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情感 > 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第424节

  他是觉得,当年……当年离婚的那件事情,大姐这边,大姐实在是太吃亏了!

  他爹……建雄那边另组了家庭,在城里当着干部,过得如何风光咱不管,也管不着,但大姐留在农村,吃苦受累,守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伺候年迈的婆婆,拉扯两个未成年的孩子,这么多年,青春、心血都耗在这上头了。

  于情于理,他都欠大姐一份补偿,一份实实在在的能保障大姐后半生和孩子们未来的安顿!

  这份补偿,他不能不给,也不该不给!”

  提到“阳建雄”这个名字和“离婚”这两个字,田玉芬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里瞬间闪过难以掩饰的痛楚、被岁月沉淀后的愤怒,以及一种绝不肯低头的倔强。

  那个名字,是她心里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每一次触碰,都鲜血淋漓。

  田玉柱无视大姐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他知道这个坎必须过,继续说道:

  “光明的意思,也绝不是让大姐去低三下四、摇尾乞怜,那不是咱老田家人的做派!

  而是去拿回本就属于大姐的补偿!是以一个平等的,甚至站在高处上的姿态去跟他谈条件!

  以阳建雄现在的地位和能量,在京都那个地方,给大姐找一份她能胜任的正式工作,哪怕是最普通的岗位,比如在工厂看个大门,在食堂帮个厨,或者给单位打扫卫生,只要他真心实意地去办,动用他的关系和人脉,肯定能办到!

  这点能力,他绝对有!”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大姐和老太太的反应,接着往下说:

  “有了正式工作,单位开了接收证明,再把户口随工作关系迁过去,那就顺理成章,有了操作的余地和政策依据!

  珊珊是未成年孩子,户口可以随母亲一起迁过去,这是政策允许的。

  至于大娘……”

  田玉柱看向秦兰英,“老家村里没了直系亲属,您年纪又大了,需要子女赡养,您的户口问题,估计也好解决,应该也能跟着一起迁过去,具体政策咱还得去公社、去县里问问。

  但总的来说,希望很大!”

  田玉柱的话还没完全说完,田玉芬的眼泪已经无声地汹涌而出,顺着她粗糙黝黑的脸颊肆意流淌。

  那不是感动的泪水,而是混合了多年积压的委屈、无处宣泄的愤怒、被触及内心最敏感、最脆弱角落的激动,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施舍”的屈辱感。

  “不……我不去!”

  她用力地摇头,声音因为哽咽而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异常的近乎固执的坚决,“阳建雄是阳建雄,我是我!早就桥归桥路归路了!

  老太太和珊珊的户口能迁过去,我绝不反对,她们能脱离这苦海,过上好日子,我巴不得!我举双手赞成!

  但我自己,绝对不沾他阳建雄的任何光!绝不让他看我的笑话!

  我在农村生活了一辈子,我觉得在农村挺好!穷死、饿死我也不去求他!不踏他那个门槛!”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仿佛要用这声音筑起一道捍卫自己最后尊严的壁垒。

  她的反应,早在田玉柱的预料之中。

  他太了解这个大姐了,性子刚烈如火,宁折不弯,宁可自己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累,也绝不会向那个曾经“抛弃”了她们母子的男人低头,接受他那看似“施舍”的帮助。

  这关乎她作为一个女人,一个被辜负了的妻子的最后尊严。

  田玉柱没有急着反驳,也没有劝解,而是把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但眼神始终关注着母亲的外甥阳光明,语气变得异常沉重,充满了情感的力量:

  “大姐,你先别急着下结论,把门关死。

  你也知道光明以前是啥态度,因为他爸妈离婚的事,对他爹意见极大,心里憋着一股火,几乎到了形同陌路、不愿提及、甚至憎恨的地步!这个,你是最清楚的!

  阳建雄后来或许是想弥补,单独给他写过不少信,寄过一些钱和东西,他都是怎么做的?原封不动地扔在一边,或是让你直接退回,更别提主动联系他了!

