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第151节
他把纸袋递给阳光明:“拿着。过节了,把这两瓶茅台酒带回去,给你爸爸喝两口。这是朋友送的,我也喝不完。”
阳光明一看是两瓶茅台,这礼可太重了。他连忙推辞:“赵叔,这太贵重了!使不得……”
“诶!”赵国栋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地把纸袋塞进阳光明手里,“给你爸爸的,又不是给你的!跟我还客气什么?拿着!好东西要大家分享嘛!你妈妈的葱油酱,你朋友的月饼,难道就不贵重?礼尚往来,应该的!”
阳光明感受到赵国栋话语里的真诚和不容推拒的力度,知道再推辞反而显得生分。
他双手接过沉甸甸的纸袋,诚恳地说:“那……谢谢赵叔!我代我爸爸谢谢您!”
“嗯,这就对了。”赵国栋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去吧,下午还有会。”
“是。”阳光明提着那两瓶堪称“硬通货”的茅台酒,退出了办公室。
茅台特有的醇厚酱香透过纸袋隐隐飘散出来。阳光明心里明白,这不仅是赵国栋对他工作的肯定,更是对他个人的认可,一种心照不宣的亲近。
……
下午下班铃声一响,阳光明没有和母亲同行。
他骑上车,朝着林见月和冯向红居住的瑞康里驶去。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自行车熟稔地拐进那条种着大槐树的弄堂,夕阳的余晖给斑驳的墙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天井里,水声淅沥。林见月和冯向红正蹲在水龙头边的水泥池子旁,一个在洗几根翠绿的小葱,一个在仔细地刷洗几个土豆。两人挽着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低声交谈着什么,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自行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惊动了她们。两人同时抬起头。当看清是阳光明时,两张年轻的脸庞上都瞬间绽开了惊喜的笑容,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意外。
“光明!”冯向红先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阳光明同志,你怎么来了?”林见月也跟着站起来,脸颊在夕阳映照下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阳光明把车支好,然后从车后座,解下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他走到天井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我想着快过节了,给你们送点月饼和糕点,应应景。”
“啊?给我们?”冯向红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林见月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看看阳光明,又看看他手里沉甸甸的袋子,连忙摆手:“这怎么行……太破费了……”
阳光明已经打开布袋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放在水池旁边一块干净的石条上:
两斤用油纸包好、散发着诱人肉香的鲜肉月饼;两斤用油纸包着的绿豆糕,方方正正,透着清凉的豆沙绿;
两斤用牛皮纸袋装着、印着简单花纹的黄油曲奇饼干,浓郁的奶香和黄油香瞬间弥漫开来;还有一大玻璃罐金灿灿、粘稠透亮的蜂蜜,在夕阳下折射着琥珀般的光泽。
这四样东西,在物质匮乏的年代,尤其是对两个单身姑娘来说,简直是过节最体面又最实用的礼物了。
林见月和冯向红看着石条上堆起的小小山头,惊得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满眼的感动和过意不去。
“光明,这……这实在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冯向红反应过来,连连推辞。
“是啊,阳光明同志,你拿回去给家里人吧……”林见月也小声附和,目光却忍不住在那金黄的蜂蜜罐上流连。
