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系学霸 第1067节
可刘煌龙也不会抱着每年的院士增选名单不放,而且把每个人的名字和履历都记死。
“做基础肿瘤的教授,去年和我们科唐福培教授一起增选成功的老师,我提前就约过了。”
方子业赶紧给一点情绪价值:“刘老师,下次还有这样的好事,您应该提前给我打招呼。”
与唐福培一起增选成功,那肯定也是院士了。
刘煌龙闻言缓了一会儿,才幽幽的说:“我们骨科的老师提携你,我倒是能理解成他们是爱护晚辈。”
“你怎么又能和搞基础肿瘤的老师混在一起啊?”
刘煌龙也没等答案,一边整理小桌板,将保温杯放下后,又整理了一下座位:“当然,子业你也是个狠人。”
“听说之前都差点把一位院士老师的腿给卸了。”
两人买的是一等座,两人正好并排,无人插扰。
而之所以不买特等座,是刘煌龙不想与方子业聊天的时候,中间还隔了一段距离。
方子业写letter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都已经直播了,在内部肯定流传过。
不过因为是直播,所以也没有人觉得方子业是针对对方,只是认为方子业的胆子大,误打误撞地就当了其他人的“枪”!
院士增选,竞争是非常大的。
而且如今的院士又是退出制度,可以上也就有机会将其扯下来。
万一那个网友就是与张利民院士不对付的人,在看直播的时候,就诱引方子业去写张教授团队文章的letter呢?
“就是这位张老师。”方子业表情平静地回道。
“额~”刘煌龙噎住了。
“你TM胆子是真的大!”
“刘老师,所以我最近都不敢再开类似的直播了,网友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我现在要是再开播的话,我都不知道下一次网友们的回复,得有多热情,会有多棘手。”
有一说一,方子业在小圈子里的名气算是打出去了。
特别是搞肿瘤科研的,方子业要是在开播的时候,一些学术型的硕士或者博士看热闹不嫌事情大,真的给方子业挖了一大波坑,方子业也懒得戒备。
虽然方子业也可以更改直播的形式和节奏,但毕竟目前还是比较忙的,方子业短时间内没空去搞。
刘煌龙并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好奇道:“先误打误撞地相识了,而后因为同济医院你又给科研界放了一波狠的。”
“这位张老师肯定是因为你可以无差别地放大,所以才和你交好吧?”
众所周知,学术竞争不是真正的战争,所以没有特别规范的形式,甚至有时候都不需要导火索。
自然也就没有火力束缚的说法。
你只要足够厉害,能够发现别人的论文纰漏,你用核弹打蚊子都没有关系。
即便是再有学术成就的学者,只要是课题方向错了,都可能让他人走上岔路,终生无出。
在学术界,可以释放无差别攻击的人不多。
理学的学术界偶有出现,但医学的学术界,出现的次数非常少,只要出现了一次,都会记录于医学史册。
而且随着科研发展越来越深入,想要无差别攻击的难度越来越大,时间跨度也必然越来越宽……
“差不多吧。”方子业回以笑脸,不敢说自己是在主动抛饵钓鱼。
最偏爱自己的师父都会觉得自己疯了,那刘煌龙只会觉得自己是在往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因为刘煌龙比中南医院的其他人可能都更明白院士的含金量和能量,他自己就是其中的受益者。
刘煌龙犹豫了一下,又迟疑问道:“子业,后面几天,我能有机会跟你拜访一下么?”
今日已经有约,且是刘煌龙主动提出,算起来是他求见人,他不可能缺席。
“刘老师,您就别试探我了。”
“我今天能约到张老师的时间,那还是走了运气的。”
“要了还要?”方子业说完紧了紧眉,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刘煌龙。
这话很有歧义,也很有冒犯性。
刘煌龙当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眉毛都竖了起来,抬起下巴:“你少在科室里听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
刘煌龙的妻子几乎没在中南医院出过面,刘煌龙的老泰山是大院士。
因此就有人猜测,刘煌龙是纯正的‘学术爷’,特意伺候人的那种。与之相对的就是学术媛。
至少敢和刘煌龙开玩笑的人,偶会会说刘煌龙的压力很大,每天晚上都要挺动个大几百斤……
话不投机,赶紧转移话题。
刘煌龙继续问:“子业,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怎么近期都没有相关的消息了啊?”
