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系学霸 第1066节
“而且你年轻,你愿意说,愿意干涉……”
“和我同龄的都是一些老狐狸。”
“能有人请教,有人管着你的时候,虽然束缚,但其实是幸福的。”杜东临的言辞恳切。
方子业没办法彻底理解杜东临教授的感觉,便笑了笑道:“那就谢谢杜教授您的信任,我也就是在群里面随便多一句嘴。”
“我现在还要去找另外一个老师,杜教授,我们下次再聊?”
“好,不打扰方组长你了。”杜东临主动挂断了电话。
客气,但不卑微。
尊重,但不卑躬屈膝。
……
晨曦穿透刘煌龙所在小区对面穹顶的菱形玻璃,在刘煌龙熨烫笔挺的西装上洒下细碎的金斑。他
“子业,这样可以了吧?”刘煌龙回过头问方子业。
方子业正低头核对邀请函编号,闻言抬起眼睛。他今天特意选了靛青色暗纹领带,衬得眼下的皮肤略白:“刘老师,你都准备了三套西装!”
“我只带了两套替补,都没怎么搭配。”
方子业则只带了两套,都在箱子里!
可不敢只带一套,万一坏了没得穿就麻烦了。
因为这种正装出席的西装最好都是订制的,与那么多顶级的专家和老师见面,也不能太不礼貌。
“等等!我的邀请函放在哪个夹层了?”刘煌龙的公文包被哗啦一声拉开,露出整整齐齐码放的资料,每份都用彩色便签标注着不同会场名称。
终于在其中一个格子层找到了邀请函后,他才长舒了一口气:“找到了。”
“子业,你等我一下,我换一套便装,我们再去吃饭。”刘煌龙看到方子业愕然的表情后,也是稍稍有点脸红的低下了头。
方子业倒也不觉得刘煌龙很过分,这样郑重的场合,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方子业的礼服也是洛听竹为他参详了许久才订制的,两件的价格也都不便宜。
只是方子业自己没有拿到过优青和杰青,所以不知道这样的帽子对自己有怎么样的提升,所以反倒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无所谓’气质。
“刘老师,没关系,我可以再等你一会儿,现在时间也还早,并不饿。”方子业望着刘煌龙教授眼角的笑纹,忽然想起实验室里那些永不停歇的离心机。
一代代医者就这样旋转着,将青春与热血沉淀成救死扶伤的重量。
刘煌龙其实也还年轻,只是在方子业看来他的年纪还比较大。
“带你去吃点好的。”刘煌龙终于是停歇了下来,大手一挥,带着方子业出去觅食。
第676章 张院士的恐慌
刘煌龙切牛排的手法带着显微缝合的精细度,餐刀在瓷盘上划出的声响让人想起骨锯的嗡鸣。低温慢煮的和牛肌红蛋白渗出时,方子业视网膜自动将其转换为术中渗血的软组织。
“这家店的主厨被做过心脏移植。“刘煌龙用叉尖戳破63℃温泉蛋,流出的蛋黄像极了破裂的卵巢囊肿内容物,“他说料理和手术都需要精准地掌控”
话音被突然升起的干冰烟雾打断,液氮冷冻的玫瑰花瓣在他们面前炸裂,细碎冰晶坠落在黑曜石餐桌上,如同显微镜下的尿酸盐结晶。
侍酒师呈上勃艮第红酒时,方子业注意到酒标上的葡萄采摘日期精确到分钟——1997年9月23日14:28。当刘煌龙举起酒杯时,杯壁倒映出他虹膜上的放射状纹路,仿佛角膜内皮细胞显微镜图像……
“子业,功能重建术这个手术术式是我们提出来的,我们就有义务要为这个术式进行收尾。”刘煌龙将话题归正。
方子业也切了一份牛肉丢进了嘴里:“刘老师,也就是说,我们只要做了事,那么不管是好事和坏事,都需要我们亲自去做?”
“那不然呢?”刘煌龙眼角一拧。
“好人你做了,要做坏人的时候你却避而不出?这世界上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刘煌龙将手里的叉子轻轻一放:“我和钟教授也商量过,我们争取在明年的年中之前,出台一个功能重建术术式权限的准入标准。”
“必须要上报剔除一部分技术不达标的主刀医生。”
“只是这个标准要怎么定?就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
功能重建术成功地开创出来后,如今不再是新术式,但也是四级手术,属于是重大手术。
特别是如今在临床中还发现了有一些主刀医生做得不够好,还需要进行翻修的情况下,新标准的设定就要更加谨慎。
方子业是功能重建术的核心技术骨干,所以这件事方子业必须要参与。
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
方子业听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刘老师,我们创伤外科的毁损伤保肢术,会不会也存在一部分老师做了,但最后又走向截肢的?”
