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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第135节

  她选了一首林徽因的《你是人间的四月天》,声音清甜柔美,带着少女特有的纯净: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笑响点亮了四面风;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她读得很认真,很投入,仿佛自己也沉浸在诗意的春光里。

  阳光明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和微微开合的唇瓣,心中那份因时代隔阂而产生的疏离感,竟也消散了几分,只觉这画面本身就很美。

  “光明同志,该你了!”冯向红笑着把目光投向阳光明。

  阳光明接过诗集,随手翻了几页。那些缠绵悱恻、辞藻华丽的句子,与他经历过的沧桑和内心沉淀的厚重感,实在有些格格不入。

  他并非不懂欣赏,只是觉得此刻此情此景,读这些诗,像隔着一层精致的薄纱,不够真切,也不够痛快。

  他合上诗集,温和地笑了笑,目光扫过五斗橱上那把闪亮的口琴:

  “诗是好诗,只是我这人,可能更习惯直来直去些。

  这样吧,我看这里有口琴,不如我给大家吹个曲子助助兴?

  大家也可以唱唱歌,更热闹些。”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热烈的响应!

  “好啊!吹口琴好!”谢飞扬第一个跳起来鼓掌。

  “光明同志还会吹口琴?太好了!”冯向红眼睛一亮,立刻跑去把口琴拿过来递给阳光明。

  林见月也抬起头,眼中充满期待,轻轻拍着手。

  阳光明接过口琴,入手微凉,擦拭得很干净。

  他试了试音,清脆悦耳。

  略一沉吟,他选择了《打靶归来》这首旋律明快、充满力量又符合时代氛围的曲子。

  欢快流畅的旋律立刻从他唇边倾泻而出,清脆嘹亮,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堂间。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谢飞扬第一个扯开嗓子跟着唱起来,声音洪亮,带着他特有的豪迈。

  冯向红也笑着加入,声音清脆。

  林见月小声跟着哼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阳光明灵巧移动的手指。

  口琴声像一根无形的线,将四人的情绪紧紧串联起来。一首唱罢,气氛彻底被点燃。

  “再来一首!《红梅赞》!”冯向红兴奋地提议。

  阳光明点头,口琴声一转,悠扬深情的《红梅赞》旋律流淌出来。

  “红岩上红梅开,千里冰霜脚下踩……”

  这一次,连林见月的声音也放开了些,清甜的嗓音与口琴声交织,别有一番韵味。

  几曲唱罢,冯向红忽然灵机一动,看向林见月,又看看阳光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哎,见月,你口琴也吹得老好啊!上次还给我吹过《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呢!

  光明同志吹得这么好,肯定唱的也不差。

  不如你也吹一首,让光明同志单独唱首歌给我们听听?独唱!大家说好不好?”

  “好主意!”谢飞扬立刻起哄,“光明,露一手!见月,你来伴奏!”

  林见月被这突然的提议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脸颊瞬间飞红,连连摆手:“我……我吹得不好……”

  “哎呀,别谦虚了!快!”

  冯向红不由分说,把自己那把心爱的口琴塞到林见月手里,又对阳光明眨眨眼:

  “光明同志,唱一首嘛!就唱……嗯,《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或者《唱支山歌给党听》?你挑!”

  阳光明看着林见月羞涩又带着点跃跃欲试的模样,还有冯向红、谢飞扬期待的眼神,知道推辞不过。

  他前世为了应酬,专门学过一段时间的发声技巧,只是受限于嗓音条件,演唱效果平平。

  但这一世,这具年轻身体的嗓音条件出奇的好,浑厚有力,音域也宽。

  他略作思考,准备选一首旋律优美、情感深沉的《草原之夜》。

  这首歌既不过于激昂口号化,又带着边疆风情的浪漫,意境深远。

  “好,那就献丑了。”阳光明清了清嗓子,看向拿着口琴、显得有些紧张的林见月,温和地鼓励道,“麻烦见月同志了,就吹《草原之夜》的调子,你熟悉吧?”

  林见月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将口琴凑近唇边。

  她定了定神,一串舒缓悠远、带着淡淡忧伤和辽阔感的旋律,便从她小巧的口琴中流淌出来,正是《草原之夜》的前奏。

  她的技巧或许不如阳光明老练,但气息平稳,音准极佳,更难得的是,吹奏时那份全情投入的专注,让简单的旋律充满了动人的情感。

  前奏结束,阳光明醇厚而富有磁性的男中音随之响起:

  “美丽的夜色多沉静,

  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

  想给远方的姑娘写封信,

  可惜没有邮递员来传情……”

  他的歌声一出口,便让其他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声音与他平时说话的低沉不同,在歌唱时仿佛被注入了魔力,浑厚圆润,共鸣感十足。

  音准、节奏、情感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那歌声仿佛带着草原夜晚的微风和星空下的思念,深情款款,直击人心。

  尤其是那句“可惜没有邮递员来传情”,被他唱得百转千回,带着一丝无奈和悠长的期盼,竟让人鼻子微微发酸。

  林见月吹奏的口琴声成为了歌声最完美的衬托,一唱一和,默契得如同练习过无数次。

  她一边吹奏,一边忍不住抬眼看向专注歌唱的阳光明,心弦被那充满魅力的嗓音深深拨动,脸颊的红晕更深了。

  一曲终了,口琴的尾音袅袅散去,客堂间里出现了短暂的、近乎凝滞的安静。

  随即,热烈的掌声轰然响起!