“一点心意,都是跟朋友置换来的,不值什么钱。家里还有。”
阳光明语气轻松,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们俩过节,也要有点好吃的。月饼用干埚焙一下,味道会更好,绿豆糕清凉,曲奇饼干当零嘴,蜂蜜冲水喝对身体好。”
“家里就你们俩,我就不多打扰了。”说着就要转身去推车。
“等等!”冯向红急忙叫住他,脸上满是坚决,“光明,你等等!你送这么重的礼,我们绝对不能白拿!你等等,我去收拾几样东西给你带回去!”她说着就要往屋里跑。
阳光明心里早有预料,他赶紧拦住冯向红,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
“向红,真不用!这些东西,是我自己的心意,家里人并不知道。
你们要是给了回礼,我拿回去反倒不好交代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推心置腹”的无奈,“要是家里问起来,说是女同学给的……怕是更要东问西问,解释不清了。”
这话一出,冯向红和林见月都愣住了,随即脸上都飞起一丝红晕。
阳光明说得在情在理,这个年代,青年男女之间过于“贵重”的礼物往来,确实容易惹人闲话,给双方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冯向红停住了脚步,但脸上还是过意不去:“那……那也不能这样啊……”她急得直搓手。
阳光明看着她坚决的样子,心思一转,顺势提出了一个要求,也巧妙地带出了另一个消息:
“这样吧,向红同学,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嗯,我倒是真有个事想麻烦你。
我最近分到了一间小房子,是厂里奖励的。
等过些日子收拾利索搬过去了,想请几个老同学过去聚聚,暖暖灶。
到时候,少不得要准备点酒水招待。
你路子广,认识的人多,方便的时候,帮我留意着,淘换两瓶好点的白酒,行不行?钱我照付,票就不给了。”
他说完,目光也转向林见月,带着笑意,“见月同志也一起来。”
“分到房子了?”冯向红和林见月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瞬间把回礼的事情抛在了脑后,两双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在这个几代人挤一间房、十几平米就算奢侈的年代,阳光明才进厂多久?竟然就分到了属于自己的住房?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光明同志,真的假的?你分到房子了?多大?在哪里?”冯向红连珠炮似的发问,语气急切。
林见月也忘记了羞涩,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阳光明,满是好奇和钦佩:“阳光明同志,是你发表文章的奖励吗?”
看着两人震惊又真诚的模样,阳光明心里也涌起一丝小小的成就感。
他微笑着,简单扼要地解释了一下:“嗯,是在厂家属区,筒子楼里的一个小套间,二十六平米,带个小里间。
确实是厂里奖励,因为前阵子在《工人日报》上发表了几篇报道,超额完成任务,厂委会特批的。”
“二十六平米?还是套间!”冯向红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阳光明的眼神简直像看神仙,“光明同学,你太厉害了!真真了不起!这在我们厂里,绝对是顶顶好的待遇了!恭喜恭喜啊!”她由衷地赞叹着,用力拍了下手。
林见月也听得心潮起伏。她看着眼前这个沉稳挺拔的青年,想到他那些笔锋犀利的文章,想到他此刻云淡风轻说出的成就,心中那份原本朦胧的好感,此刻又增添了几分实实在在的钦佩和仰慕。
她的脸颊更红了,但眼神亮晶晶的,由衷地轻声说:“阳光明同志,恭喜你!这……这真是太好了!”
“谢谢。”阳光明坦然接受了她们的祝贺,再次强调,“所以,酒的事情,就拜托向红同学了。等房子收拾好,我一定提前通知你们。到时候,叫上飞扬、严俊他们,大家一起聚聚。”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冯向红拍着胸脯保证,能为阳光明乔迁之喜出力,她刚才那点过意不去立刻烟消云散,只剩下兴奋,“我一定想办法弄两瓶好酒!保证不耽误你暖灶!”
林见月也用力地点点头,脸上带着温柔的、期待的笑意。
“好,那就说定了。月饼和糕点你们快收好。我先走了。”阳光明目的达成,不再多留,推起自行车。
“光明同志慢走!”