“你觉得呢?答案很明显好吧?”刘煌龙对方子业翻了翻白眼。
方子业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神色略有些失落。
刘煌龙非常仔细地注意到了方子业的表情变化,便安慰道:“还是那句话,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你做术式研发,其目的在于帮助患者,让本该截肢的患者避免截肢,让本该瘫痪的患者站起来。”
“可实施手术的人,终究不可能完全是你自己。”
“鄂省很大,华国更大,世界更广,你管不了其他人,就只能做好自己。”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这不是你原创术式的责任,而是每个术式在走向成熟,在其他人学习和进步的过程中,必须要走的弯路,这也是每个时代都必须要付出的试错成本。”
“如果他们不去学,那么永远都学不会。”
“如果他们去学,那么一直都存在错误率!~”
刘煌龙生怕方子业的道心崩溃。
方子业抬头,低声回道:“刘老师,我倒是没有思考这么多,我只是在想,还有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明明功能重建术和毁损伤保肢术都有成熟的动物模型了?”
“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没有功利心,也不是所有人都如你一般地耐得住寂寞!”刘煌龙用叉子敲了敲自己身前的盘子。
有准备和大家都去静心为手术而做足准备是两码子事。
客观标准很好定,但别人会不会主动往你的客观标准里面套,那是别人的自主选择。
如果没有束缚,那么总会有一些人会铤而走险,跳过实验阶段就直接在临床进行练手!
你又能拿对方怎么办?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只能进行考核机制。
也就是卫生健康委员会职能部门要发挥作用,而卫生健康委员会要如何发挥作用,就是严格地执行某一种考核标准,将手术术式的准入权更加收缩束缚住。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办法!
方子业和刘煌龙二人都没有执法权!
“刘老师,您都这么说了,那么这个恶人,我就算是不想做也得做了。”方子业道。
子弹正中眉心这件事,会随着岁月的增长,不断地感受到回旋镖的威力。
方子业曾经也觉得医学的严苛管理制度很‘讨厌’,因为方子业总是需要多想一些办法去跳过手术授权阶段。
可如今,方子业跳出来后,回过身去回头看时,发现这些所谓的规矩,都是对普通百姓和普通患者的一种基本线的保护。
百姓和患者是不懂谁的医学能力好,谁的医学能力不够好的。
如果手术的权限不予以管控,一个刚毕业的年轻医生就随便上手术的话,那么对于普通患者而言,那就是一场噩梦。
“味道怎么样?”饭毕,刘煌龙一边擦嘴,一边问方子业的反馈。
“谢谢刘老师的款待。”方子业给足了情绪价值。
方子业自己觉得味道倒是一般,贵是真的贵,即便没有看账单,但上菜的时候服务员就介绍了价格,价格真的是用克来计算的。
最后是刘煌龙结的账,刘煌龙也没问方子业好不好吃之类的话,家常便饭似的吃过之后就直奔高铁站而去。
刘煌龙将保温杯轻轻搁在折叠小桌板上,杯底与木质台面碰撞出闷响。窗外飞驰而过的光影在他镜片上投下斑驳的碎金,让那双狭长的大眼更显深邃。他调整着座椅靠背的角度,真皮面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子业,等会儿在酒店放了行李后,你就跟我一起吧。“他忽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第二颗纽扣。
方子业感觉后颈渗出细汗,高铁路过隧道时的气压变化让耳膜微微鼓胀。他望着前排座椅背后液晶屏跳动的时速数字——312km/h,这个速度让窗外的白杨树连成模糊的绿墙。
“我约了几个朋友,算起来都是你在业内的前辈。正好你们一起认识认识。”
“你好像上了这个位置后,还几乎没与人接触过吧。”
方子业知道刘煌龙是在提携自己,只是方子业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因此神色略为迟疑。
“没关系,你不用紧张,我约的人里面也有副教授,你和他们的区别就只是年纪小一点……”刘煌龙语气温润地解释着。
有一说一,刘煌龙虽然不好看,但真的够温柔。
而且本身的气质也还行。
“刘老师,我晚上已经有约了。”方子业还是决定先把话说明白。
刘煌龙的袖口掠过小桌板边缘,露出百达翡丽星空表盘的一角。秒针扫过天蝎座星云时,表镜折射的光斑恰好映在方子业的手背,像团跳动的磷火。“是裘教授答应了见你还是谷教授?还是唐教授。”
刘煌龙眉角一挑问,语气微酸。
裘正华老教授和谷元东老教授都是方子业的旧识。
刘煌龙也早早地约见过这两位骨科的前辈,只是一直未能得门而入。
虽然自己的老泰山也是两院里的人,但两院的院士数量也不少,各人各在各自的专科,跨了专科还可能比较熟,但如果是跨了比较大的学科?
即便是老泰山的引荐,谷元东老院士等人也只是象征性地见过刘煌龙一两面……
或许刘煌龙自以为还不错,但谷元东老教授是见过太多天才了的,甚至手外科的开门人陈老院士曾经也是谷元东老教授的‘同事’。
他自己本来就是天才,所以可能不需要再见其他的‘天才’了。
“都不是。”方子业摇头。
“那你还去干嘛?”刘煌龙本能地插了一句嘴。
“我这次约到的都是京都骨科的扛鼎教授。”
刘煌龙这一次拜访的人,都是骨科的前辈,再往后些年,这些人肯定是华国骨科地主场。
“不是我们骨科内部的老师,是做基础科研的张利民教授。”方子业道。
“张利民教授?谁啊?”有一说一,刘煌龙虽然是顶级教授,因老泰山的原因对院士层了解比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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