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119节
由八五二农场出面向宝清县电影院借调拷贝,然后转借给八五一。
这是需要付费的,正常情况会借三五天,八五二农场一口气掏了一礼拜的钱,八五一要付,人家还不愿意。
最后还是陆成渝两边协调,算是剧组开支。
又一场接力在完达山南北两麓发生,这次方向相反,百里路程,傍晚送到。
八五一农场有自己的放映员,迅速贴出告示:今晚8点,播放电影《知音》。
只有这一场公开放映,其余的时间全部留给宫雪。
油印的电影票发放到场部、各分场,算是农场职工的福利。
职工和家属都跑来观看,场部报告厅如同过节一般,大家呼朋引伴、高声笑闹,都是同一个农场的,那种快乐感能把报告厅掀翻。
白沉看着这个场面深有感叹:“这就是电影的神奇,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多拍几部好电影。”
剧组全员也拿到了电影票,属于最好的位置。
剧组进场的时候,全场爆发热烈掌声,和先进事迹报告会似的,有人认出了宫雪和杨海莲,还能喊出她们曾经扮演角色的名字。
如果不是罗场长拿着大铁喇叭到处弹压,电影别想放了,真成了报告会。
直闹到八点二十分,电影才开始。
时长110分钟,结尾处高水流水、知音已逝、红颜飘零。
一曲《知音》唱断肠,整个报告厅爆发出深深的叹息声。
人类的情感是共通的,好电影能将之聚焦放大,仿佛一双无形大手,在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内,紧紧掌控着观影者的感情。
职工和家属们纷纷退场,宫雪不肯走,还想再看一遍。
今天有些晚了,大家不放心,决定明天再放,以后都是宫雪的专场。
如果她能够突破,将会是一段佳话,大家的心瞬间拧在了一起。
白天,剧组没有休息,而是拍一些零散镜头,还有大量火车飞驰于田野间的镜头,作为素材。
宫雪就负责看电影,仍然是按原先分组,由陆成渝和副导演负责指导,当然就没必要对付沈丹萍那样全程盯着了。
傍晚的时候,陆成渝走进电影院,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人,宫雪坐在中间,还有一名女工在边上打瞌睡,她是农场专门派来陪同的,本以为是一个美差,连看几场发现比挤奶还累。
陆成渝距离宫雪两个座位坐下,电影正好播到结尾处。
流水翠竹,佳人独坐小舟,手抚瑶琴,琴弦突然断开,意味着知音已逝。
剧中佳人刹那间泪水如滚珠,知音一曲流出银幕。
这一刻,特别感人。
陆成渝特别喜欢这一段,味道太足了。
宫雪问他:“你喜欢这部电影?”
“喜欢,很优秀,歌曲特别喜欢。”
宫雪哼唱起来:一声声,如泣如诉如悲啼;叹的是,人生难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难觅。
她说:“我最喜欢这一句,人生难得一知已。”
陆成渝点点头:“我也是。”
宫雪眼睛亮亮的,仿佛有找到知己的感觉,她很希望这一刻能够停下来。
两人默默坐了一会,宫雪突然问:“你喜欢张瑜的表演吗,她漂亮吗?”
“喜欢。”陆成渝发现女人都喜欢问这个问题,说道,“她男装最好看,现代装也好,古装差一些。”
宫雪有些奇怪:“为什么你会觉得男装好看?”
“这只是我个人的纯观影看法,别人未必会这样认为。”
宫雪固执道:“我想问的就是你,为什么这样认为?”
陆成渝想了想:“张瑜长相甜美,女扮男装,甜美突然就变成了一股子英气,挺惊艳的,可能是一种反差美吧。”
“反差吗?”宫雪若有所思。
第176章 七缺一杀人事件
宫雪继续看电影。
陆成渝每天只会抽空来上一两趟,她其实并不需要什么指导,靠的只能是自己。
每当陆成渝看到宫雪笼罩在大银幕光芒下那时明时暗的身影,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孤独感。
这部电影他已经看腻了,只有碰到片尾那段才会坐下来看看,就当刷短视频了。
宫雪不同,至始至终看的认真。
陆成渝又觉得此时的宫雪如同在悟道,一心闭关求突破。
她破关蝶变,还是坠于心魔,只能看她自己了。
这一天,陆成渝又看了个结尾,等剧终的字幕出现,他目光转向宫雪,精神有些恍惚。
他对宫雪印象最深的是那次同程火车返京,在餐车里夜谈,自己讲了一个真实案件把她吓到了,后来还专门找刘爱红刨根问底,好奇心如同一只猫。
宫雪有所感,问道:“怎么了?”
陆成渝想了想,如实说了:“想到那次餐车上讲的分尸案。”
宫雪一下怔住了:“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陆成渝不好说是因为想到和她在火车上相遇而联想到的,便笑:“你还记得吗?火车上的尸包里没有头颅。”
宫雪吓了一跳:“刘大姐说是被罪犯用钢精锅煮了,好像是不想让人认出死者。喂,你突然说这个是不是又想吓我!”
