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半岛2007 第137节
当然,感觉是一回事,选择却是另一回事。
尽管安如松对李民薄、白金俊的观感不错,也愿意在适当的时候选择站到对方的阵营里,可要让他将自己牢牢的绑定到对方的战车上,他是绝对不干的。
他的立场是,只要李民薄在总统宝座上待一天,他就支持对方一天,而等到对方离任的时候.他都离任了,哪还需要来自NGN的支持,那不是浪费资源吗?
“我都说了,不用客气,都不是外人,”白金俊呵呵一笑,说道,“好啦,就这样吧,有什么话回来再说,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的,金俊叔,”安如松说道。
电话挂断,安如松没有将手机收起来,他将手机握在手里,扭头朝窗外看去,心里却在回想着前世的事情。
在他记忆中,前世的那个世界里,李民薄在上台执政的时候,民意支持度确实是挺高的,号称是创造了韩国的历史,但他在上任后不久,曾经高企的民意支持度便雪崩般的跌了下去,其直接原因好像是美韩自贸协定的签订,这里头牵涉到了一个牛肉进口的问题。
最近这几年,美国的疯牛病闹的很厉害,作为牛肉消费大国,韩国从三年前开始便对来自美国的牛肉施加了进口限制。
卢大总统当政的这些年里,搞经济不行,搞政治也差劲,反腐工作也搞的糟糕透顶,总之,其能拿的出手的成绩少的可怜。但在外交问题上,青瓦台却是搞的很不错的,包括与北边缓和关系,包括对美关系等等。
就拿牛肉进口这件事来说,卢大总统愣是顶着来自华盛顿的各种威胁和压力,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开美国牛肉的进口限制。
而在李民薄上台之后,只用了短短七天时间,卢大总统坚持了一整个任期的美国牛肉进口限制,就被彻底的取消了。
这件事,在韩国引发了一场持续时间长达40天,有近百万参加的大规模示威活动,李民薄被韩国人称之为“现代李完用”、头号韩奸,他所奉行的对美外交政策,也被称之为屈辱外交。
受这一事件的影响,李民薄上台仅仅三个月,其民意支持度便从百分之五十,暴跌到了百分之十五多一点。最终,哪怕他站出来为自己美国牛肉事件做了道歉,也始终未能挽回暴跌的民意支持度。
不过,民意支持度这个东西怎么说呢,也不能说它不重要,但也真的没必要把它看得太重,尤其是对于现在的李民薄来说,只要大国家党在国会内部还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所谓的民意就没办法奈何他,所以在安如松看来,未来几年内抱紧李民薄的大腿,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加里山北麓,奔驰车下了高速之后,又颠簸了七八分钟,狭窄颠簸的道路前方,出现了一块伫立在道边上的生锈铁牌子,铁牌子上依稀可见“元通里”的字样。
离着铁牌子不过十几米远的地方,一辆蓝色的乐星拖拉机正停靠在路边上,两个穿着厚棉服的年轻人,正从路边一座四四方方的小房子里,往外搬着一整棵一整棵的大白菜。
如今的韩国虽然人均GDP已经突破了2万美元,但经济发展不平衡的现象,在这个国家里也是存在的。就像元通里,它隶属于束草市,但距离着束草市却有着近百公里的距离,属于绝对的乡下,所谓的穷乡僻壤。过去这些年里,韩国经济的突飞猛进似乎并没有为这里带来多大的改变,从路口这里远眺村镇,入眼可见的,就是一片灰蒙蒙的破落房子。
看到正在搬白菜的两个年轻人,如彬放下车窗,探头喊道:“成俞哥,成堂哥!”
