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谎言之神到诸世之主 第181节
但他依然在坚持,对于敏昂来说,坚持是自己活着的唯一意义。
因为他觉得,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佛教导他们慈悲、教导他们善良、也教导他们应该引导人们向善。
可他做不到像其他的僧人一样,默默看着那些普通人们,活在贫困线下,生不如死时,还要供养他们这些僧伽。
“阿弥陀佛!”他低声念诵着,向西叩首,“世尊……请允许弟子的失礼,弟子没有完成宏愿,弟子没有完成解脱,弟子有罪,愿下十八层地狱!”
敏昂知道,他要死了,所以他才给那些孩子们,指明了一条还算好的道路。
就好像他儿时在战争里,看着那些死亡的人们,看着自己快要死亡的母亲所说的话:
“昂,活下去!不要饿死了,只要活下去,其他的都没有关系!”
所以他依靠终身出家,顽强的活了下去,却也因为和僧伽们的意见不合,被赶出了寺庙,流落到了街头,直到现在。
他的人生,毫无波澜,他的心灵,纯净无瑕。
闭目的和尚,在巷子里闭上了眼睛,他太累了,该休息了……
“还真是一个慈悲者啊!”白杨感慨的说道。
他读取了对方的信息,也知道了这样一个和尚的人生,在这个全员麻木的国度中,敏昂甚至能够被称之为“清醒者”甚至于是觉醒者,毕竟他真的在为了这个国家的人们而努力。
大到为了国民的生存环境,小到路边的那些孩子们,他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去改变。
甚至可以说,他是一个慈悲者、爱国者和善良者,他的一切行为,都充斥着善意,只可惜,他的善意没有引来同行者,只引来了死亡!
因为僧人在这个国度的特殊地位,军阀没有办法对他下杀手,但殴打是家常便饭,故而他的死亡,可以理解为一种积劳成疾+营养不良+伤病过多导致的综合性反应。
“冕下,他很合适,因为他是一个爱国者!”阿尔文说道,“他在获得力量之后,一定会选择清理军阀,而因为他和佛门其他人的理念不合,也因为他看过太多的肮脏事情,他也一定会选择清理佛门!”
“他是一个完美的人选!”
“完美倒不见得,但是确实是一个好的人选!”白杨微微点头说道,“也不需要太多的其他选择,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就他了!”
于是,白杨在这个巷子里落地,望着眼前这个因为太过消瘦,甚至看不太清楚年龄的男人,微微抬手。
金光从他的手中被释放了出来,化作真实不虚的力量,进入了对方的脑海。
而一道属于佛门的幻境,也被白杨塑造了出来,他现在做这些事情,当然是异常的得心应手了,甚至可以说非常的顺遂简单。
……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伴随着钟声,在敏昂的耳边响起,也把他从那无尽的虚无中,唤醒过来。
他有些迷茫的睁开了眼睛,望着周围的一切。
他的身边,依然是属于城市的街道、街道上的一切,也依旧是他所看到的东西。
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敏昂还在自己的脚下,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这让敏昂在错愕的同时,似乎也多了几分期待。
他是真的已经死了,只不过,还有意识而已。
而后,他才看到了眼前的“金色光影”,连忙跪倒下来:
“正觉者啊!是您来到弟子的面前了吗?”
(小乘佛教对佛陀的称呼)
“弟子不求赦罪,只求忏悔!还请带我走吧,带我下地狱也可,带我去承受罪业也可……”
这也是小乘佛教的区别,他们崇尚的是“自灯明”的原则,即不祈求佛陀赦罪,只求扫清修证障碍。
所以他们遵循自业自受的铁律,和承担着罪业修行的方式,这都是他们的规则。
而在敏昂的面前,本来模糊的光影,也迅速的凝聚了起来,化为一位完全真实的存在,那是一个穿着娑罗树皮的身影,那单薄却显得很重的身躯,似乎代表着他的力量。
“阿弥陀佛!”来人宣一声佛号,“贫僧阿难,奉我佛之命,前来接引你,敏昂比丘!”
