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第15节
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异样目光,立刻加快脚步,拐进了旁边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弄堂。
在弄堂深处一处堆着废弃杂物的死角站定,阳光明再次确认无人注意。
他凝神屏息,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方奇异的空间。大容量的双开门冰箱静静悬浮,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他意念微动,裤兜里那厚实的信封连同那包票证,瞬间消失,稳稳地出现在冰箱冷藏区一个空置的角落里。
看着那些纸币在冷白光晕下安静地躺着,阳光明心中一块大石才真正落地。
随身空间,这才是最安全的保险柜!
解决了钱的安全问题,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目光在空间里扫视,很快在冷冻区找到了目标——一只包装精美的醉鸡,还有一个同样包裹好的、足有二斤重的酱卤大肘子。
这两样都是他穿越前特意为父母预定的五星级酒店特制熟食,用料讲究,色香味都远非这年代普通熟食店可比。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第22章 淮国旧购物
阳光明意念微动,取出醉鸡和肘子。
浓郁的酱香混合着醉人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即使隔着厚实的包装也清晰可闻。
这种精美的现代包装根本就不能用!
阳光明赶紧又用意念在空间里翻找,之前采购时塞进去的一沓油纸、草纸、牛皮纸袋、几个崭新的尼龙网兜派上了用场。
先取出油纸,把醉鸡和大肘子分别包装好,然后他又取出一个网兜,
小心翼翼地将两个油纸包放进去,网兜提在手里,沉甸甸的,香气却更盛了。
提着这份“厚礼”,阳光明转身又回到了济世堂附近。
药房里,邬宏涛正踮着脚在百眼柜高处取药,额角微微见汗。
“宏涛!”阳光明在门口轻声招呼。
邬宏涛闻声回头,看到去而复返的阳光明和他手里那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网兜,愣了一下,连忙放下药秤跑出来。
“光明,你怎么又回来了?东西……谈好了?”邬宏涛问道,目光忍不住瞟向那个网兜,喉结下意识地动了动。那香味太霸道了。
“谈好了,很顺利,多亏你帮忙牵线。”阳光明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将手中的网兜往前一递,“一点小意思,你和谷主任拿着,千万别客气。醉鸡和肘子,自家做的,味道还过得去。”
这种味道的醉鸡和酱香肘子,附近可没地儿卖,他只能用这个理由搪塞一下。
油纸包裹不住那馥郁的香气,邬宏涛眼睛都直了。
这年头,油汪汪的熟肉就是顶级诱惑,何况是闻着就非同一般的醉鸡和大肘子!
他连连摆手,脸都涨红了:“不能收,不能收!光明,你太客气了!
我就帮了点小忙,哪能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快拿回去给家里人吃!”
“拿着!”
阳光明不由分说,直接把网兜塞进邬宏涛手里,力气用得恰到好处,不容推拒:
“你帮的是大忙!没有你搭桥,哪能这么快找到需要的人?这是阿拉屋里厢一点心意。
谷主任那边,也麻烦你代为道声谢,他的鉴定帮了大忙,我心里有数。”
网兜入手沉甸甸,隔着油纸都能感受到里面肉食的丰腴弹性。
邬宏涛推辞不过,又实在抗拒不了这实打实的诱惑,只得不好意思地收下,脸上又是感动又是局促:
“这……这怎么好意思……你也太破费了……谢谢,谢谢你啊,光明!”
“自家人客气啥。”阳光明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快进去吧,我还有事体,先走了。回头再联系!”
看着阳光明洒脱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里这份沉甸甸、香喷喷的“谢礼”,邬宏涛心里五味杂陈。
羡慕、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提着网兜,脚步轻快地走回药房,琢磨着等会儿怎么跟大舅说,嘴角却忍不住咧开了。
***
告别了邬宏涛,阳光明并未直接回家。眼下有个更紧要的需求——手表。
下周一就要去红星国棉厂厂务办报到,秘书组的工作,时间就是纪律,没有一块表,寸步难行。
新表不仅需要难搞的手表票,价格也高得吓人,对于他这样刚工作的年轻人来说,一块走时准确、价格适中的二手表,才是最实际的选择。
买二手表,尤其是想找块靠谱的,阳光明心里立刻有了目标——淮海路国营信托商店。
说起这个名字,可能会让人感到陌生,但说起大名鼎鼎的淮国旧,在全国范围之内都有巨大的知名度!