听到她的喊声,两个年轻人停下手里的活,朝车子车边看过来,只是在看到车内的如彬时,两人的脸上多了一些困惑,显然,他们没能把如彬给认出来。
想想也是,当初如彬刚刚到首尔的时候,完全就是一个土到掉渣的柴火妞,她都不用开口说话,只要往那儿一站,别人就能看出她是从某个落后地区过来的。而现在呢,她整个人不管是从气质上,还是从穿衣打扮上,都与当初那个安如彬判若两人了,两个年轻人哪还能认出她来。
在如彬招呼两个年轻人的时候,安如松也看到了对方,从前身遗留的记忆中,他能找到有关这两个年轻人的信息。
第256章 佃农
元通里的地方不大,居住在这里的人也不多,整个里也就是百十户人家的样子,在这其中,最大的姓氏是罗姓,在整个元通里,姓罗的人家占去了半数,至于姓安的,虽然人家也不少,但与姓罗的却是没法比的。
而路边正在搬白菜的两个年轻人,便是姓罗的,两人分别叫罗成俞和罗成堂,是一对亲兄弟,其中罗成俞是兄长。
罗家兄弟两与安如松的年龄相仿,在幼年的时候,他们也算是比较好的玩伴了,只不过在成年之后,安如松离开江原道去了首尔打工,从那之后,除了逢年过节的时候,他们就连见面的次数都少了,彼此间的关系自然也就生疏了。
安如松家中兄弟四人,还有一个妹妹,而罗成俞、罗成堂兄弟家里也差不多,他们是兄弟三个,还有两个女孩,两家其实都是五个孩子。
而之所以安如松的家里,需要安排孩子出去打工,而罗成俞兄弟两的家里不需要,只是因为罗家有属于自己的土地,而安如松的家里纯粹就是佃农。
佃农?
这个词似乎与即将成为发达国家的韩国是不贴边的,但现实是,安如松家的确是佃农,往上数上百年都是佃农。
在二战结束之后,半岛尽管赶走了对其殖民35年的日本人,但随后的李承晚政权,并没有对日占时期的韩奸、亲日派展开清算,也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土地革命,所以,在类似元通里这样的地方,一部分土地的所有者都是承袭了上百年,甚至是数百年的老地主。
当然,在这些地主里头,更多地还是在日占时期发达起来的人,至于他们是如何发达起来的,现在可是不好说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包括束草市、麟蹄郡、高城郡、襄阳郡在内的“北选区”,才会成为保守派的基本盘,不为别的,就因为在这片区域内,大量掌握着土地的人,基本上都属于进步派口中所说的“韩奸”,这些人怎么可能会选择支持对他们喊打喊杀的进步派?
这些人或许在“北选区”的选民中只属于是少数派,但他们手中掌握着土地,掌握着财富,掌握着资源,其自然就有能力影响绝大多数选民——不会有人真的认为那些议员、总统什么的,是真的由匹罗大众依照本心投票选举出来的吧?
就像安家,他家里租种的土地,就是属于一个名叫罗经亘的人,这家人并不住在元通里,而是住在春川,只有每年收租金的时候,才会在元通里露个面。
在安如松的记忆中,每到小选区议员选举的时候,罗经亘就会带着一大堆东西回来,逐一拜会每一个租种他田地的人家,送上礼物的同时,号召大家给他支持的候选人投票。
所以,江原道“北选区”为什么会成为保守派的基本盘?实事求是的说,那些将保守派的候选人们送进国会的,恰恰是那些原本应该支持进步派的普通人。
当然,并不是说进步派的人上台之后,就能改变普通人的生活、命运,毕竟过去几年里,进步派执政的现实已经告诉了所有人,他们所代表的也不是普通人的利益,否则的话,卢大总统这个普通人家奋斗出来的前检察官,也不会专门出台一项法令,规定只有法学院的毕业生,才能参加司法考试了。
就是这一条法令的出台,将底层民众通过自身努力来转变命运的通道,又给封死了一条。不仅如此,就在这条法令通过之后,短短两三年的时间里,韩国便雨后春笋般的涌现出了近百所法学院,但任何一家法学院的学费都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承担的起的。
