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1983 第265节
“那也不能这么浪费!”
张俪完全不能接受,好端端的东西被这么造。
陈小旭就不一样了,她觉得只要这会儿高兴,其他的都不用管。
及时行乐才最好。
“邓洁走穴赚钱,也喊上了我俩。我赚了多少,就有一些要拿去花了,否则我不痛快;邓洁不一样,她把钱都存起来,好像没有过一样。”
“邓洁有男朋友了吗?”
“没听说……不是,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小旭特警惕。
误会啊,误会。
我就是问问,邓洁这会儿和张果立在一块儿没。他俩在一块儿了,说明张果立从南极洲回来了。
没在一块儿,那就是老张还在南极呢。
彼时的科考队员人手一本《潜伏》,搞不好张果立也看过余切的书。
张果立后来事业很成功,多年以后《红楼梦》剧组再聚,八竿子打不着的张果立,却坐在了所有人的中心位置。
你已有取死之道,这位置是我的。
“邓洁是你俩的朋友,我看你们经常联系,她岁数也不算小,比我大挺多的。我就是好奇。”
“应该是没有的。邓洁挺难的,她小时候没了爸爸,做什么事情都很拼。要是有个全心全意对她好的男人,她肯定什么都答应。”
那是!
不然怎么能和二婚的张果立签“不生育”协议呢。
年后又一件事情很恼火。
张俪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吃辣的可以生儿子,炒菜猛猛放辣椒。陈小旭顺着她,啥话也不说。
但陈小旭是个东北姑娘,她吃两口就绷不住了。吐着舌头不断喝水。
一次两次就罢了,张俪经常这么干,还给自己加餐。
余切受不了了:“这菜放那么多辣椒干什么,你们都吃不出来?”
“我听说辣儿酸女。”张俪说。
“我怎么听说是酸儿辣女,你说反了吧。陈小旭,你说呢?”
陈小旭拼命点头。
张俪大惊四色,四处找人打听。发现真是自己搞错了情况,赶快划掉准备的食谱,换上大量的糖醋菜。
然后,她又发觉,这样陈小旭也吃了。
万一弄巧成拙怎么办?
其他的可以“没规矩”,可这……怎么行呢?一时间两人的关系甚至有点尴尬,陈小旭光吃饭不吃菜,让起来了,张俪又很惭愧,拉着陈小旭道歉。
这归根结底,都是余切的错。
余切大包大揽,连着下厨了一周,把二位的胃口养刁了。
回锅肉,那得先煮肉到八分熟,再切片,炒出多余油脂,加豆瓣酱炒出红油,加肉片翻炒,最后撒上葱蒜。
放上来香味儿扑鼻,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再来东北经典的地三鲜。后来的地三鲜是素“地三鲜”,这时候却是野味,焯水再炖,捂上盖子闷一小会儿,出来的菜色泽油亮、滋味醇厚。
“这个叫美拉德反应,说白了,就是一种化学反应造成的焦香感。温度高了也不行,低了也不行,我教教你们。”
“以后你们自己做来吃。”
余切还挺得意。
再放手让俩徒弟发挥,这下就都受不了了。
本来厨艺就差点意思,还往坏了整,自然不好吃。
余切道:“你俩都是有文化的人,民间偏方别信。”
“孩子都是缘分来的,林徽因那《你是人间的四月天》看过吗?那不是情诗,那是说孩子,就像是四月的天一样多变。”
这话陈小旭听了觉得没什么,张俪听了后很不是滋味。
张俪一直有读书的想法。她十来岁就进了文工团,之后虽然用功学习,却在大学教育体系之外。而自己的丈夫却是个燕大的硕士——快博士了。
她思来想去,认为过两年可以去读个书。
余切赞成这事儿。
林一夫的老婆带俩孩子,一直读到了博士,绝对不耽误。
美国的博士还是厉害的,质量在线。
只要不学工科折腾自己,绝对没问题。
为了给张俪取经,余切约林一夫见面。林一夫闻言道:“我可以介绍她去芝加哥大学读书。”
“芝大也承认中国的文工团学历?”
