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文豪 第223节
陆清璇则在手机上,用颤抖的手输入:“结束了,我打赌,情况超出你的全部想象!”
濮雨阳还在茫然,田振磊和纪少飞面面相觑,顾藻则站起身来,迎接冲击。
一个人挤开所有记者,到王子虚跟前跟他说:“麻烦来一趟。”
王子虚说:“你说什么?”
“来一趟!领导找你!”
“谁找?”
“领导!”
王子虚想问的是哪个领导找。但站在对方的角度,无论哪个领导,领导就是领导,命令是绝对的。
对方没再说话,一只手焊着他的大臂,像提着一只鸡一样把他架出去。
其实王子虚觉得有点没有尊严,但对方比看起来更加孔武有力,像分海一般突围,架开了王子虚身边所有人。
如果不是他,王子虚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两人还没走到门口,孔怀芳就挤过来了,冲王子虚伸出手:“东西呢?”
“什么东西?”
“录音笔!”
“什么录音笔?”
孔怀芳说:“搜他包。”
王子虚说:“你动我一下试试。”
孔怀芳不敢动。他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人听他的。
王子虚身旁那人说:“我们正要去处理这事儿,孔老师不急。”
孔怀芳说:“好,这事必须处理,必须马上处理,必须马上严肃处理。”
快门声“咔咔”响个不停,闪光灯此起彼伏。石同河低着头,用手挡着脸,被簇拥着走过,像个犯人。
王子虚也被闪光灯糊了一脸,从身旁那哥们儿拽着他的紧张程度来说,他才更像犯人。
两人刚走到门口,一辆黑钻曜石的阿斯顿马丁“滴滴叭叭”地开过来,用撞倒所有人的蛮横气势碾到两人面前,光学玻璃放下来后,露出安幼南戴墨镜的脸。
“喂,王子虚,上来。”
旁边那人不认识安幼南,但认识她的车,更能看出她的车牌号三个8意味着什么,很礼貌地说:
“王先生现在要跟我们去开趟会。”
安幼南漫不经心地说:“会不是开完了吗?”
“开另外的会。”
安幼南一甩头,头发披散:“我们王子虚不开了,我找他有事。上车。”
旁边的人说:“但是我们领导要求……”
安幼南蹙眉:“我管你什么领导,我是安幼南,我现在要带他走。你回去跟你领导讲,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旁边人的语气更卑微几分:“您的联系方式……”
她脸上露出几分戏谑:“我的联系方式都没有的话,也别当什么领导了。”
说完,看王子虚还愣在原地,安幼南催促道:“愣着干嘛?上车!”
王子虚上了车。系安全带的时候才注意到,她穿的是睡衣。
安幼南轰了一脚油门,走了没多远,看到前面石同河,又把车窗放了下来,停到他身旁。
“石老师。”
“安小姐!”石同河甩开身边的人,凑了过来,马上就看到副驾驶上的王子虚,脸色一僵。
安幼南语气轻快:“石老师,研讨会上,似乎有不可控事件发生啊。”
石同河一阵恍惚,身子差点没站稳,压低声音道:
“安小姐,我想可能发生了点误会。”
安幼南看了眼王子虚,笑了笑,说:“别在意,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主要是他有话题度,我带回去研究下。”
石同河稍微放了一点心,看了眼后面追上来的记者,加快语气道:
“安小姐,我是按你的要求,硬着头皮开完这个会了,《昨日星》的推广的事儿……”
安幼南笑着说:“哦,我正准备跟你说这个事儿。你看今天出了这事儿,这时候推《昨日星》,可能会出舆情问题,恐怕要给您的推广撤了呀。”
石同河急了:“可是《昨日星》不是我的作品啊,是我儿子的作品啊!”
安幼南一低头:“你的舆情,就是你儿子的舆情。”
“安小姐……”
“抱歉,我真做不了主。”安幼南伸手冲他招了招,“就这样,回见。”
她又轰了一脚油,汽车从满身落魄的石同河身边开走。
王子虚在车上沉默良久,好半天,才开口:
“你是来救我的,还是来刺激他的?”