“你看过《东方快车谋杀案》吗?”
“看了呀。”
“感觉怎么样?”
宫雪想了想:“人物多情节细,线索很难记住,要反复看,就好像自己在破案似的。”
陆成渝来了兴趣:“你还真看完了?女的一般看不下去吧。”
宫雪骄傲的仰仰脑袋:“当然,我觉得挺有趣的。”
她挺有探索精神,比较喜欢破案故事,又怂又喜欢的那种,只听她又说:“这部小说没有你以前写的好呀,没引起太大反响。”
陆成渝笑了笑,这个主要是满足海外读者的,他说:“我刚才想到的画面就是在构思新小说,谋杀案的第二部。”
“哦,讲什么的?”
陆成渝确实有了些灵感,一一道来:“你说,那起火车上的分尸案,如果是把双手、双脚和身体切成七部分,分别放在不同的火车上会如何?”
“也就是说,在同一天,7列驰向不同方向的火车都发现了尸块,拼凑起来是一具完整的尸体,偏偏没有头颅,感觉怎么样?”
宫雪一下惊了:“相当扑朔迷离啊,一定很吸引人。”
她的兴趣上来了,说:“飞驰在大地上的7列火车,居然和同一起命案联系起来,想象一下都紧张刺激!”
陆成渝也是这样认为的,每列火车都是一条飞驰的线,共同编织成一张谋杀大网,铺陈在大地上,确实刺激。
宫雪也在想象着这个画面,问道:“这么复杂的案件,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吧?”
陆成渝点点头:“那起真实分尸案其实是凶手和他的情人共同做下的,可以设计成两人联手互相打掩护,再将凶手设定成一名精熟火车运行时刻的铁路工人,这种做案手段就可能发生。”
宫雪表示认同:“这倒是有可能,只是你写铁路工人杀人不好吧。”
陆成渝笑了笑:“肯定是要放到民国时期喽,而且先在国外发表。”
宫雪觉得这样倒是可以,认真想了想:“还有那个头颅怎么处理?”
“这个就按凶手的心理来吧,他把尸体放在7列火车上,是为了布下重重迷阵,使案件线索变得破碎,作案地点也成了难解之谜,警察就很难发现他了。”
“至于头颅,仍然是被他用钢精锅煮成头骨,即使被人发现也会认为是很久以前的命案,又无从知道死者身份,更难以和火车上的尸块联系起来。”
宫雪大为赞赏:“你这样设计是通过飞驰的火车把作案地点搅乱了,又通过头颅的处理把时间打乱了,时间和空间全部混乱,很可能会成为一起悬案。”
陆成渝笑道:“这样破起案来才能抽丝剥茧。”
宫雪连连点头:“很好,很好,我现在就想看。”
陆成渝便道:“等你演技突破了,就给你看。”
“当成奖励吗?”宫雪自信的笑了,“我看了这么长时间电影,已经有些感觉了。”
陆成渝眼前一亮:“真的?”
宫雪点点头,却故意不提这事,反问道:“你这部小说想起个什么名字?”
陆成渝沉吟片刻:“尸体被分成八个部位,火车上只有七个,就叫《七缺一杀人事件》吧。”
宫雪愣了好一会:“好古怪的名字,听起来就像有八名凶手,其中一名凶手找不到了;也可以理解成一名凶手杀了八个人,其中一位死者下落不明的样子。”
陆成渝便笑:“破案故事嘛,名字越古怪越好。”
其实他是突然想到打麻将“三缺一”了,也算是一个小趣味。
这个故事的主线以他听来的真实案件为框架,包括人物背景仍然是一名女子有两个情人,因为经济产生纠纷,女子联合其中一个情人把另一个杀了。
当然也会做修改,包括时空背景还有凶手的身份都不一样。
做案手法则是结合他前世看过的若干故事,这是为了布下层层谜题,让剧情变得极为悬疑极具张力。
陆成渝想想就头大,这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了,谜题要设计的精妙,需要反复推导。
好就好在大框架通过聊天定下来了,有的时候灵感就是来自一瞬间。
这时,陪看的农场女工走了过来:“宫雪同志、陆成渝同志,晚上有白面馒头,再不去就只剩窝窝头了。”
她不是之前陪看的女工,重复看一部电影太难受了,根本坚持不下来,农场只好挑了三名女工实行三班倒。
陆成渝笑道:“破案故事要想,白面馒头更不能错过,赶紧走吧。”
两人急匆匆走出放映厅,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他们却觉得极有收获。
吃过晚饭,宫雪擦擦嘴,走到白沉面前:“导演,我觉得差不多了,可以试试。”
白沉导演挺高兴的:“明天试,还是晚上?”
“晚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