总而言之,在韩国这个地方,玩政治的人,就没有谁会真的代表普通人的利益,类似安家这样的家庭,根本不能指望别人的恩赐或是怜悯来改变命运,只能依靠自己。
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有安如松的重生,这个蜗居在加里山边缘的小家庭,即便是变更上几代人,恐怕也没办法从这里跳出去,他们只会一代一代的租用别人的田地,一代一代的给别人交地租。对于他们来说,百年前的朝鲜与百年后的韩国不会有什么区别。
车上,安如松的视线从妹妹的肩头穿过去,看向路边上的两个年轻人,脑子里盘旋的却是前身留给他的记忆。
儿时的玩伴之所以在成年后变的生疏,不仅仅是因为他安如松外出打工,回来的次数少了,同时,也因为大家都长大了,思想不再单纯了,判断一个人能不能做自己玩伴,不再是单纯考虑对方的脾性了,还会考虑对方的家境、地位等等等等。
如彬年纪还小、涉世不深,估计还体会不到世情冷暖,而两世为人的安如松,却是对这些太清楚了,所以,即便是他的目光与车外的罗家兄弟撞到一块,他也没想过要停车同对方打个招呼什么的。
安如松可没有什么乡土情结,他也没想过要搞什么衣锦还乡那一套,对他来说,元通里就是前身留在他记忆中的一块小拼图,他之所以愿意回来,并不是因为他对这里有什么感情,单纯就是因为他不想因为过分疏离家人而被人诟病。
前面的驾驶座上,罗敏智朝后视镜中看了一眼,见安如松没有任何表示,便没有把车停下来,而是擦着拖拉机缓缓驶过,直奔村子口的方向驶去。
安如松的家在元通里最靠北的位置,家中的院落不是很大,挺古朴的韩式民居后面,仅隔着四五百米的距离,便是去往山上的坡路。沿着那条坡路进山,有若干处的墓地,其中一处就是安家的祖坟,每年祭祖都要去那里。
奔驰车从村子中一路驶过,引来不少人的围观,如彬单纯活泼,看到村子中的熟人,便忘了之前的忐忑不安,只是趴在车窗边上同每一个人打招呼,叔叔婶婶,爷爷奶奶的,叫起人来嘴巴甜的很。
而安如松却是坐在车内,对车外的一切视若不见,直到车子停在自家的院落外面,他才轻轻咳嗽一声,也不用罗敏智替他开车门,自顾自的推门下了车。
相比起首尔,元通里的天气似乎更加的冷一些,从车上下来,安如松下意识的深吸一口气,只感觉一阵刺骨的寒意冲进气管,直达腹腔。
拎着一个双肩包,如彬从另一边绕过来,面色忐忑的站到安如松身边,小声说道:“哥,你先进。”
安如松笑了笑,将一只手搭在妹妹肩膀上,硬推着她朝院落门口走去。
才走了两三步,他就看到自家院落东侧,不过十几米远的距离,有一片用石棉板圈起来的地方,看着像是一块正在施工中的宅基,不过,此时已经是冬天了,工程显然是停了,那一圈石棉板的边上,已经积了一层雪。
就在安如松看过去的时候,那片宅基的入口处,正有一个个头不高的少年从里头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血淋淋的纤维袋子。
看到停在路边上的奔驰车,以及安如松三人,少年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喊道:“大哥!”
喊完了,少年将手中的袋子一扔,撒腿朝这边跑过来。
盯着奔过来的少年看了两眼,对方相貌逐渐与前身记忆中的一道身影重合,安如松抿了抿嘴唇,唇角处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在元通里乡下,他一共有三个弟弟,这是最小的一个,今年应该是16了,名字叫安如晖。
从年龄上,如彬要比安如晖年长,但后者看到三人的时候,却只喊了“大哥”,而无视了如彬,这已经足够说明如彬在家里的地位了。
在这年月里,千万不要小瞧韩国重男轻女思想的根深蒂固,尤其是在乡村地区,女人的地位可不是一般的低。也正因为如此,韩国的女权运动才搞的那么离谱,以至于两性对立都成为韩国社会中的一大问题。
等着如晖奔到身前,安如松才伸手在对方的脑袋上揉了揉,问道:“爸妈呢?”