  这孩子心里的疙瘩,结得比谁都深,比谁都硬!”

  田玉芬和秦兰英闻言,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阳光明。

  是啊,她们都知道这孩子以前有多倔,对父亲阳建雄的怨气有多重。那是少年人心底最直接、最无法化解的恨意。

  田玉柱继续讲述,声音里充满了对外甥的赞赏和一种引导性的劝解:

  “可你看现在,他为了啥?他为了谁?不是为了他自己!

  他在京都有学上,有前程,他完全可以不管这些,或者只顾着把你和奶奶接去短期照顾一下。

  可他这么做,是为了你,为了奶奶能安享晚年,为了珊珊能有个更好的成长环境和教育机会,为了这个家能有个更好的更稳定的奔头!

  他愿意放下心里积存了这么多年的芥蒂,主动去开这个口,去面对那个他曾经怨恨的父亲,去跟他打交道,甚至……甚至是去‘求’他办事!

  大姐,你想想,这对光明来说,容易吗?他得迈过多大的一道坎?做出多大的牺牲和让步?”

  他语重心长地,几乎是一字一句地敲打着田玉芬的心扉:

  “这说明啥?说明光明长大了,成熟了!他知道什么事该争,该怎么争,知道权衡利弊,知道为了更重要的目标,有时候需要暂时放下一些个人的情绪,放下一些所谓的面子和骨气!

  一个人的骨气固然重要,但孩子的未来前途更重要啊!

  咱不能因为上一辈的恩怨,耽误了孩子的一辈子!”

  他趁热打铁,描绘着那个更具诱惑力的未来图景:“你再想想,以后要是真去了城里,落了脚,珊珊就能在城里的学校读书,城里的老师都是有文化、有水平的人,教的好,学习环境也好,不用像村里小学这样,一个老师教好几个年级。

  说不定珊珊将来也能像她哥一样,用功读书,考上大学,有个好前程!飞出这片黄土地!

  可要是因为咱大人心里这点解不开的疙瘩,因为赌这一口气,把孩子的前途给耽误了,将来后悔也晚了啊!

  那时候,咱哭都找不着调门!”

  这番话,像一把沉重而精准的锤子,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在田玉芬那颗被苦难包裹、却又无比柔软的心上。

  她一个人吃多大的苦、受多大的委屈,都能咬牙承受,她可以不要任何人的怜悯和帮助,独自撑起这个家。

  可一旦涉及到孩子的前途,涉及到女儿珊珊和儿子光明的未来,她那颗坚硬的心便开始动摇了,犹豫了。

  她不由自主地再次看向西屋门口,女儿阳珊珊似乎隐约听懂了些什么,探出头来,睁着乌溜溜、清澈无比的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脸上带着一丝懵懂。

  女儿那纯净的眼神,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但内心早已波澜起伏的老太太秦兰英开口了。

  在她传统的观念当中,千错万错,都是自己儿子的错。

  离婚本就亏待了儿媳妇,如今给予补偿是天经地义。

  当时离婚的时候没考虑的更多,是因为当时不具备这个条件,也想不到这么长远的事情。

  在五五年之前,像阳建雄这样解放前参加工作的干部,并没有工资,生活所需都是按需分配,然后有金额很少的补贴。

  如果一家人都搬去京都,重新安家的话,会额外需要一大笔钱,对于没有积蓄的普通人家来说,这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解放后,很多干部都没有把家人接进京都,就是因为有实际困难。家中没有积蓄,不以权谋私的话,现实中有很多困难。

  但现在,家里不缺钱,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如果全家人搬进京都的话,所差的只是给儿媳妇安排一个正式工作。

  关键是能解决全家人的吃饭问题,这才是核心大事

  现在情况不同了,大孙子有了自己的想法,而且这关乎到一大家子人的生存和未来。

  老太太的声音缓慢,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玉芬啊,玉柱这话,说得在理。你听娘一句劝。”

  她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力量,也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分量,“当年离婚,的的确确,是建雄对不住你。是他亏了心,亏了咱们这个家。

