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系学霸 第398节
“你缝吧子业!”即便倪耀平教授觉得方子业在创伤外科就是明珠蒙尘,可也确信了方子业目前的缝合技术,简直有点违规!
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
方子业的天赋有点作孽,而且作孽的还不是一个环节,倪耀平也没办法去怀疑什么。
缝合术毕竟就是外科的基础技能之一,方子业的其他医术可以到国手境界,缝合术也可以。
方子业闻言,也就只能继续把肌腱缝合术也加点到五级。
接过持针器,接过刘煌龙的位置,在显微器械操作台上,拿起了显微有齿镊,深吸了一口气。
看向自己的面板上5级技能。
【清创术、穿刺术、止血术、手法复位术、血管外科理论、动物基础实验技术包、肌腱缝合术、CT阅片术、手法按摩】
妈.的,一个正经的创伤外科医生,因为各种事件,导致这5级技能的数量和斑块,歪得是一塌糊涂!
不过也没办法,这些技能,基本都是方子业紧急情况下加点所致,事发突然,那也没办法啊。
杜元铣看到方子业坐上缝合位置后,整个人愣住了。
轻声问倪耀平和刘煌龙:“你们不缝合了啊?”
两人则是对着方子业方向指,倪耀平做一助手,通过目镜看方子业的操作,刘煌龙则是通过眼睛细致地看。
争取不放过一丝细节!
开玩笑,5级缝合术的细微操作,若不仔细地去阅读手术理解,能看得明白?
甚至就算戴了显微镜,也看不特别清晰,还是要看最后的效果!
方子业的缝合术,依旧很快,每一针都进针精准,每一次打结都恰到好处。
方子业的缝合术并不花里胡哨,看起来还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然而,等方子业开始缝合后,刘煌龙二人就看出了门道:“tang法缝合?!~”
方子业没回话,继续认真慢慢地开始缝。
自然,刘煌龙和倪耀平根本不需要方子业解说缝合方法,他们肯定是可以确定缝合方式的,只是觉得很诧异,方子业一个非手外科的,怎么还在肌腱缝合中,会这么多花里胡哨的细微操作。
肌腱缝合的方式很多,kessler,改良kessler,tang法缝合。
其中,tang法缝合的操作最为复杂,kessler和改良kessler则最为常用。tang法最难,而且对肌腱缝合的提升效果并不算有质地区别,因此很少人会去刻意学习。
主刀的时候,若非非关键性的操作,主刀是不会开口说话分心的。
方子业知道,自己的操作不仅仅是缝合几条肌腱,而是在抢救一个外科医生的手。
这个外科医生,他为了保住自己手的功能,被手术室的这些人,折磨了好几个小时,而且是米齐自己求虐!
没有外科医生会愿意放弃自己的手,就如同没有老师愿意离开教室一样。
方子业不回话,但并不影响倪耀平二人的观看,反思。
“剪线!~”刘煌龙一个恍惚间,太过于沉浸了,方子业用持针钳敲了敲他拿着的线剪。
“哦哦,好!”刘煌龙赶紧点头,然后剪线!
方子业继续缝合……
“三分三十秒到了!”盯着计时器的巡回护士准时提醒。
方子业则是提前三秒就停止了缝合,因为这一条肌腱,已经被方子业处理完。
随着时间继续流逝,方子业用持针钳敲着米齐的手,问:“米医生,怎么样,食指可以屈曲吗?”
米齐的食指屈曲了一下,屈曲的范围有点大得离谱。
吓得方子业赶紧用持针钳拦住:“停停停!~”
吓得方子业对门的倪耀平浑身一颤,满是震惊,目光中突出着愕然,心里迷茫——国手级缝合术,这么降维打击?
吓得刘煌龙一站而起,斜看着天花板,怀疑人生,怀疑别人给自己取的天才称号,怀疑四十岁以下手外科第一人的虚名。
当然,麻醉医生杜元铣也没闲着,他这会儿再也忍不住了,拔高了音调,如老太监般:“卧槽!~~你能局麻下搞感觉运动分离?”
第382章 极限与野望
感觉运动分离是口语化描述。
杜元铣表达的意思其实来源于一种临床疾病:分离性运动和感觉障碍。
分离性运动和感觉障碍,是一种神经系统疾病,表现为运动或感觉功能的丧失或受妨碍,但无法用生理和解剖学原理来解释。这种障碍可能源于脑干、脊髓和周围神经的损伤。
这种疾病,给麻醉科的人带来灵感,因此在研究进展的过程中,产生了分离麻醉与分离阻滞。
“分离麻醉”在临床上无特殊适用性,缺乏临床实用价值。
“分离阻滞”指的是局部麻醉药的敏感性随神经纤维的轴径、有无髓鞘、神经功能及基础放电频率的不同而变化,甚至产生运动与感觉神经分离,最为常见的是“可行走的硬膜外镇痛”,除此之外还有广泛开展的外周神经阻滞。
这是当前,麻醉科极为高端的一种技术。
自然,这样的技术,在硬膜外镇痛时,杜元铣也可以操作,因这是麻醉科医生功力的一种体现和展示。
之所以有这样的功力,主要依赖于神经解剖组成。
神经从分布上来说,分为中枢神经系统和外周神经系统。
外周神经系统的躯体神经系统躯体感觉神经和躯体运动神经!