这是在全国范围之内都数得着的旧货交易市场,产品极其丰富,号称除了大炮和枪支弹药,什么东西都能在这里买到。
这么形容,虽然有些夸张,但淮国旧产品丰富却也是事实。
他辨明方向,朝着淮海路走去。
越靠近目的地,人流明显稠密起来,空气中开始混杂着一种独特的、属于旧物的尘封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樟脑、桐油、旧书页和隐约的机油味。
转过一个街角,一栋带着明显旧魔都租界时期风格、门面宽阔的三层建筑出现在眼前。门楣上方,悬挂着白底黑字的醒目招牌:“淮海路国营信托商店”。
阳光明心中微微一动。原身的记忆中记得很清楚,这家曾经闻名遐迩的旧货商店,在过去几年里,一直是大门紧锁,橱柜蒙尘,门前冷落车马稀。
直到去年冬天——68年年底,它才悄然无声地重新挂起了招牌,小心翼翼地恢复了营业。
算起来,到今天也才重新开张了半年光景,他这趟倒是赶上了好时候。
走近了,能看见大门两侧的玻璃橱窗擦得还算干净,里面陈列着几件品相尚可的旧家具和几件毛料呢子大衣,无声地展示着这家老店的底蕴。
阳光明随着密集的人流走进大门,一股更为浓郁复杂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旧木家具经年累月散发的特有味道,混合着存放旧衣物使用的樟脑丸气味,旧皮革的微腥,金属器件上防锈机油的微腻,以及无数旧书本、纸张沉淀下来的油墨与尘埃的气息。
这气息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岁月感,瞬间将人拉入一个由旧物构筑的世界。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与外面街道的喧嚣不同,店内虽然人声鼎沸,却有种被高大空间吸纳后的嗡嗡感。
地面是略显陈旧的拼花水磨石地砖,不少地方已经有了细小的裂缝或修补的痕迹。高高的天花板上悬着几排白炽灯管,发出不算明亮的光线,更衬得这空间有些深邃。
商店内部按照物品类别划分了区域,用柜台和货架大致隔开,但人流涌动,界限并不那么分明。
一楼旧家具区占据了进门左侧很大一片地方。
成排的雕花大床、笨重的五斗橱、镶嵌着模糊不清镜子的梳妆台、厚重的八仙桌、靠背椅……像沉默的士兵列队而立。
这些家具大多漆色暗淡,雕花磨损,有的抽屉轨道松动,有的椅腿微跛,似乎在无声诉说着各自家族曾经的体面与后来的变迁。
第23章 市场探宝
不少顾客围着家具,或蹲或站,仔细检查着榫卯是否结实,敲击着木板听声音,与穿着藏蓝工作服的店员低声讨价还价。
偶尔有人成交,便会有店员吆喝着同伴,用粗麻绳小心地将笨重的家具捆扎起来。
旧衣物部在右侧靠墙的位置。
褪色的呢子大衣、洗得发白但熨烫平整的毛料中山装、厚重的棉袄、打着细密补丁的卡其布工装、花布棉袄、甚至还有几件保存尚好的旗袍。
尽管这几件旗袍大概率卖不出去,但这是小将们的成果,肯定不能浪费。
这些衣物,分门别类地挂在长长的金属横杆上,或者叠放在玻璃柜台里,品相明显比外面地摊上的好上许多。
几个妇女围在一件深蓝色的派力司料子中山装前,仔细翻看着领口、袖口和腋下的磨损程度,低声议论着价格。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的中年男人,犹豫地摩挲着一件厚实的军用棉大衣的领子,似乎在衡量它的保暖性与价格。
旧书籍文具及杂项部,摆放在角落。
几个高高的书架塞满了泛黄的书籍,大多是旧课本、技术手册、过期的《红旗》杂志和《人民画报》,也有一些封面残破的小说和卷了边的连环画。
几个戴着眼镜、知识分子模样的人,在书架前专注地翻阅着。
