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第169节
王卫东和张强立刻蹲下,把手电筒的光束聚焦在底座上。
王卫东再次曲起指节,沿着底座的边缘,特别是靠近墙角的部位,有节奏地敲击过去。
笃、笃……当敲到左侧最里面、紧贴墙角的那块底座木板时,熟悉的空洞声再次响起!笃笃笃!
“这里!”张强立刻配合,声音压抑着兴奋。
两人迅速拿出随身携带的短撬棍。这夹层显然做得比床上的更隐蔽,缝隙几乎被腻子和油漆完美地封死,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撬棍锋利的尖端小心地插进木板边缘的缝隙。两人咬着牙,用上巧劲,一点点撬动。
嘎吱……嘎吱……
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终于,“啪”的一声轻响,一块伪装得天衣无缝、约一尺见方的活动板被撬开了!
手电筒的光束迫不及待地照进去。
里面的空间比床下的暗格更大!
除了同样码放整齐的几捆“大团结”现金,更显眼的是一叠厚厚的银行存单!
存单上面的名字五花八门,显然都是匿名存款!
存单旁边,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用牛皮筋扎紧的牛皮纸袋。张强屏住呼吸,小心地拿出来,解开牛皮筋,打开袋口。
里面塞满了各种票证!
手表票、缝纫机票、自行车票、成沓的军用布票、厚厚一叠全国通用粮票……全是这个年代最紧俏、最值钱、普通人梦寐以求的硬通货!
这些票证像一座小山,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贪婪。
卧室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只有手电筒光束下,那些成捆的现金、冰冷的金条、写满数字的存单、花花绿绿的票证,让人无法忽视。
阳光明强迫自己冷静,快速估算着。
仅仅眼前搜出的现金,一捆一千元,十几捆就是一万多!
那些金条,有大黄鱼,也有小黄鱼,七八根就有一公斤多!
再加上那些存单上的金额,还有那些在黑市上能翻几倍价格的票证……
这绝不是一个小小的仓库管理员靠那点微薄工资,哪怕是加上他姐夫窦鸿朗的“照顾”,能积攒下的财富!
这是侵吞国家财产的铁证!
“呵……”王卫东长长地冷冽地吐出一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尘埃落定般的寒意和一种即将展开清算的凌厉杀气。
他小心地将那块活动板重新盖回衣柜底座的夹层,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动作沉稳有力。
“都拿出来!清点!登记!”他的命令简短而有力,不容置疑。
张强和刚刚进来的陈卫国,立刻拿出准备好的厚帆布袋和硬壳登记本。
三人动作麻利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丝处理赃物的庄重感,开始小心翼翼地将暗格里的财物一件件取出、清点、记录。
每一捆钞票的厚度和张数,每一根金条的长度和预估重量,每一张存单的金额、户名、开户行,每一张票证的种类、面额、数量,都清晰地、一笔一划地记录在案。
卧室的门被从外面打开,架着穆秋香的刘大刚探头进来,示意控制着人。
当穆秋香那双因恐惧和绝望而失神的眼睛,看到桌上摊开的成堆的钞票、黄澄澄的金条、泛黄的存单和花花绿绿的票证时,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变成了死灰般的白色。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像是被扼住喉咙的“呃”声,身体就像被瞬间抽掉了所有骨头,彻底软瘫下去,如同一滩烂泥。
架着她的刘大刚连忙用力拽住,才没让她直接摔在地上。
她瘫软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那些她费尽心机藏匿、视若珍宝的财富,只剩下粗重的濒死般的喘息,连哭嚎和咒骂的力气都被这眼前的一幕彻底抽干了。
王卫东冷冷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面无人色的穆秋香,那眼神如同看着一堆肮脏的垃圾,没有丝毫怜悯。
他拿起登记本,快速浏览了一下最后的汇总数字,然后“啪”地一声合上本子,声音如同淬了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人赃并获!带走!”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穆秋香和桌上的赃物,“连人带赃,全部押回保卫科!严加看管!”
刘大刚和陈卫国立刻将彻底瘫软的穆秋香拖拽起来,她的双腿无力地拖在地上。
张强和陈卫国小心地将登记好的赃款赃物、存单票证,分别装入结实的帆布袋,仔细扎紧袋口,袋子立刻变得沉甸甸。
王卫东最后环视了一眼这个已经一片狼藉、却刚刚暴露了惊天秘密的小小套间,目光在那张有夹层的床和那个大衣柜上停留了一瞬,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场景刻进脑子里。
今天的搜查过程,让他记忆深刻。
随即,他果断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走!”
