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原来我被她闺蜜惦记很久了 第297节
他家楼下的老太太老年痴呆,每天都是整夜整夜地干嚎。
第一年,她女儿能看在兄弟姐妹都给钱的面上耐心照顾。
第二年,她女儿就已经忍不住大喊大叫,让她别嚎了,老太太的其他儿女早就不来看望了。
第三年,老太太干嚎的时候,她女儿会把老太太单独放在一个房间,然后回自己房间把电视放得很大声。
这个老太太,足足嚎了5个年头才去世。
她的女儿从一个身体敦实的中年妇女,直接熬成了头发花白骨瘦嶙峋,后背佝偻的老太太。
不说亲人,就连他这种邻居,都因为整夜整夜睡不好熬出了神经衰弱。
最开始还觉得老太太很可怜,但后来有的时候他都会心狠地想,她为什么还不死。
久病床前不光无孝子,久病楼上都快出恶人了。
“所以你觉得死得正是时候,怕跟那个老太太一样?”余雅菲问道。
男人没回答,金光从窗外洒进,照在他脸上,模糊的面孔逐渐清晰:“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怎奈何,如花美眷,终不敌,似水流年。恨不知所踪,一笑而泯。又岂知,爱恨情仇,终难忘,刻骨铭心。”
话毕,男人在金光中消散。
余雅菲这次彻底从梦中惊醒,男人的面孔,正是书房里正在画画的小男人。
好久没做梦了,余雅菲没有什么起床气,也不觉得这个梦伤感。
那首诗,是女儿从小男人家拿回来的那些稿纸上的其中一首。
怪不得面孔是小男人的面孔,做梦也这么讲究逻辑,真是有趣。
“余姐,你醒啦?”王平阳停下手中的活儿,拿起一张画纸,朝她走过去。
藤编躺椅正承着一泓琥珀色的寂静,余雅菲斜倚的腰线像宣纸上未干的墨痕,月白色旗袍下摆垂落成一道柔软的瀑布,在椅边堆叠出细密的涟漪。
阳光穿过玻璃,在她锁骨处筛下细碎的金箔。
旁边青瓷茶盏在矮几上蒸着最后一缕白烟,茶汤里浮着两瓣凋落的茉莉,恍若凝固的时光标本。
“嗯?几点了?”余雅菲声音慵懒,温柔得令人酥麻,藤条在肌肤上印出菱形的暗纹,她将发髻散开时,乌檀般的青丝便顺着椅背流淌下来。
“三点过了,余姐,你看看我画的人物。”拿着画纸,王平阳颇为兴奋,暂时忽略了余雅菲的美色。
“嗯,我先喝口水。”茶壶还在电力的供应下保温,余雅菲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耳后那抹茉莉香膏的痕迹,恰好被斜射的光束照得透亮,像炉里将熄未熄的香灰。
王平阳把画纸放在矮矮的茶几上,等余雅菲检验。
带着几分慵懒与妩媚,余雅菲边喝茶边看向茶几上的画纸。
这一看,她连咳几声,茶水都喷出了不少。
呛红了脸,把茶杯放下,余雅菲吃力地开口:“你……你画的?”
画中,有一个动漫人物,身形飘逸,举止儒雅,有着银白色的头发,长长的鬓角,以及英俊的面容。
服饰上,他一袭白袍加身,既高洁又飘逸,给人一种翩翩美少年的印象。
每一个细节都被王平阳精心雕琢,无论是面部表情,还是服饰纹理,都非常细腻,宛如一尊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对啊,画废了几张,这张是目前最满意的。”王平阳笑道。
“画废的另外几张都拿过来我看看。”余雅菲内心有些震撼,她轻揉眼睛,而后伸了个懒腰,动作中透露出无尽的优雅与风情,躺椅因她的动作而轻摇起来。
王平阳把废纸拿过来,余雅菲一张一张检查。
越看她越震惊,这进步,匪夷所思。
她的脸庞轮廓柔美,肌肤白皙细腻,仿佛初雪般纯净无瑕,此时浮上血色:“你是临摹还是自创的?”
王平阳想说临摹,因为这个人物是敖丙,但这里没有啊,只能回答说自创。
余雅菲忍不住伸手,捏住王平阳的脸蛋,顺时针逆时针拧了几个小半圈,再揉揉他脑袋:“你刚学会走路,怎么就会飞了?”
王平阳正兴奋,恰逢其会,没觉得余雅菲这么动手有什么不妥,很有成就感:“脑海里一直浮现想画出来的人物,知道怎么下笔后,就自然而然画出来了,算不得什么。”
余雅菲惊叹:“这世上确实有天才,不,天才只是见你的门槛。”
“姐,不要这么夸我,我会顶不住的。”虽这么说,但王平阳喜形于色,难以掩饰。
设计好角色,建好模,搞出剧本,便可三生万物。
“我对你的剧本也感兴趣了。”余雅菲抬起手,轻轻地拨了拨散落在脸上的发丝,露出那张跟余幼薇一样纯欲型,但更偏欲的脸。
“剧本好写,人物建模对我才有难度。”王平阳胸有成竹,抄文字最容易,抄画就真的难了。
他又不是学画画出身的。
抄动作设计也不算难,表演他很擅长。
表演出来,专业人士会帮他制作出来。
“明天我就回去了,周末再过来,能先写剧本吗?”余雅菲问道。
“可以,这几天我画画和剧本齐头并进,这边搞一下,那边搞一下,换着来。”王平阳觉得没问题。
余雅菲眼神幽怨,真把我当清纯少女了?