“阳光明同志,路上小心。”
两个姑娘站在天井门口,目送着阳光明高大的身影推着自行车,消失在弄堂口被夕阳拉长的光影里。
晚风吹拂,带来石条上鲜肉月饼和曲奇饼干的诱人香气。
冯向红兴奋地拉着林见月的手臂摇晃:“见月!听见没?光明分到房子了!二十六平米的大套间!还要请我们去暖灶!天哪……”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已经开始盘算去哪里淘换好酒。
林见月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弄堂口的方向,夕阳的余晖映在她清澈的眼底,像落入了两簇温暖跳动的火焰。
她轻轻吸了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阳光明身上淡淡的混合着阳光和的气息。
新房子……同学聚会……
她低头看着自己刚洗过菜、还有些湿润的手指,心湖里泛起一圈圈带着甜蜜期待的涟漪。
第145章 面子真大!耀眼的焦点!重新立起来的大姐,欢庆中秋
自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临近黄昏的弄堂里,格外清晰。
阳光明在自家石库门弄堂口捏闸停下,单脚支地。
弄堂深处,各家厨房飘出的烟火气已提前染上了中秋的浓烈——炸带鱼的油香,还有炒花生的焦香,在空气里无声地搅拌。
他侧身下车,目光扫过车后座上那个鼓囊囊的军绿色挎包,又落在车把上挂着的网兜上。
网兜里,两瓶茅台酒无比的醒目。
明天才是中秋正日子,那些不耐久放的醉鸡、酱牛肉、卤鸭胗,现在拿出来太扎眼,也怕家里没地方妥善存放。
他略一沉吟,意识沉入那旁人无法窥见的神奇“冰箱”空间。
意念微动,厚实油纸包裹的两斤油亮金黄的栗子仁,以及两斤方方正正、透着清凉豆沙绿的绿豆糕,便悄然出现在挎包里,将它撑得更鼓了一些。
阳光明推着车走进熟悉的天井,节日的气息扑面而来,比弄堂口更浓郁十倍。
小小的天井,此刻像个沸腾的露天厨房兼集市。
水龙头下,赵铁民正佝偻着背,用一把旧剪刀仔细地刮着一条银鳞闪闪的带鱼腹内的黑膜,动作小心翼翼。旁边水泥池沿上,还躺着两条同样处理到一半的带鱼。
靠墙根,陈阿婆摇着蒲扇,笑眯眯地守着一个小炭炉。
炉上架着一口小铁锅,锅里细沙翻滚,发出“沙沙”声,间或“噼啪”一声脆响,那是饱满的花生米在沙子的热力下欢快地爆开。
浓郁的焦香随着腾起的热气弥漫开来,勾得几个半大孩子围着不肯走,眼巴巴地盯着锅。
冯师母则端着一小碗新炒好的葵花籽,正挨个分给天井里忙碌的女人们尝鲜。
他能够听到瓜子壳在齿间清脆裂开的声音,同时还伴随着女人们“香!真香!”的赞叹。
几乎每个下班回来的工人手里都没空着。陈国强提着个印着东方机械厂字样的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露出的油纸一角渗着油渍,隐约可见月饼的形状。
何彩云像是刚进门,手里攥着几张花花绿绿的票证,正跟张春芳兴奋地比划着,打算明天要赶早去抢购。
阳光明推着车往里走,他那鼓鼓的挎包在今日满载而归的人群里,并不显得格外突兀。
然而,当他的身影出现在天井中央,车把上那个网兜,尤其是网兜里那两瓶标签醒目的茅台酒,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或忙碌或闲谈的目光。
那目光先是好奇的探询,待看清瓶身上“茅台”二字和那特有的红标时,立刻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震惊与艳羡,如同被磁石牢牢吸住。
“哦哟!光明!”张春芳最先失声叫了出来,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网兜,“这……这是茅台酒吧?两瓶?!”
她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彻底拽了过来。刮带鱼的停了手,炒花生的忘了翻搅,分瓜子的也顿住了,就连几个孩子都暂时忘记了炭炉上的花生,好奇地望向那两瓶在暮色里显得格外贵重的酒。
茅台酒!而且还是两瓶,实在是太醒目了!
在这个凭票供应、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它代表的不仅仅是酒,更是一种难以企及的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想要购买茅台酒,手里就得有高档酒票,这种稀罕的票证根本就不会下发到普通工人的手里。
赵铁民黝黑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沾着鱼鳞的手指在裤腿上无意识地蹭了蹭,眼神复杂,有羡慕,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陈国强则下意识地掂了掂自己手里那袋厂里发的普通月饼,感觉分量瞬间轻了许多。
“光明,这茅台……你买的?”陈阿婆摇蒲扇的手也停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探询,目光在阳光明年轻沉稳的脸上和那两瓶酒之间来回扫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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