  离的时候,白纸黑字说好了,他每月工资寄回一半,养家糊口,赡养我,抚养两个孩子。

  可这些年,断断续续的,根本没做到这一点。

  他那边有他的难处,在资助战友遗属这事上,他做得仁义,我们没法说他错,但在咱这个家用上,终归是没给够数,没完全尽到责任。

  这一点,他抵赖不了。”

  她浑浊的目光扫过儿媳妇那张饱经风霜的脸,说话的语气更加坚定:

  “既然这件事他没完全办到,承诺打了折扣,那就得从其他方面给你补偿,给这个家补偿。

  这是欠账,必须还!

  现在,只是要一个正式工作,并不过分!

  我老婆子虽然没出过远门,但也听人说起过,城里有些工人,因为种种原因要回老家或者去别处,转让一个正式工作的名额,也就是几百块钱的事儿。

  一个工作名额,明码标价,也就是几百块。”

  老太太看向田玉芬,眼神里充满了慈祥,但更多的是一种决断和引导:

  “你要是心里实在过不去,不想沾他阳建雄的光,不想承他的情,觉得矮了他一头,那咱就换个想法!就当做是花钱买工作了!

  他这些年欠下的那些没给够的钱,一笔一笔,折算下来,给咱全家人各买一个工作名额,也绰绰有余了!

  咱不欠他的!一分钱都不欠!这不是接受施舍,这是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是咱该得的!”

  老太太这番话,如同在湍急的河流上,给内心挣扎、进退维谷的田玉芬搭了一个坚实而又顺理成章的台阶。

  如果当做是花钱买工作,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是接受那个负心汉的施舍和恩惠,而是理直气壮地拿回自己被拖欠的“债务”,是行使自己正当的权利。

  这样一想,心理上那道最顽固的壁垒,瞬间出现了巨大的裂缝。

  田玉芬为了孩子们的前途,内心本就有所松动,只是被尊严和怨气阻隔着,此刻听婆婆这样一番入情入理、又给了她完美借口的分析,心里顿时觉得顺畅了许多,堵在胸口的那团憋闷之气,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是啊,如果当成是一场冷冰冰的买卖,是讨要应得的补偿,那她完全可以接受,甚至应该主动去要!

  她不想欠阳建雄任何情分,但拿回自己和孩子应得的东西,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这样,她面对他时,腰杆依然是直的!

  现在,全家人都赞同这个计划。

  儿子是发起人,成熟懂事了;孩子二舅是支持者,分析利弊;连一向明事理的婆婆也态度鲜明地站在了这一边,还给了她如此完美的理由。

  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能有个更好的未来,田玉芬知道自己不能再只凭着一股意气用事了,不能再让个人的情绪,绑架了整个家庭的命运。

  更何况,她内心深处还有一个隐秘的担忧。

  她自己这辈子是绝对不会原谅阳建雄了,但她却从来不想、也不愿意让两个孩子,尤其是儿子,和他们的父亲一直处于这种冰冷隔绝、势同水火的状态。

  父子天性,血脉相连,长时间的仇恨对孩子并无好处。

  以前儿子阳光明拒绝和他爹有任何来往,态度决绝,她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其实一直很忧虑,曾经多次委婉地劝说过,希望儿子能稍微缓和一点,可惜一直都没有用。

  如今,儿子为了她,为了这个家,竟然主动愿意转变心意,愿意去和父亲沟通,这是一个巨大的,让她欣慰的转变。

  就凭这一点,她也不能只为自己心里那点过不去的坎,就否定了儿子的努力和心意,寒了孩子这片孝心。

  她沉默着,泪水依旧无声地汹涌地流淌,仿佛要将这些年的委屈、辛酸和挣扎都冲刷干净。

  但脸上的那种抗拒的倔强神色,却渐渐缓和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了痛苦、无奈、释然以及一丝对未来茫然的空洞。

首节 上一节 424/603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1981,风起小山村

下一篇:华娱:开局抱天仙大腿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