问题问完了,他转而又看了一眼那片宅基,接着问道:“那是谁家的宅基?”
“爸妈跟二哥去了近德面,”如晖一脸憨笑的说道,“那边是咱们家的宅基,爸妈大上个月从德恒叔家买下来的,说是盖好了新房子,咱们一家人都搬过去。”
这事之前安如松从没听父母提起过,不过,他也并不介意,只是转口又问道:“去近德面干什么?”
近德面是地名,隶属于三涉,韩国的行政区划和国内不同,所谓的“某某面”,就相当于乡,而近德面就可以理解为近德乡。别看这个近德面不属于束草市,但它在地理位置上却离着元通里比较近。
“有媒人给二哥介绍了女人,家是近德面那边的,”如晖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安如松点点头,接着问道:“如宇呢?”
安如松兄弟四个,除了他这个老大之外,剩余兄弟三个分别是泽、宇、晖,不要说什么松、柏、柳、槐,懂中国文化的会这么起名字,而像老安家这种没啥文化的家庭,起名字都是按发音来的。就像安如松这个名字,它的本意也不是安稳如松的意思,它只是取得那个音。
第257章 两桩亲事
“三哥去了亘伯家,”如晖走到院落的门口处,一边将锁着的院门打开,一边说道。
院门打开,他侧过身来,看了如彬一眼后,语气颇为兴奋的说道:“之前亘伯托人来家里提亲,说是准备让载勋哥娶了四姐,咱们家现在租用的地就是聘礼,就为了四姐的婚事,三哥这段时间总是往城里跑。”
听了他这番话,安如松下意识扭头去看如彬,就见这丫头那一张小脸,瞬间变的惨白惨白的,显然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给吓到了。
如晖口中所说的“亘伯”,就是指的罗经亘,元通里这边的大半田地都是他家的,包括元通里靠着的这座山,也是人家的,这是人家祖上传下来的,永久性的财产。而安如松家里租种的田地,自然也是属于人家的。
说句实在话,若是放在过去,如彬能够嫁入人家的家里,成为罗经亘的儿媳妇,都是安家高攀了,更不要说人家还拿出来他们租种的田地做聘礼了——当然,那时候的罗经亘估计也看不上安家,如彬就算是上赶着给人家做儿媳妇,人家也不一定能接受呢。
但问题在于,如今的情况与当初不一样了,安如松发达了,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亿万富翁。元通里环境闭塞,安如松的父母知识水平也不高,他们估计都不知道NGN公司以及NGN软件意味着什么,但罗经亘显然是知道的,所以,才有了这样一门亲事。
没错,不是安如松自视过高,而是他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事实就是这样的。罗经亘看中的肯定不是安家的老实本分,也不是如彬的聪明漂亮,他真正看中的,肯定就是已然闯出一番事业来的安如松。
如晖没有看到如彬的脸色,他一边带着安如松两人走进院子,一边自顾自的说着“亘伯”的豪爽大方。
按照如晖的说法,自从确定要结亲以来,两家的往来便密切了许多,连带着安家在整个元通里都被人高看一眼,平日里出出进进的,打招呼的人多了,相互往来走动的远亲近邻也多了。
安如松听着弟弟絮絮叨叨的说这些,只是笑,也不吭声,直到进了正屋的小厅,他才将一只手搭在如彬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笑道:“放心好啦,大哥是站在你这边的,只要是你不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人能强迫你。”
他这话说的轻巧,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但如彬却是轻易相信了他的这番话,整个人显得放松了许多。尽管如彬的年龄还小,涉世不深,但她毕竟在首尔生活了几个月,因此,对大哥的情况要更加的了解,不说别的,仅仅是在她们学校里,几乎每个同学都在用大哥公司的软件,这本身就是一种影响力。
如彬或许对“影响力”这个东西不太了解,可她却知道,那些新闻和报纸上都说过了,哥哥的公司估值超过2亿美元,“亘伯”家里虽然有钱,虽然在元通里有很多的土地,可他那些土地即便是加到一块,肯定也不值2亿美元的。
