看了看狍子,黑色的鼻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没有角,估计是未成年,长的有点像鹿,但身子更小一些,也没有花纹,四只尖尖的蹄子,在冰上划出一道道划痕。这倒霉孩子的蹄子根本就是天生的冰刀啊,也不知道怎么跑到冰面上来了,如果没人发现,估计最后也会饿死在冰上,它根本就站不起来,别提走了。

哥哥说:“快来啊,帮我拽,晚上吃大又(肉,东北发又音)”

张兴明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自己提着裤子的手,说:“我帮你拽它,你帮我提裤子啊?”

哥哥看看他提着裤子的手,有点犯难:“那怎办哪,我自己拽不动。”

张兴明说:“你在这等着,我去喊姥爷来。”

哥哥有点不愿意:“姥爷来了,那还是我抓的啊?”

张兴明有点哭笑不得,说:“我的哥啊,就算你能拽动,一出这冰面,它就能站起来跑了,你还能拽住它?别让它把你拽回家吃大又了。”

哥哥看看狍子,又看看冰面,叭叽了几下嘴巴,一万个不情愿的说:“那你快点,我看着它。”张兴明笑着向姥姥家走,哥哥在后面又喊:“给姥爷说是我抓住的哦。”张兴明服了,点了点头,无语的走着。

冰面离张兴明姥姥家也不远,就三百米左右,没一会张兴明就提着裤子进了院,姥爷正在劈柴,看他提着裤子进来,放下斧子问:“老二咋了?裤子掉了,裤带折(舌)了?”

张兴明说:“我哥拿着绑狍子呢,姥爷你快去吧,一会跑了。”

姥爷有点意外:“狍子?在哪呢?你哥能绑狍子?那玩艺跑的可快啊。”

张兴明甩了甩裤子,说:“那玩艺跑冰上去了,哥哥在那守着呢,就地边那。”

“我说呢嘛,”姥爷点点头,从房檐上摘下一捆细绳拿在后里,出院去了。

没一会,姥爷手里拿着张兴明的裤带,肩上扛着那只狍子回来了,把裤带扔给张兴明,向迎出来的姥姥说:“这两孩子运道还真不错,这家伙还挺肥呢,得有四十斤。”

姥姥也高兴,帮着姥爷放下狍子,上狍子身上捏了捏,说:“可不止,五十斤往上了,这可算是大的了,好些日子也没听谁打到这东西了。”姥爷把狍子腿上的绳子紧了紧说:“有几年没打喽,这家伙跑的太快了,打它全看运气,现在没有快枪根本打不到,洋炮轰不着,有追它的时候还不如去挖獾子呢,那玩艺还有点准。”

洋炮就是老式散弹枪,有点像第一代热武器,就是八国联军进bj的时候用的那种枪,从枪口填火药,填完药塞团纸,再用纤子捅实了,把铅砂从枪口灌进去,用牛皮纸封住枪口,不过不用像第一代枪那样从后面拿根香点火,而是在枪的后部扳机上方有一个摇臂,俗称狗头,开枪的时候把狗头扳起来,下面有一个铁的小管子直通枪里的火药,管子口直径也就几毫米,在上面装一个火帽,有点像火柴头,是铁的,一扣扳机,狗头就打在火帽上,因为撞击打燃了火帽里的红火药,也就把枪里的火药点燃了,轰的一声铅砂喷出去,能打好大一片地方,这玩艺离远了根本没有杀伤力,来的也慢,基本上不能用来打猎,属于威慑性武器,用来防身自卫的。

张兴明和哥哥在上一世偷偷用姥爷的洋炮打过鸟,那家伙轰的一声巨响,把哥俩震的一遛屁墩,结果那鸟已经不能吃了,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铅砂,扣都扣不出来。村里还有一个住户,自己把洋炮弄走火了,直接轰自己脸上了,连医院都没去,就让媳妇把铅砂扣出来完事,落下半脸的麻坑,可见这玩艺的杀伤力有多唬人。

姥姥在灶坑里填了点火,锅里填上水,姥爷拿出刀,又拿个盆,开始杀狍子,其实和杀猪差不多,杀一刀放血,然后剥皮抽筋去内脏,再摘腿去头,把身子分成几块挂到房檐下,一个多小时就完成了。

