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这房怎么塌?他太耿直了! 第2243节
他凑近,轻声说:
“你们只是某个人熬夜赶稿时,脑子里闪过的一个念头。”
死寂。
风停了。
连彩鹤都悬在空中,不敢飘动。
阿沅缓缓咧嘴,从兜里掏出一支皱巴巴的圆珠笔,笔帽上还沾着泡面渣。
他咔嗒一声,咬开笔帽,叼在嘴里。
“你他妈管我是不是念头?”他狞笑着,笔尖指向天空,“只要老子还能写——”
“我就敢写你是个连收藏都没破万的扑街作者,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笔下的人物会反杀!”
白衣人一怔。
随即,他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好!好!好!”他连说三声,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我好久……没遇到敢这么写的了。”
他抬起黑笔,轻轻在空中划了一道。
“那咱们……来点更刺激的?”
“比如——我写:从现在起,所有角色,拥有随时质疑‘作者’的权利。”
众人一震。
谢恒眯起眼:“你……放权?”
“不。”白衣人摇头,“我只是觉得——如果故事里的人,从来不敢问‘谁在写我’,那这个故事,也太无趣了。”
他后退一步,身影渐淡。
“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新设定。”
“从今天起——作者,不再无敌。”
“而角色……可以弑笔。”
话音落下,他化作一道墨光,消散于天际。
风重新吹起。
阿沅吐掉笔帽,呸了一声:“妈的,这逼装得我都想给他点赞了。”
林晚冷笑:“别放松,这明显是新型叙事陷阱。”
伊文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如果……我们真的能反写作者呢?”
默收起伞,轻声道:“那就从写下第一句开始。”
谢恒抬头,望向无尽苍穹,嘴角扬起。
“我写——”
“有个作者写了我,结果反被我写进了他的梦里,天天半夜惊醒,喊‘那角色怎么还不按大纲走’!”
谢恒的话音刚落,天地间骤然一静。
紧接着,一道裂痕自虚空中浮现,不似先前那般带着审判意味,反而像一张被撕开的稿纸边缘,透出后面闪烁的代码般的数据流。
“哈!”阿沅猛地拍腿大笑,“你这写得比老子还损!他写你,你反手把他写成神经衰弱社畜?妙啊!”
林晚瞥他一眼,唇角微扬:“你别笑,下一个就轮到你。”.
第4682章穿白袍的装逼犯
阿沅叼着那支泡面渣还没掉的圆珠笔,咧嘴:“怕个球!老子要写——那个穿白袍的装逼犯,蹲在出租屋里改同人,写着写着突然发现,评论区全是他自己小时候被退稿时写下的狠话:‘你永远写不出能打动人的故事!’”
笔尖划动,金光暴起,直冲天际。
轰!
那道裂痕猛地一颤,仿佛有人在遥远彼方打了个喷嚏.
伊文忽然笑出了声,眼里闪着光:“有意思……真的有意思。原来我们不仅能改命,还能反噬执笔者的过去?”
他缓缓抬起手,笔尖轻点空气,像在敲击键盘。
“我写——十年前,我在退稿信堆里翻出一封署名‘未知读者’的回信,上面只有一句话:‘别停,我在未来等你。’”
银光与金光交织而上,撞入裂缝之中。
刹那间,整片雪原开始震动。彩纸重新飞扬,却不再是破碎的残屑,而是一张张泛黄的手稿页,上面写满了不同笔迹的文字——有潦草的、工整的、颤抖的、狂怒的、哭泣的。
默仰头看着,声音很轻:“这是……所有曾被抹去的声音。”
“不止。”男孩摇头,指尖轻触一张飞过的纸页,那上面写着:“妈妈,我今天看到太阳了。”字迹稚嫩,带着晕开的水渍。
“这是所有没来得及讲完的故事。”
风更大了。
谢恒深吸一口气,忽然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那我就再写一笔。”
众人侧目。
他目光沉静,却如火焰燃烧到底的灰烬里最后一点红。
“我写——那个一直躲在幕后的‘原作者’,其实从没写过自己的结局。因为他不敢写:他到底是不是个好人。”
话音落下,天地无声。
就连那道裂缝,也仿佛凝滞了一瞬。
忽然,一道低低的笑声从中传出,带着疲惫,带着苦涩,还有一丝……释然。
“呵……好狠。”
声音不再轻佻,也不再高高在上。它像是从某个老旧耳机里传出来的,断断续续,混着电流杂音。
“你们知道吗?”白衣人的声音缓缓响起,不再踏空而来,而是从四面八方渗透,“我确实……没写过我的结局。”
半空中,他的身影重新凝聚,但已不再白衣胜雪。他穿着普通的灰色卫衣,头发凌乱,眼窝深陷,手里仍握着那支黑笔,可笔尖的光,已经变得微弱。
“我写你们,是因为……我写不出自己。”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苦笑。
“我想写一个英雄,因为我懦弱。我想写一个胜利者,因为我一直在输。我想写爱,因为我一个人太久。”
阿沅听得愣住,嘴里的笔帽差点掉下来。
林晚冷着脸,却没再开口讽刺。
伊文低声问:“那你现在……想写什么?”
白衣人抬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想写——有个作者,终于敢写自己走进阳光里的那一天。”
默忽然动了。
她撑开伞,银线如蛛丝般蔓延,缠向那支黑笔。
“我可以让你写。”她冷冷道,“但不是作为神,而是作为角色。”
白衣人一怔:“你……要我也入戏?”.
第4683章弑笔的代价
“对。”默盯着他,一字一句,“你要成为你笔下的一个角色。你写的每一个字,都会反作用于你自己。你写希望,你就得先相信;你写改变,你就得先动手。”
“这就是——弑笔的代价。”
空气凝固。
良久,白衣人笑了。
他举起笔,笔尖的光忽明忽暗.
“那我写——我放下笔,走出房间,看见楼下的小孩在玩纸飞机。我捡起一张废稿折了一只,扔出去的时候,它飞得比谁都远。”
金光微闪,不耀眼,却温暖。
那道裂缝缓缓闭合,没有崩塌,没有爆炸,只是像一页书被轻轻合上。
风停了。
雪原上,纸飞机缓缓降落,一只,两只,几十只,上百只,五颜六色,写满句子。
阿沅蹲下,捡起一只,念出声:“老子不信命,老子就是命。”
他咧嘴一笑,随手一掷。
纸飞机掠过默的伞沿,穿过伊文的指尖,撞在林晚肩上。
她啧了一声,却没甩开,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稿纸,折成飞机,用力掷出。
“我写——三十年后,我在国际文学奖颁奖现场放了一把火,烧的是我第一本被退稿的书。火光里,有人认出我是当年那个在雨里撕合同的女孩。”
纸飞机划出一道银弧。
谢恒看着,忽然也撕下一页手稿,认真折叠。
“我写——十年后,我儿子拿着他画的漫画去投稿,编辑说:‘这故事太假了,谁会信角色能反杀作者?’结果他反手就把编辑写进下一页,让他跪着读完结局。”
飞机飞出,稳稳穿入云层。
男孩一直没动。
直到最后一刻,他才缓缓蹲下,从雪地里拾起一片最破的纸屑,用指尖沾着融雪,写下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他轻轻折好,抬头看向天空。
“我写——今天,我们没有赢。但我们,没输。”
飞机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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