一行人押着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的穆秋香,提着沉甸甸、装满罪证的帆布袋,浩浩荡荡地走下狭窄的水泥楼梯。
阳光明跟在王卫东身后,初冬凛冽的空气吸入肺腑,带着一股尘埃落定后的清冽。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那栋灰扑扑的家属楼,三零六的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张因惊骇而张大的无声的嘴。
楼下,没有工作的家属和换班在家的工人,都被今天的阵仗惊动,三三两两地聚在远处花坛边或自行车棚旁,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匡俊材夫妻也算是这栋楼里的名人,两人都比较傲气,生活条件又好,在今天之前一直都是邻居们羡慕的对象。
此时的穆秋香被人扭着双臂,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和以前的形象大相径庭。
看到这一幕,围观众人的脸上写满了惊疑、猜测和一丝隐隐的兴奋。
王卫东脚步沉稳,走在最前面,腰板挺得笔直。
他脸上的凝重并未完全消散,因为风暴远未结束。
但他的眼底深处,那沉甸甸的属于胜利者的火焰,已经无法遏制地燃烧起来,驱散了之前的焦虑和阴霾。
自行车再次被踩动,链条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车轮碾过家属区坑洼的煤渣路面,发出比来时更沉重的声响。
车上载着的不再是来时急切和焦虑,而是沉甸甸的足以撼动整个红星厂根基的铁证。
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和灰烬,打着旋儿,追逐着远去的车轮。
第154章 新的攻坚,恳谈交心,未来安排
田书记办公室里,赵国栋和他对坐无言,只是不停的抽着烟。
烟雾升腾,浓得久久不散,像一团凝滞的雾,沉甸甸地压在两个人的肺叶上。
这烟雾里,还混杂着一股无声的焦灼,仿佛随时会擦出火星。
王卫东和阳光明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异常急促,几乎是小跑着再次停在那扇深棕色的木门前。
王卫东深吸一口气,但他强行压下胸膛里奔涌的激动,抬手,指节在门板上叩出笃笃的声响。
“进来!”田书记的声音立刻响起,比之前更显沙哑,却带着一种明显的急切,穿透了门板。
两人推门而入。
浓重的烟雾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辛辣。
田书记和赵国栋几乎是同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田书记指间夹着的香烟忘了弹,灰白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赵国栋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死死盯住两人,尤其是王卫东手中那个鼓囊囊、沉甸甸的墨绿色帆布工具袋,以及他脸上那种尘埃落定般的肃杀与隐隐的亢奋。
“书记!赵副厂长!”王卫东声音洪亮,透着打了胜仗的底气。
他小心地将帆布袋放在田书记那张宽大的铺着厚玻璃板的办公桌上,袋子落下时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分量十足。
他动作麻利地解开袋口的系绳,袋口敞开,露出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钞票捆——清一色的十元“大团结”,簇新扎眼;
几根用旧油纸包裹、黄澄澄沉甸甸的金条;
一叠叠印着不同银行名称的匿名存单;
还有花花绿绿、印着各种图章的票证,厚厚一沓。
阳光明默契地将那份墨迹未干的赃物登记本摊开在桌面上,紧挨着那堆令人心惊的财物。
“在匡俊材家卧室的双人床架的暗格里找到的!”
王卫东指着登记本上汇总栏,语速快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人心上,“现金,一万三千五百元整!金条八根,估重约一千二百克!匿名存单总额,八千六百元!还有……”
他目光扫过那叠票证,“手表票三张,缝纫机票两张,自行车票一张,军用布票一百二十尺,全国粮票二百三十斤……”
他一口气报出关键数据,每一个冰冷的数字都像一块沉甸甸的铅块,砸在这烟雾弥漫的寂静空间里。
田书记猛地吸了一口烟,积攒的烟灰簌簌落下,掉在玻璃板上,他也浑然不觉。
他俯身凑近那些赃物,老练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一捆捆崭新的钞票,落在那些在灯光下泛着冷硬光泽的金条上,又仔细辨认着存单上模糊的印章和金额,最后停留在那厚厚一沓象征着紧俏物资的票证上。
他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脸先是绷得死紧,像一块风干的硬泥。随即,仿佛冰封的河面在初春阳光下裂开第一道缝隙,眉宇间那深刻的川字纹路极其缓慢地舒展了开来,嘴角甚至难以察觉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气息带着浓重的烟味,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一直挺直的腰背也随之微微松弛了一瞬。
“好!好!好!”
田书记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砸在桌面上,也砸在每个人的心里。
他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王卫东,又转向阳光明,“干得漂亮!卫东,行动果断,当机立断!光明……”
他特意顿了顿,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你那双眼睛,真是厉害!心思细,看得准!要不是你抓住账目和现场的矛盾,点出夹层的可能,这铁证,还不知道要埋多久!”
赵国栋紧绷如弓弦的脸也彻底放松下来。
他重重一拳砸在自己厚实的掌心,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从昨天晚上就笼罩在他头顶的阴霾,似乎被这充满力量的一拳击散了大半。
他看着桌上那堆触目惊心的罪证,又看看清瘦但目光坚定的阳光明,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他用力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办公室里的气氛陡然一松。
那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紧张感,被一种带着浓烟气味的胜利振奋所取代。
田书记重新坐回那把宽大的藤椅,拿起那份登记本,戴上老花镜,仔细地一页页翻看。
他那布满老茧的手指,在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上缓缓划过,像是在清点一场战役的辉煌战果,又像是在掂量其背后隐藏的罪恶分量。
“卫东。”田书记放下登记本,脸上的赞许被一种更深沉的凝重取代,“这只是第一步!案子,才破了一半!”他的目光锐利,直射向王卫东。
王卫东立刻挺直腰板,像一根绷紧的标枪:“书记您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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