后知后觉的如晖,这才意识到大哥似乎不支持这桩婚事,他原本是想说问问为什么的,可张张嘴,又把送到嘴边的问题给咽了回去,他在家里毕竟只是老幺,没有什么话语权的,最重要的是,他打心底里就对大哥有一种畏惧感,自然不敢当面质疑他的决定。
将话题从如彬的婚事上岔开,安如松打发着如晖跟罗敏智去车上搬东西。这次从首尔回来,他可是给家人带了不少的礼物,除了一些吃的之外,主要就是衣服鞋子什么的,奔驰车的后备箱连同后排座椅上,都堆满了包装袋,罗敏智一个人拎进来十几个,还有一些留在车上呢。
等到把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安如松又给罗敏智安排了休息的房间——元通里就是个小村子,鲜少有外地人过来,自然也没有酒店旅馆这一类的地方,安如松只能暂时将罗敏智安排在自己过去的房间里,至于他自己,可以同三个弟弟将就一下。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如晖才知道这个跟着大哥、四姐一块回来的壮硕年轻人,竟然是大哥雇佣的保镖。在如晖的观念中,保镖无疑是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才能用的起的,而现在呢,大哥的身边却有了一个保镖,这.
而在随后的交谈中,如晖也切实感受到了如今这个大哥,与他印象中那个憨厚老实,却又严肃,不苟言笑的大哥完全不同了,他的脾性似乎变的随和了许多,但不知为什么,当自己在面对他的时候,却感觉更加的畏惧、害怕了。往往他在谈笑中投过来的一个眼神,都能令自己呼吸一滞。
兄妹三人在客厅内聊了十几分钟,屋外传来汽车马达的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最后似乎就停在了院落外面。
“应该是爸妈他们回来了,”听到外面的动静,如晖率先站起身,说道。
安如松与如彬也跟着站起身,走到屋门外,就站在门前的回廊台阶上看向院门口的位置。
院子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听着有男有女,又过了一会儿,虚掩着的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身体佝偻着的中年人率先从外面走进来,而紧跟在中年人身后的,则是一个身材瘦弱、矮小的妇人。妇人的腿脚有些不便,或许是担心她摔倒的缘故,一个身材不高,但却看着很敦实的年轻人,就在身边搀扶着她。
进来的三个人,正是安爸、安妈以及安家老二安如泽。
尽管安爸腰背有些罗锅,一张脸上也满是皱纹,可从他的眉目间,依稀还可以看到几分与安如松相似的地方,看得出来,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帅哥一枚。
三人从院外进来,在看到正屋回廊下的安如松与安如彬时,齐齐的愣了一下,随即,安母与安如泽的脸上浮现出惊喜的表情,只有安父只是两片嘴唇抖了抖,脸上依旧刻意保持着那种淡定的表情。
“大哥!”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如泽,一如之前如晖的表现一样,他像是也只看到了安如松,惊喜中喊出来的,也只是对安如松的称呼。
不管对这个家抱有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安如松在这个时候也不能安稳的在回廊下待着,他的脸上浮现出笑容,快步迎上前去的同时,用尽可能热情的语调喊道:“爸,妈,我回来了。”
安爸朝他点点头,满是皱纹的脸上依旧是一片肃然,倒是安妈连连点头,嘴里不停的嘀咕着什么,却也没有人听得清。
这就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乡村老农夫妇,封建、闭塞、固执、胆怯,腰杆与精神头一样,都被生活的压力给压弯了,这个国家由谁当总统,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都与他们没有直接的关联,他们的眼里只能看到地里的那点收成,以及菜市场上的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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