敏昂跪伏在地上,低声说道,“何其有幸,何其有望……弟子修行浅薄,不敢受也!”
听到这句话,阿难抬头,望着这个中年比丘,“你修不净观,已能压制贪欲;你修慈心禅,已能化解怨怼……有何修行浅薄一说?”
“弟子一生,毫无建树,想感化高层,却连面都未见,想积累善德,所行也不过半途而废……”
敏昂有些低气压的说道,“一生怯懦,毫无建树……不敢称有修行!”
“虽口说怯懦,却能硬抗强权!虽说无建树,却有百余生命,因你而活!”阿难很赞赏的看着他,“我且问你,你一生修行,所为何?”
“所为信众,能有衣食;所为国民,能有安全;所为我佛,能有尊崇;所为我国,能有安定!”敏昂说道,那些心里最为原本的东西,被他一点点的引导了出来,诉说了起来。
阿难很赞赏的点头,“此乃大正觉!你是有大宏愿的比丘!”
“弟子惶恐!”敏昂不太能够理解这些东西,只好抬头,却发现这位即便是在佛经中也赫赫有名的“阿罗汉”,正在赞许的看着自己。
“那么,你所信的、所祈祷的,是你认为的佛,还是一条你正在行的路?”
“弟子愚痴!我礼敬的,是尊者所实证的“法”!我祈求的,不是外力,是能如尊者一般践行正念、培育正知的勇气与智慧!”敏昂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声说道。
“哈哈哈哈哈!”阿难大笑道,“很好,你的祈祷已经得到回应了!”
“这回应不在他处,就在你方才复诵的每一个字里,在你接下来每一次的入出息念里,在你对心念每一个生灭的如实证知里。”
敏昂再度叩首,“弟子不解,这路在何方呢?”
阿难不再说话,他似乎觉得话说的够多了,“路,须你自己行去,自依止,法依止,方可证得大正觉!”
一道特殊的教言,也在他的耳边出现:
“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
“此是苦,此是集,此是灭,此是道。”
“一切行无常,以慧观照时,得厌离于苦,此乃清净道。”
PS:我的鬼鬼,我真牛逼,我能写出这种对话来!叉腰!
第259章 两教同行
巷子里依然很安静,唯一不同的地方可能在于,僧人缓缓地爬起来了。
阿难的虚影和金光,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唯一出现的东西,是敏昂眼里,闪烁着的金光。
是的,在被阿难亲口定下“大正觉”之后,他醒来了!
这并不是复活,而是一种特殊的回溯,敏昂也能感觉到身体的疼痛,但他已经不在意了。
一些特殊的能力,在他的身上复现,让他的身体被修复,让他的精神再度变得强大起来!
事实上,在上座部佛教、又或者说小乘佛教的理念里,本就没有所谓的“赐予”或者说神恩。
他们认为一切都是修行所得,即便是遇上阿罗汉乃至于佛陀,也是获得“法门”而非力量。
阿罗汉是圆满的“声闻”弟子,是遵循佛陀教法,依靠自身努力断尽烦恼、证得涅槃的圣者。他们是修行者的榜样和证明,而非拥有神力、可赐予恩惠的神祇。
因此,敏昂现在也依然是“肉体凡胎”,他所获得的东西,只有“正觉”而已。
但,也够了!
寻得正觉的法师,其实就是已经走在了成为阿罗汉的道路上,他们不求“神通”,但“神通”已成。
不过阿难离开之前的话语,也非常的有深意就是了:“希望你能寻得真意,行走大地,以法布施,而非以力降服!”
这句话,敏昂不太能够理解得了,不过他正在很用力地去理解,也在思考着,应该做些什么事情。
现在的他,总算不再是之前那个甚至于连自己都管理不好的僧人了,现在他已经脱胎换骨,拥有名为“正觉”的法的力量了!