“这都可以操作。余切,这都可以谈。其实你读燕大博士也浪费了,舒尔茨说,你完全可以获得荣誉博士学位。”
“我可不是胡适之,我起码得真读个博士,再好意思受那些个荣誉博士。”
“那么,宾州爱丁保罗大学?我爱人的学校。”
“太远了,没道理。最好是就在家里面,顺便读个书。”
林一夫终于明白了。
这是给自己老婆找个事儿干,省的天天想东想西。
“京城不少学校可以去,但她得自己考。”
“没问题,张俪真的很聪明。她肯定知道怎么做。”
余切送了林一夫和舒尔茨很特别的礼物:印有三星堆“太阳”符号的两枚铜制瓶盖,以及《地铁》英文书。
这是《地铁》的典藏版,出自哈珀的高端书库,限量发行一万册,售价高达六十到八十美金一本,不同批次的价格还不一样。
四月,西语届最高文学奖塞万提斯奖即将颁布,因去年没有可以和《2666》相媲美的佳作,余切的获奖可能性很高。
这将是余切迄今为止获得过的最高奖项,因为这涉及到全世界说西葡语的数亿人。从以往来看,获奖者的书会像“香肠一样热卖,出现在街头”。
跟拍余切的记者刘祥成因《世纪之握》照片,也是普利策新闻奖的热门人选,颁奖时间同样在四月。
这就是说,余切送的书很贵。
“这书很贵,是字面意思,这两个瓶盖已炒作成天价,像你们中国的邮票一样。”
舒尔茨拿到余切的礼物后很高兴,里里外外的翻看那两个特殊的瓶盖。
余切是这种流行文化的缔造者,那种抽象的经济学原理,在余切这直接变成了存在的现象。
林一夫则感慨道:“我们以后在讲货币为什么没有价值的时候,就会谈到他的瓶盖。它可以一分钱不值,也可以被哄抢,关键是人们相信有价值。”
“是的,这是他的本事。”
第342章 关系破裂和代课(改)
舒尔茨年前来的燕京,呆了一个来月。
这期间他广泛考察了中国的农业情况,结合其他发展中国家的发展经验,给中国人开了些药方。
彼时的中国有八亿农民,为促使这些人摆脱贫困,主要有两方面的意见:
一方面是“农业化就是机械化、拖拉机化,所以搞工业就是救农业”。
另一方面是放弃农业,直接向外购买。因为中国人多地少,在土地上卷是没意义的。
舒尔茨的想法和这上面都不一样,他认为,前两者都忽视了人力资本的重要性,应当提高农民的内在素质,还有很多潜力可以挖掘。
简单的来说,直接去指导农民如何办事是行不通的,只能辅助。而农民自己会把现成的资源达到最大利用。
这引发了经济界的长久争论。
杨振宁等人创立了个《科技导报》,这报纸虽然在美国创立的,面向的却是全体的中国科研工作者。
于是在《科技导报》上,持有不同意见的经济学家在上面撕逼,最后舒尔茨这个洋大夫占了上风。
无他,因为机械化搞不起,外购更不可能。
这些经济学家,耕过田吗?知道农村的收入吗?怎么会提出农业机械化这么匪夷所思的政策?
如果在这都能农业机械化了,化肥自然更管饱,力大砖飞了,还要你经济学家干什么?
舒尔茨的观点未必正确,但起码有机会拿去试。
舒尔茨因此受到了很大的欢迎,他在中国各大顶级经济院校做报告,受到领导层的接见。舒尔茨自己也很骄傲,在他看来,“芝加哥学派”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MCGA!让芝加哥学派再次辉煌起来!”
倘若这些东西可以在新兴国家成功,那么,这有可能缔造跨越百年的学术豪门。那些“芝加哥弟子们”在拉丁美洲的实验失败,已经过去了。
就算他死了也心甘情愿。
毕竟人到了这个时候,一般的荣誉已无法使他激动,只有那些死后仍然被称颂的东西,才能让他花心思做下去。
而现在这桩事是有希望的。
弟子林一夫被委以重任,他的合作者余切更有来头。
这波岂不是直接起飞?
学者贝克尔听说舒尔茨在中国的事迹,向他打来电话祝贺:“舒尔茨先生,难以想象您在中国竟然受到了这样多的欢迎!”
“龙的鳞甲是坚硬的,但也有几处地方很柔软。您如今就在那样的地方。”
舒尔茨听到这话很高兴。
因为贝克尔已多次被提名诺奖,被这样的人来夸赞,爽感直冲天灵盖。
舒尔茨有意卖弄:“《地铁》收藏版在美国受欢迎吗?”
“当然!”贝克尔不假思索。“两大超级大国,正为了中导条约唇枪舌战,全世界都在散布核大战的阴云。《地铁》创造的核废土世界,引来了很多模仿者,但都不如原版。我很想买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