“还不急,等转了年再说,已经在挑好日子了。”
“等有了时间,肯定第一时间通知刘老师您。”方子业客气回道。
刘煌龙闻言,忽然幽幽地说了一句:“其实…早些成家,也是极好的。”
方子业莫名地看了刘煌龙一眼,可刘煌龙已经偏转过头去,留给方子业一个高深莫测的侧脸。
……
京都,某酒店。
方子业被审查了好几次,才进入到分配给自己的房间。
推开雕花铜门的刹那,方子业被扑面而来的沉香气味定在原地。
整面缅甸花梨木打造的玄关屏风上,金丝楠木镶嵌的《千里江山图》在射灯下流转着琥珀色的光晕。他注意到脚下波斯地毯的经纬间藏着极细的金线,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流动的星河上。
智能管家系统感应到入住者,自动升起遮光帘。落地窗外,故宫的金色琉璃瓦在暮色中若隐若现,恍如蛰伏的巨龙。方子业的手指抚过黄铜浴缸边缘,冰凉触感让他想起手术器械的金属光泽,水面倒影里自己的眉眼模糊成苍白的雾。
看起来其貌不扬,特别是外表和走廊的装修都像暴发户风格。
可真正进入到自己的房间里后,方子业才真正的意识到什么叫低调奢华。
房间里的设备一应俱全。
消毒后的睡袍、睡衣,茶叶,全新的茶具,全自动泡茶的系统,还有茶室,高档的烟灰缸,甚至就连地上的毛毯,方子业都觉得非常不一般。
睡袍和睡衣都是全新消毒后的,不是重复使用的那种。
茶是好茶,闻起来就比较不错,而且红茶、绿茶、龙井等都有……
就连烧茶的水都不是自来水过滤后的纯净水,而是正经的山泉水,至少瓶身标识是这样。
落地窗的调光玻璃正在从雾化转为透明,故宫角楼的剪影在暮色中浮现,宛如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解剖标本。
方子业的手指抚过床尾的丝绸抱枕,指尖传来的滑腻感让他想起手术时触碰到的大网膜脂肪。
方子业放下了行李之后,张利民教授的电话就打来了。
“张老师。”方子业还在打量和感慨奢侈,声音清脆。
“方教授,我把位置发给你。你先过来一趟吧。”张利民教授的声音则比较严肃,虽然客气,却毋庸置疑。
可能这才是真正的张利民教授。
“好的张老师,我刚放了行李。”方子业回。
“嗯,我寻思你这个点应该也到酒店了。”张利民教授挂断了电话,显然后续的话是不方便在电话里说的。
……
方子业与张利民教授是在一间茶楼里会面的,方子业到时,张利民教授已经提前到了。
张利民教授的左手食指正沿着青瓷茶盏边缘画圈,釉面与指纹摩擦发出蜂鸣般的细响。
紫檀博古架上错落摆着各色茶罐。
“张老师。”方子业推门而入后,看到了张利民教授正自己拿着点心往嘴里塞。
“方教授,我就随便点了些,还有茶水,你要是不喜的话,可以再点一些自己喜欢的。”张利民客气道。
“不用了,张教授。”方子业回得有些心虚,眼珠子在缓缓流转。
“别不用,我们两个今天的谈话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结束的,可能还要误了饭点。”
“你给我找麻烦的时候可没现在这般客气。”张利民笑呵呵地道。
方子业忙坐下后解释道:“张老师,我第一时间就给您解释了呀?您说,我后续可以再找您商量,我也就当真了。”
“只是,张教授,这件事涉事比较敏感,如果让我去深入的话,我根本抬不起这件事的牌面,甚至只能退而避之。”
“中草药致癌?”
“张老师,如果不是您应承的话,我早就脱衣服不干了。”
“即便是现在,我甚至都已经想到了到时候的新闻会怎么写!”方子业的声音越说越小。
中药治本又治标,中药是草本精华,没有毒副作用,中医为道,中药是天然的物质……
这些观念已经深入人心,这个时候弹出来这么一件事,任何做这件事的人都会被扣上“扼杀中医发展”的帽子。
这样的帽子一旦戴上,方子业都怕自己被极端的人士给暗刺了。
“你知道现在中成药市场规模多大吗?“张利民教授突然发问,声音像砂纸擦过生铁。
暗格里的老座钟恰好报时,铜鎏金钟摆晃动的节奏与方子业骤然加快的心跳重叠。
窗外飘来糖炒栗子的焦香,却被室内浓重的普洱陈味压得透不过气。
张利民突然用茶针挑开普洱茶饼的动作,像极了剥离肿瘤粘连的肠系膜。
二十年陈化的茶屑纷扬落下时,方子业嗅到了类似病理科二甲苯的刺激性气味——那是茶多酚氧化产生的邻醌类物质。
“这件事的敏感程度可不止如此啊!”
“方教授,你现在身上贴着有陈老中医的标签。我查过陈老教授,他是反中医的正统中医第一人。”
“如今依旧被中医界排除于中医界之外…”
“这一次的附近几个村落的癌症致病率提升,经由你推测可能是来自某位‘老中医’的‘偏方’?”
“但他可以做这样的事情是因为他是他,这种事情,你?”
“作何解释?”张利民投了一个蔑视的目光,但双眼皮又赶紧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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