初心未改的他,也该去完成自己之前所未曾完成的“宏愿”了!
他要为这个国家、全部国民和信众们,争取一个更好的、更有希望的、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无限绝望的未来!
一般的僧人,在这个国度看到的,是无尽的经幢庙宇、佛寺佛塔,但是敏昂看到的,却是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的民众。
这个国度早就已经痛苦到近乎于民不聊生了,而佛教,也从劝人向善的“帮手”,变成了这个国度里压制群众思维、让他们思想退化的“帮凶”!
这是不对的,这是应该被改变的!
之前的敏昂也不满,也不乐意,却也无计可施。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他获得了来自“正觉者”的肯定,他拥有了属于“佛”的强宣称,现在他是走在路上的修行者,而非那种什么都没有的祈祷者。
“这个国家,该有所变化了,这些军阀们,该有所变化了!”敏昂低声说道。
他双手合十,站在原地,思考着自己的行动方向。
“首先,需要停止战争,战争是苦难的催化剂,也是让这个国家堕入深渊的罪魁祸首!”敏昂低声说道,“那就……从这个区域开始吧,停止战争,停止僧众优待,回归原初的佛门戒律,而不是现在这被扭曲的戒律!”
现在的这个国家,是扭曲的、是畸形的、是非常病态的,他也知道,这种病态源自于战争,也源自于这些不事生产、却依然占据了绝大多数资源的寺庙!
这个国家,实际上是高僧与军阀们共治的国家,而这,也很明显的违背了上座部的教义!
当年那些因为不愿意接受金银的佛徒、比丘们,甚至选择了分裂他们的团体,如果看到自己的徒子徒孙竟是这等奢靡场景的拥有者,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
年迈的僧人走在路上,明明一点变化也无,却让周围的空气,好像都显得“神圣”了一些!
正觉者,在路上!
……
就在敏昂大踏步离开了这座城市,朝着北方前进的时候,仰光国际机场,乔治·史塔西手中握着大剑,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的身边,是现任CIA副局长,正在跟他讲述这边的情况。
“整个缅甸地区的形势都很复杂,因为这里不是那种由我们扶植起来的单独军事组织,而是一群今天打起来、明天可能就会换人的军阀!”
“他们也不是真的非我们不可,事实上,这群人谁的钱都收,谁的事情都不办,可能今天收了钱,明天他就被推翻了!”
“即便是掸邦或者克钦邦这种独立军,也经常因为军事活动换领袖,导致整片区域的局势异常的不稳定。”
这才是战乱地区的现实,因为军事更迭太过迅速,而且隔壁大国的力量又过于强势,导致了整片区域的不平衡。
即便是阿美莉卡肆无忌惮的世界级特工组织,对这里也明显有些乏力。
“我知道了!”乔治点了点头,沉声说道,“那么,位置确定了吗?”
“当然,我们已经找到了具体的军营位置,隶属于克钦军麾下一个叫达坎的军事组织头目,根据情报,即便是在克钦军内部,他也是一个非常棘手的人,听调不听宣是常态,常年把持着一些边境方向的诈骗园区以及一些特殊的贸易!”
听到这句话,乔治睁开了眼睛,“特殊的贸易?毒品买卖以及人体交易是吗?”
“是的阁下!”副局长点头说道,“这在金三角地区,根本不是秘密,他们就是依靠着这样的贸易,才能养起来军队,和军政府对抗!”
缅甸的军政府,现在正是最惨的时候,他们的实际控制地区,从之前的50%一路下滑到现在的不足30%,而剩下的地方,全都由大大小小的军头把持着,与其说这是一个国家,倒不如说这是一个混乱的地区。
“最肮脏的政治都比最干净的军阀要干净的多,也难怪主会降下这样的提示!”乔治轻声说道,“我都知道了,把地图给我一份吧,我们去救人!”
“阁下,我们可以和军政府以及克钦军交涉一下,他们会给我们这个面子的!”副局长有些担忧的说道,“您不需要自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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