旁边的玻璃柜台里,摆放着旧钢笔、旧墨水、旧算盘、旧唱片,甚至还有一些缺了口的搪瓷盆、掉了瓷的搪瓷缸、外壳瘪了的旧暖水瓶,上面贴着小小的“处理品”标签。
最热闹、人气最旺的,无疑是位于商店三楼中央核心区域的“三转一响”部。
这里用一圈长长的玻璃柜台围起来,里面陈列的,是这年头普通家庭梦寐以求的几大件: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以及阳光明此行的目标——手表。
柜台擦得锃亮,但仔细看,有些边角处还有细微的磕碰或胶布粘过的痕迹,显然是恢复营业后重新启用的旧物。
柜台后穿着整洁蓝布工作服、戴着套袖的店员们忙得不可开交。
阳光明深吸一口这混合着特有的时代尘埃的空气,目标明确地朝着钟表柜台走去。
钟表柜台是“三转一响”区里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玻璃柜台下,铺着墨绿色的丝绒布,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手表。
数量最多、占据主流位置的,自然是国产表。
经典的“魔都牌”A581、A611、1120等型号,银白色或金色的圆形表壳,简洁朴素的白色或香槟色表盘,大三针,下方是醒目的“魔都”二字和拼音。
它们成色不一,有的表壳光亮如新,有的边缘已磨损露出铜胎;表蒙子有的通透,有的带着细密的划痕;钢链表带有的银亮,有的已经发暗发黑。
除了魔都牌,还有忝津的“东风”(即后来的海鸥)、清岛的“金锚”、楠京的“钟山”、以及“宝石花”、“钻石”等品牌,价格从二三十元到一百多元不等。
在这些国货的包围中,几块品相上乘的进口表显得尤为突出,像沙砾中的珍珠。
一块银色精钢表壳的瑞士“梅花”表,阳光明看着像是307-345空霸型,白色表盘上有着细腻的放射纹,搭配简洁的条形刻度,显得优雅大气。
旁边是一块略显厚重的瑞士“英纳格”自动表,金色表圈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更远处,一块品相极佳、银色表壳配黑色表盘的瑞士“瓦斯针”(Wittnauer),以及一块金色表壳、表盘上印着“ROLEX”皇冠标志、带日历窗的“劳力士”Datejust,静静地躺在各自的丝绒垫上,散发出一种与周围截然不同的、低调却不容忽视的奢华感。
这几块表周围,明显聚集了更多目光灼灼的顾客。
阳光明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那块“梅花”和那块“劳力士”吸引了过去。
特别是那块梅花表,设计经典,大小适中,走时精准是出了名的,在这个年代绝对是身份和品位的象征,戴在手腕上,进出国棉厂厂办,那份低调的底气不言而喻。
他挤到柜台前,指着那块梅花表,对柜台后一位戴着老花镜、套袖雪白、手上戴着薄棉纱白手套的老店员问道:“老师傅,麻烦你,这只‘梅花’看看好伐?几钿?”
老店员抬眼,透过镜片打量了一下阳光明,见他穿着干净但普通的半袖白衬衣,年纪不大,语气却很沉稳。
他点点头,动作一丝不苟地打开柜台锁,用戴着白手套的手小心地取出那块梅花表,放在一块专门铺在柜面上的小绒布上方,轻轻推到他面前:
“小阿弟眼力好。正宗的瑞士梅花表,307机芯,17钻,自动上链,省心。你看看这成色,”
他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虚点着表壳和表盘,“基本没硬伤,轻微使用痕迹,算得上九成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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