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第12节
售货员穿着统一的蓝色或白色工作服,站在柜台后面,神情或严肃认真,或不耐烦地应付着顾客七嘴八舌的询问。
他们掌握着商品的“生杀大权”,顾客需要隔着玻璃指指点点,由售货员取出查看。
“同志,看看这双皮鞋,41码的有没有?”
“同志,麻烦拿那匹蓝色的卡其布看看!”
“同志,有‘大白兔’奶糖吗?要半斤!”
各种询问声中,夹杂着关键的一句:“同志,阿拉有票!”
第17章 添置行头
无论是买布、买鞋、买糖果,甚至是买热水瓶、脸盆,几乎都需要相应的票证。没有票,再有钱也寸步难行。
售货员接过票证仔细查验、开票、收钱、盖章、付货,流程一丝不苟。
服装区挂着的衣服款式极其有限,多是工装、中山装、军便服和极少数“时髦”的“的确良”衬衫。
颜色也以蓝、灰、绿、白为主。
布料区是真正的“主力战场”,各种棉布、卡其布、灯芯绒、呢料陈列着,家庭主妇们仔细地摩挲比较,计算着布票的尺寸。
皮鞋款式更是单调,黑色为主,圆头或略尖头,几乎没有其他颜色和花样。
空气中飘荡着新布特有的浆水味和皮鞋的皮革味。
大厅里人声鼎沸,摩肩接踵。广播里播放着激昂的革命歌曲或通知。孩子们兴奋地指着玩具柜台里的铁皮青蛙、木头手枪,大人们则精打细算,神情专注。
这里没有后世商场的悠闲购物,更像是一场物资争夺战,充满了计划经济时代特有的紧张与渴望。
阳光明定了定神,目标明确地先走向鞋帽柜台。
他掏出那张珍贵的皮鞋票递过去:“同志,麻烦你,买双皮鞋,42码。”
售货员是个中年大姐,接过票看了看,从柜台里拿出两双黑色的皮鞋,放在柜面玻璃上:“42码就这两款,自己看,猪皮的便宜点,牛皮的结实点。”
阳光明拿起那双牛皮鞋,样式是经典的“三接头”,黑色,皮质厚实,做工扎实,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和实用要求。
他试了试,大小合适,脚感虽硬,但新鞋都如此。
“就这双牛皮的,谢谢你,同志。”
售货员麻利地开票:“牛皮鞋,一双,十五块八毛。”
阳光明付钱拿鞋,心头踏实了一分。
接着是布料柜台。这里人更多,挤了好一会儿才轮到。
他拿出三张布票:“同志,买卡其布,深蓝色的,我要做条裤子。”
售货员熟练地拿起一匹深蓝卡其布,用木尺量了尺寸,这个年代买布按“尺”,一米等于三尺。
售货员一边量尺寸,一边说道:“卡其布幅宽二尺七,你个子高,想要做条长裤,算上放头,起码要八尺半布。你三张布票正好九尺,够的。”
刺啦一声,布被扯下,阳光明付钱拿布,卷好的深蓝色布料散发着新布的气味。
最后是服装柜台,用大嫂给的那张衬衣票。他选了一件最基础款式的白色“的确良”半袖衬衫。
这种化纤面料在这个年代属于“高档货”,挺括、耐穿、易洗快干,是干部和体面人的象征之一。
“的确良白衬衣一件,七块二。”售货员报了价。阳光明付钱,小心地将新衬衣叠好。
买齐了行头,阳光明松了口气,但任务还没完。
他目光在商场里搜寻,很快找到了日用品区域。
在一个相对冷清的柜台,他看到了成沓的、粗糙发黄的草纸。
“同志,草纸怎么卖?”
“一分钱一沓,一沓十张。”
阳光明要了十沓,花了一毛钱。
粗糙厚实的草纸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这正是他想要的——用来包裹冰箱里取出的熟食再合适不过,比光秃秃拿出来强太多。
最后,他走向文具工艺品柜台。
目光扫过那些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笔记本后,落在角落里的几个小木盒上。
盒子有方有圆,做工不算太精细,但木质还算细腻。
他挑了一个最小巧的长方形扁盒,盒盖可以严丝合缝地扣上,内里衬着绒布。
“同志,这个小盒子几钿?”