是的,感觉神经和运动神经,可以不同支,只要能够找到感觉神经支,将其麻醉,就可以保留患者的运动功能,比如说“可行走的硬膜外镇痛”。
然而,麻醉科目前研究最为深入的前沿麻醉方式,就是硬膜外和大神经阻滞,至于局部麻醉下的感觉运动分离???
理论上也是存在的,但是麻醉医生对解剖结构,哪里有那么熟悉?
局部麻醉下,想到到这一步,不仅是要对神经的走形、解剖结构格外熟悉,而且要穿刺针抵达关键的位置,然后对感觉进行麻醉,保留运动功能。
这样一来,米齐就正好可以在无痛下,完成与主刀医生的‘对话’,即时交流,即时观察运动功能,即时查看缝合得是否很好?
方子业只是看了一眼杜元铣,没理会他,与他对视了三秒钟,带出闭嘴的警告后。
低头敲了敲米齐的手肘:“可以了,不要动了!~功能康复要循序渐进。”
紧接着才又看向了杜元铣:“局部麻醉剂,谢谢。杜老师!”
方子业的语气生硬,用最朴素的语言,表示着如今的场合。
方子业若在台下,和杜元铣讨论一个小时都没问题,但现在方子业是主刀,主刀就是战场的主要负责人,无关人员请闭嘴!
任何打扰手术主刀操作的行为,都是可耻的,也是不被允许的。
难道方子业现在还要下台和你杜元铣探讨学术八百个回合,米齐躺在这里干等着?
“好!~给!”杜元铣是教授,是资深的麻醉科教授,自然是有素质的。
若不是方子业搞的事情太过于让他震撼,也不至于忍不住开口打扰。
局麻下的感觉运动分离,这个课题,这个研究方向,太TM吸引人了好吧……
方子业紧接着,看向了兰天罗:“这一次是指深屈肌腱,肌腱的直径约…”
方子业说话时,刘煌龙谨慎地回:“不用约,有可以量轴周径的尺!”
方子业闻言点头,然后让刘煌龙和倪耀平教授也有了参与感。
两人量出了周长后,还量出了肌腱距离皮肤的距离,汇报给了兰天罗。
兰天罗只是快速地敲动几下键盘,就把相应的数据又回报给了方子业,而后谨慎说:“这個数据并不细致,如果仅是麻醉感觉神经支或者感觉神经面?”
“数据并不精确,到时候可以逆推出来一个指数出来……”
方子业还以为兰天罗要说其他的,一听是逆推指数,就没了兴趣,直接开始局部麻醉、然后继续缝合……
自然,在再次缝合的过程中,方子业赞了一句:“刘老师,您神经缝合得真好,想必局部电位非常活跃,且对合极好!”
刘煌龙点了点头,伸手示意:“子业,这个问题我们后续再聊,你先缝,完成这一台手术。”
“如果说,我们这一台半断掌缝合能让患者的手功能保留到百分之九十,不,只要百分之八十……”
刘煌龙说完,吞咽了一口唾沫,看向隔壁的倪耀平教授。
倪耀平的呼吸急促了一阵子,声音低沉:“子业,煌龙,来我们手外科吧,这就是另外一个巅峰……”
倪耀平又爱才了。
每次看到方子业和刘煌龙,倪耀平就内心难以平静!
这他么的,两个人距离手外科这么近,他们联手起来,明明可以开创一个巅峰的。
刘煌龙没回话,但方子业在缝合的时候,似乎还略有余力。
因上一条肌腱缝合的高质量保底,让方子业的内心一松:“倪教授,手外科的巅峰本就存在,但也不能因此无视荒原。”
“毁损伤,若是能够保留住百分之三十的功能,就是一座新的山峰。”
“可能,在现在的这个局面下,患者更需要的是多立一个山峰,而不是拔高已有的山峰。”
面对方子业的婉拒,倪耀平的心情也是慢慢平复。
如果从单纯从研究者的角度,建立一个山峰和去拔高一个山峰的意义,都是一般无二的。
但这是研究学意义。
但是对于社会学意义而言,患者所需要的,是多一些希望,而不是在一个希望里面,更扩大一些希望。
若能双全自然更美,若不能双全,就只能优选其一。
方子业和倪耀平三人配合着继续缝合间,杜元铣看了看米齐的生命体征稳得一匹,就慢慢朝兰天罗方向开始挪动。
而后笑靥如花,眼角眯缝,声若老鸨:“同学,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麻醉科发展啊?你有非常高的麻醉科相关天赋。”
兰天罗如今可屌了,瞥了杜元铣一眼,漫不经心:“你给不起价钱。”
杜元铣闻言脸皮一僵,来气了:“嘿,你敢说我就敢给。”
“一个小目标!~我考虑考虑。”兰天罗没说话,避免打扰到方子业的缝合,打字给杜元铣看。
“我…”杜元铣当时就懵逼了。
中南医院麻醉科一年的毛收入有没有一个小目标啊?兰天罗开口就是一个小目标?
“你拿我开涮?”杜元铣语气阴沉起来。
兰天罗摇了摇头,偏头,低声:“老师,我何必要拿您开涮呢?我和麻醉科和老师您毫无恩怨纠葛,我这是说的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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