这话听得身子发热知道不?
下午送王圆圆回家前,王平阳又画出了哪吒的儿童版和少年版。
王平阳和王圆圆刚出门,余雅菲把女儿拉进书房。
“看看你平阳哥的画。”余雅菲把王平阳今天用过的画纸全部摊开,放书桌上。
“哇,真是平阳哥画的吗,进步好大呀!”从练习到“成稿”,看完之后,余幼薇也颇为惊讶。
余雅菲赞叹不已:“何止进步大,这是开飞机发射火箭了。”
余幼薇不是很意外,说道:“正常呀,那是平阳哥,他学什么都快,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过去只是差个机会而已。”
余雅菲笑道:“一家人都很聪明,王圆圆跟你小时候一样,大智若愚。”
余幼薇不高兴了:“妈妈,你终于承认我不傻啦?”
“你惹我生气的时候就是傻子,我现在高兴,所以你不是傻子。”余雅菲给余幼薇小圆臀一巴掌。
“不理你了,趁平阳哥不在,我去熟悉熟悉下个通告的台词剧本。”余幼薇出去了。
余雅菲跟了上去:“现在看什么剧本台词,想想今晚,我把我的东西都搬次卧去了。”
余幼薇顿时有些扭捏了起来:“妈妈,我紧张。”
“我在家里,你还紧张什么?”余雅菲恨铁不成钢,领着女儿进入客厅,“难道要我睡一旁你才不紧张。”
“哼,那样你把我平阳哥吓到了怎么办?”余幼薇撇嘴。
余雅菲坐到客厅落地窗那边,叹了口气:“你平阳哥的道德标准很高,无论是哪个女孩子跟他好,他都会对对方好。”
“嗯嗯,妈妈,你说对了。”余幼薇很赞同妈妈的话,要不是她一直在扯平阳哥后腿,平阳哥就是别人眼中最完美的人,无论道德和道义上,都无可挑剔。
第303章 攘外必先安内
夕阳像颗熟透的柿子卡在梧桐树杈间,王平阳松了松领口,手腕上余幼薇送的手表在金光里闪着光。
王圆圆粉色的包突然往下一坠,两根草莓发绳跟着晃了晃——这是今天第三次了。
“圆圆,背包带又松开了。”王平阳蹲下来时,长裤在膝盖处绷出细褶。
王圆圆鼻尖沁着汗珠,马尾辫扫过他手腕,带着儿童面霜的奶香。
金属搭扣“咔嗒”咬合第三格孔洞时,一片梧桐叶正巧落在他肩头。
“哥哥,八十七!”王圆圆忽然蹦起来,白球鞋精准踩中王平阳的影子。
她今天换了新把戏,专挑地砖裂缝处的落叶踩,金黄的叶脉在脚下裂成数块。
“什么八十七?”王平阳笑着去捉她晃动的包,背包与她背部撞出闷响。
“从奶茶店开始数的步子呀!”握着奶茶杯,王圆圆转身时,背包侧袋的水壶晃出粼粼波光。
王平阳还没说话,她忽然指着远处:“烤红薯!”
铁皮桶腾起的热气蜿蜒向上,在橙红的天幕洇开一片水雾。
王平阳摸手机扫码时,腕表滑下来,露出尚未完全消退的牙印——打闹的时候余幼薇咬的。
奶茶杯给哥哥拿,王圆圆双手捧着装地瓜的纸袋,热气在她睫毛上掠过。
风起,梧桐叶还在落,某片叶子擦过王平阳后颈时,他想起《哪吒》中被遗忘的某个片段。
继续赶路,王圆圆在台阶上摇晃如初学滑冰的雏鸟,他伸手扶住的瞬间,想揍一顿小姑娘。
最终没动手,小孩子在长身体,让他们跟他这种不会再发育的成年人一样老实稳重,是不可能的。
“我要快点长大。”王圆圆咬开焦糖色的红薯皮,“赚大钱,给爸爸妈妈买薇薇姐那样好的房子,我们一家人住一块。”
她的牙在红薯上留下月牙印,像小时候留在麦芽糖上的齿痕。
“好。”王平阳没说破。
我们现在还是家人,等我成家,你也成家,那我们就是亲戚了。
亲戚怎能住一块,不是一家人了啊。
路灯次第亮起时,兄妹俩的影子从两根细竹渐渐融成一团暖雾。
王圆圆的手不知何时从拽衣角变成了钻进哥哥的掌心,温软的触感让王平阳想起记忆中窗台上晒太阳的奶猫。
拐过最后一个弯,紫藤花架在晚风里投下碎影,他的小拇指被勾住。
“最喜欢哥哥了。”王圆圆说这话时,正在数第五十三块地砖,声音轻得像掠过耳畔的鸽羽。
王平阳望着天边将熄的晚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包上凸起的卡通贴纸。
暮色彻底淹没城市前,他悄悄收拢手指,把掌心的温暖握得更紧了些。
但没持续多久,他松开了。
“你自己回家,我就不回去了。”站小区门口,王平阳拍了拍小姑娘的背包。
“哦哦。”王圆圆独自一人蹦蹦跳跳回家。
王平阳则转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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