“两毛五。”
阳光明付钱买下。这个盒子,就是用来装那至关重要的犀角片,拿给谷主任鉴定时,显得体面些,也便于携带。
走出第一百货大门,阳光明手里多了一个网兜,里面装着新皮鞋、卷好的布料、新衬衣、一大摞草纸和那个小木盒。
初夏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宏伟而喧嚣的百货大楼,这个时代的货物橱窗在他眼前鲜活地定格。
此行收获颇丰,不仅是为周一报到准备好了体面的行头,更为冰箱空间的物资流通和犀角片的出手,准备好了符合这个时代特色的必要包装。
他掂了掂网兜,感受着新物件带来的踏实感,迈开步子,穿过几条马路,找到了一家挂着“精工巧制”招牌的小裁缝铺。
铺面不大,里面堆满了布料,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师傅正踩着缝纫机,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老师傅,麻烦你,做条裤子。”阳光明将深蓝色的卡其布递过去,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腰围和裤长,“式样就做最普通的直筒裤”
老师傅放下活计,接过布料摸了摸,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阳光明的身形,点点头:“料子可以的。明天下昼来拿,好伐?工钿一块二毛。”
“好格,谢谢你。”阳光明付了定金,拿了收条。新行头的最后一块拼图也安排上了。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七拐八绕,再次来到了那条紧邻废弃工厂围墙的僻静死巷。
确认四下无人,他背靠冰冷的砖墙,意识沉入冰箱空间。
目光锁定在装有苏门答腊犀角片的礼盒上。他意念微动,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二十片色泽温润如玉、边缘纹理细密的深褐色薄片。
每一片都薄如蝉翼,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难以形容的淡香。
他拿出那个在第一百货买的小木盒,揭开衬着绒布的盖子,将这二十片犀角片仔细地、一片片平铺放进去。薄片在深色绒布上更显温润。
掂了掂盒子,分量很轻,估摸着也就三克左右。对他目前而言,这点量换来的钱,足够应付眼下的日常花销和一些必要的应酬花费,又不至于惹眼。
他需要的是细水长流的安全通道,而非一次性的暴富冒险。
合上盒盖,严丝合缝。
阳光明将盒子揣进裤兜,感受着那份微沉的踏实感。接下来,就是去见济世堂的谷永康主任了。
第18章 鉴定
关于是否要给谷永康准备一份礼物,阳光明在脑海中快速权衡了一下。
以他前世做生活秘书锻炼出的识人眼光,谷永康此人严谨、古板,原则性极强。
初次接触,又是以鉴定为名,贸然送礼,尤其是直接送到他办公室,不仅不会讨喜,反而可能引起反感,甚至被怀疑动机不纯,弄巧成拙。
最好的方式,是通过邬宏涛。
同学之间的礼尚往来,合情合理,不引人注目。
如果谷永康坚持不收鉴定费,那么事后让邬宏涛以孝敬长辈的名义,送些烟酒茶点之类的不值钱但实用的东西给他大舅,这层窗户纸由邬宏涛去捅破,就自然顺畅得多。
谷永康就算知道源头,也只能算是晚辈的心意,而非直接的交易酬劳。
这样,大家面子上都好看,风险也降到了最低。
阳光明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这种分寸的拿捏,对他而言驾轻就熟。
当然,请谷永康鉴定犀角片只是第一步。他更深层的目的,是希望借助谷永康这个中药房主任的身份和信息网。
那些真正需要犀角救命或备用的潜在买家,很可能在求购无门时,会通过关系找到像谷永康这样的内行人打听消息。
谷永康就是连接那个隐秘需求市场的关键节点之一。
即使谷永康本人手上暂时没有买家信息,他对这个圈子的了解,也远非阳光明这个外行可比。
自己不宜与谷永康频繁接触,但邬宏涛是绝佳的桥梁。
多请老同学吃两顿饭,多聊聊近况,顺带请他帮忙留意一下“有没有人需要特别的老药材”,或者干脆让他旁敲侧击地问问他大舅“最近有没有听说谁家急需犀角这类稀罕物”,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阳光明相信,只要维持好和邬宏涛的关系,这条线就能慢慢铺开。
上午十点整,阳光明准时出现在济世堂门口。
空气中的药香依旧浓郁,他熟门熟路地找到正在柜台后整理药材的邬宏涛。
“宏涛!”阳光明笑着招呼。
“阳光明!你来得真准时!”
邬宏涛看到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走,我大舅应该有空了。”
他带着阳光明再次穿过药堂,来到谷永康的小办公室。
谷永康已经等在那里,桌上铺好了白纸,放好了放大镜、小镊子和一台小巧的托盘天平。他依旧穿着那件深灰色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神情严肃。
“来了?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谷主任,麻烦你了。”阳光明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小木盒,双手递了过去。
谷永康接过盒子,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戴上白手套,动作一丝不苟。
他打开盒盖,看到里面排列整齐、品相完好的深褐色薄片,眼神专注起来。
他拿起放大镜,凑近灯光,一片一片地仔细观察犀角片的纹理、色泽、边缘特征,不时用镊子轻轻拨动查看。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几片,放在鼻子下仔细嗅闻,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聆听药材无声的语言。
最后,他拿出那台小天平,极其小心地将查看过的犀角片夹起,放入托盘,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办公室里异常安静,只有天平的细微声响和谷永康偶尔调整放大镜角度的窸窣声。
邬宏涛在一旁大气不敢出,阳光明则安静地等待着,目光平静。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半个小时。
把最后一片犀角放入天平的托盘中,谷永康终于放下放大镜和镊子,摘下手套,看向阳光明,语气依旧是那种平稳无波的调子,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专业上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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