姥爷把狍子皮铺在雪地上,然后收拾内脏,姥姥去窖里掏了些土豆回来泡在水里去皮,准备一会用来炖狍子肉,张兴明和哥哥就蹲在边上看着。

收拾好了,姥爷站起来拿锹把沾染了血的雪铲起来隔着帐子(很高的栅栏)扬到菜地里,然后把盆端进屋,姥姥把切好的土豆放到锅里,开始切肉,边切边说:“心肝肚给庆芝留着,他爱吃。排骨也留着,让庆芝拿回去给桂欣尝尝。”“肉也留一半给他拿回去。”姥爷说了句,把心肝肚拿出来用细绳系好拿出去挂在房檐上,把排骨剃出来也挂出去,现在外面有零下三十几度,一会就冻上了,一冬天都是鲜的。

张兴明就感触,见一次肉多不容易啊,总共这么点东西,几句话就全给了爸妈了,父母都是伟大的啊。

“姥,姥爷,我要吃排骨,还要吃多多的又。”张兴明拿出孩子的态度撒娇,又捅了哥哥一下,哥哥不明白啥意思,不过马上就跟着喊起来:“我也要,要吃老多老多的又。”

姥爷就笑,说:“两个小家伙馋喽,好,让你们吃够。”

“把又全炖了呗,给我爸留点下货就行了。”张兴明马上顺杆就爬,被姥姥在头上拍了一下:“你能吃完那么多啊?”

最后还是给爸爸留了半扇排骨半扇肉,剩下的放到锅里,骨嘟骨嘟炖了起来,不一会肉香就充满了屋子。

临近春节的时候爸爸终于扛着大包来了,米面油,棉鞋,哥俩的新衣服(由大人衣服改制而成),还有四条带鱼(海刀),一盒一揸(把手伸开,从拇指尖到食指尖,有十几厘米)多长的基围虾,还有张兴明小时候最爱吃的虾片,红红绿绿的一大盒子,还有一台收音机,十几节一号电池。(厂里每年冬天分肉,鸡蛋,米面油,鱼,虾,白菜,苹果还有梨,一直到现在还有分)看到狍子肉,爸爸感叹:“多少年没吃过这东西喽。这谁打的啊?爸你还能打到这玩艺?”姥爷嘿嘿一笑,说:“可不是我打的,是你俩儿子打的。”

哥哥立刻挺起胸脯:“我打滴,我能行不?”张兴明翻了个白眼。

“行啊大儿子,说说你怎么打的?”爸爸不生气的时候还是挺平易近人的,抱起哥哥问。“我看着它了,用裤带把它绑上了,姥爷扛回来的。”哥哥表功,爸爸就明白了,问姥爷:“跑冰上了吧?这玩艺一上冰就不能动了。”姥爷哈哈笑起来。

“咋不把三儿带来?”姥姥问。

“太小了,这俩就够你们呛了,俺们知足了。”爸爸脱了鞋上炕,把脚伸到被子里暖和,踩着雪爬山,鞋里都冻上了,姥姥把鞋拿去放到灶坑边烤。

张兴明爬到炕上,捧起收音机研究起来,天兰色的壳子,有红砖那么大,上一世这台收音机可是姥姥姥爷的宝贝,直到93年大女儿降生的时候,姥姥姥爷住在爸爸妈妈家里还在听呢。

“别瞎鼓捣,弄坏了没地儿修去。”爸爸喝斥张兴明。张兴明抬头看看老爸,一撇嘴,手里不停,扭来扭去,收音机发出哧哧啦啦沙沙的声音,时大时小的,张兴明摸了摸收音机后背,把天线抽出来晃动,听着杂音选了个角度,然后再去扭,沙沙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声音出来了,还是张兴明挺熟悉的声:“边疆的泉水哎清又纯,边疆的花儿哎暖人心,暖人心……”张兴明把收音机放到炕上,拿个枕头固定好不让它倒了,然后退后一点瞅瞅,摇摇头,实在是太古董了,可是就这么个古董东西,在这个时代为多少人带去了一生不可磨灭的快乐,带去了广阔的天地,带去了知识,音乐,国家大事。这就是这个时代不可替代的精神支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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