  “好!太好了!”谢飞扬激动地拍着桌子,“光明!你这嗓子!简直了!比广播里唱的还好听!深藏不露啊!绝对的深藏不露!”

  冯向红也用力鼓掌,眼中满是惊艳:“光明同志,你唱得真好!感情老充沛了!听得我都……哎呀,不知道怎么形容了!见月吹得也好,配得老完美了!”

  林见月放下口琴,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白皙的脸颊因为激动和羞涩,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看着阳光明,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赞叹和一丝迷蒙的光彩,声音带着由衷的喜悦:

  “阳光明同志,你唱得……真好听。”

  这是她今天说得最清晰、最由衷的一句赞美。

  阳光明看着三人热烈的反应,尤其是林见月那亮得惊人的眼睛,心中也掠过一丝久违的、被纯粹欣赏的愉悦。

  他笑了笑,谦逊道:“是见月同志口琴吹得好,带得好。大家喜欢就好。”

  这小小的音乐插曲,彻底点燃了下午的时光。接下来的时间,气氛更加热烈融洽。

  阳光明和林见月轮流吹奏口琴,其他人或合唱或独唱。《敖包相会》、《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喀秋莎》……一首首旋律优美、或深情或欢快的歌曲在小小的客堂间里回荡。

  阳光明那令人惊艳的歌声自然成了主角,每一次开口都引来由衷的赞叹和掌声。

  唱着唱着,不知何时,四人很自然地分成了两组。

  谢飞扬和冯向红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头碰着头,声音压得很低,脸上带着甜蜜的笑意,似乎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也许是未来的打算,也许是下次见面的计划,沉浸在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世界里。

  而阳光明和林见月则坐在方桌的另一侧。

  一曲唱罢的间隙,两人之间出现了一段安静的空白。

  没有了歌声的掩盖,某种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氛围,悄然弥漫开来。

  林见月低头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口琴,阳光明则端起茶杯,目光投向窗外。

  客堂间里只剩下谢飞扬和冯向红偶尔飘来的、模糊的低语。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已染上了绚烂的晚霞。瑰丽的橙红、金粉涂抹在天际,将弄堂里错落的屋顶和晾晒的衣物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几缕云絮被夕阳点燃,像是熔化的金箔。

  阳光明静静地看着那片绚烂的天空,没有说话。

  林见月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她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侧影被霞光勾勒得柔和美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手中无意识地转动着那只小小的口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粘稠。

  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茶香,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少女的清新气息。

  没有刻意的交谈,没有眼神的碰撞,只有窗外壮丽的暮色和身旁人安静的陪伴。

  这份宁静本身,却比任何热烈的言语都更清晰地传递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愫——

  是信纸上流淌的默契,在现实中的沉淀?是刚才歌声与口琴声交织时,心灵相通的余韵?还是在这特殊年代的狭小空间里,两颗年轻的心因靠近而自然萌生的悸动与安然?

  霞光渐渐由浓烈转为深沉,暮色四合。

  弄堂里传来邻居们招呼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还有隐约的锅碗瓢盆碰撞声。

  谢飞扬终于从甜蜜的二人世界中抬起头,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手表,带着一丝不舍:“哎呀,不知不觉天都要黑了。时间过得真快。”

  冯向红也回过神来,附和道:“是啊,感觉还没尽兴呢。”

  阳光明放下茶杯,也站起身,声音平稳:“是该走了,明天还要上班。”

  林见月也跟着站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目光落在阳光明身上,又飞快移开,轻声道:“今天……今天很开心。”

  “开心就好。”阳光明看着她,目光温和,“谢谢你们的款待,馄饨很鲜。”

  “下次再聚!”谢飞扬用力拍了拍阳光明的肩膀,又对冯向红和林见月挥挥手,“向红,见月,我们走了!”

  冯向红和林见月将两人送到天井门口。

  暮色中,阳光明和谢飞扬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弄堂的转角。

  冯向红挽住林见月的胳膊,看着好友在暮色中依旧泛着红晕的脸颊,促狭地低笑:“怎么样,今天这‘四人聚会’……收获不小吧?”

  林见月没有回答,只是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霞光映在她清澈的眼眸里,像落入了两颗小小的温暖的太阳。

  她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只小小的口琴,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歌声留下的余温,心湖里荡漾着从未有过的甜蜜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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