安幼南“咯咯”笑了:“都不是。我过来看热闹的。对了,他儿子的渠道推广搞不成了,你的《石中火》要推广不?可以匀给你。”
第223章 文学骑士
安幼南的车开走时,尾气喷了石同河一脸,他扶在道旁小树上歇了会儿,好半天气儿才喘匀。
王忠兴等人小跑过来,一顿拉手扶腰,慰问他身体可好,石同河只摆手,说不出话。
“他就这么走了?”王忠兴指着马路那头,“谁接走的?那车什么来头啊?”
石同河说:“别问。”
孔怀芳说:“路超远怎么办的事?说了一散会就赶紧把人拦下,现在人走了,他就这样给石老交代?”
路超远是中文协的办事厅主任,走的是体制路线,级别比石同河还高,但他自认石同河门下弟子。
刚才那位过来架王子虚的哥们儿,就是路超远调来的,孔怀芳摆领导架子,他知道是摆给他看,连忙解释道:
“事发突然,路主任也不好安排,人家强行要走,我也没法拦。”
孔怀芳剜了他一眼:
“那他就应该调个能拦住的人来!录音还在人家手里,要是流出去了,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那人汗流浃背,屈着身子说:“我马上给路主任汇报。”
“我的天,你还没汇报?”
“电话一直占线……”
石同河说:“我想坐一会儿。”
孔怀芳马上发出指示:“旁边有空教室吗?扶石老进去坐会儿。”
石同河说:“我在地上坐会儿就好了。”
旁边有人不知道从哪儿搞了张报纸来,抢在他坐下前给他垫在屁股底下。坐下来后,石同河感觉好一点儿了。
孔怀芳蹲在旁边,小声问:“石老,您真跟那个王子虚,谈过文学奖的事儿啊?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呢?”
他这么一问,石同河又感觉不好了。
“说了,都是误会……”
他张开嘴,想说出一种解释,最后没想出来,只好又重复了一遍:“都是误会。”
王忠兴拍了拍孔怀芳的胳膊,说:“石老说是误会,肯定就是误会,孔老师,您别问了。”
孔怀芳扒拉开他的手说:“我知道是误会,但是您要是不想让王子虚参赛,我起码有九种办法,让他主动放弃。”
石同河有气无力地说:“我不是不让他参赛……”
孔怀芳问:“那是为什么呢?按理说,您不该担心他挡了小石公子的路啊,我看了,《昨日星》必定拿奖啊?”
石同河有点脸红:“我没担心!”
孔怀芳句句都看似在关心,实则句句都在试探。
今天石同河倒了大霉,没有任何人比孔怀芳更担心他失去实力。如果石同河真没能耐了,孔怀芳会迅速把他切割掉。
因为孔是属鬣狗的,是个地道小人。就是因为他是个小人,他才找他来做这种事。小人可以没有底线。
石同河说:“我没担心,我纯粹是看他写得好,想提携一下,没想到这小子是个愣头青。”
孔怀芳附和:“那可太愣头青了!我得跟路超远聊聊,让他好好处理。”
说完,他跑去一边打电话,王忠兴探头探脑看山上,接着又低头道:
“石老,您歇好没?有力气去停车场吗?在这儿坐着,影响不好。”
石同河还没歇好,但他也觉得不能这样坐下去了。不能让记者看到他的软弱。
尤其是现在。王子虚刚对他开完炮,要是表现出虚弱,假的也成真的了。何况还不是假的。
他被王忠兴撑起来,慢慢往停车场走,问道:“会场里情况怎么样?”
王忠兴低声说:“很乱。还有某些人,趁机在媒体面前露脸,瞎讲。”
石同河转头:“谁?”
“沈清风。”王忠兴说,“我有点想不通,不是说,他跟王子虚水火不容吗?”
石同河说:“他跟主流文学圈子也不对付。是我看错他了。他怎么了,趁机泼我脏水?”
王忠兴说:“没有,他主要是趁着热度宣传自己新书。”
石同河不屑一笑:“商人。”
王忠兴又说:“王子虚走后,钟教授拉着我说,王子虚有不对的地方,但更多是我们不对。”
石同河皱眉:“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们写得太少,评价太多。”
上一篇:华娱,不放纵能叫影帝吗?
下一篇:超时空交易:我的任意门去万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