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128节
陆成渝现在的级别达不到,但以他在铁路上的隐形地位,一开口就有人安排的好好的,而且贴心。
陆成渝和朱霖走员工通道直接上车,列车长亲自领着来到一个包厢,4个铺位,铺位宽度约70厘米,比硬卧宽10-15厘米,上下两两相对,包厢内有小行李架,大行李架在过道。
1981年开始,个别特快列车开始试装空调,83年才会推出空调客车技术标准,因此这趟西行列车是没有空调的,只有车顶摇头小电扇,搭配着开窗通风。
列车长相当热情,亲自去领了蓝白条纹被子和素色枕头,这个一般需要提前向乘务员领取,有的火车也会放在车厢连接处,自行领取。
车厢乘务员拎了一个暖水瓶进来,按理是放在走廊固定暖瓶架里的,乘客们自备水杯去倒,这又是特殊待遇。
列车长离开的时候还冲着两人挤挤眼:“我查过了,这个包厢到西安都只卖出两张票。”
这句话就比较微妙了,把包厢门一关就自成一统,实在是太舒服了。
朱霖看了陆成渝一眼:“这也是你安排的?”
陆成渝赶紧摇头:“没啊,我只是给张段长说买两张票,是他帮忙张罗的。”
估计是某位不知名同事得知他要坐火车,又发现这列车没有客满,故意如此安排的,只能说陆成渝名头太响,让人家做好事不留名。
朱霖仔细看他一眼,点点头:“你们铁路上的人鬼精鬼精的。”
他们是提前上车,这时才有好些乘客拎着大包小包挤上火车,人喊马嘶的。
此处却是一片安静,朱霖顿时不说话了,有铁路上精心安排,出行便利太多了。
她看着好些送行的,便说:“你说也真是,咱们也没人送送。”
陆成渝哈哈一笑:“说明两边家人都放心啊,有什么好送的。”
朱霖瞪了他一眼,真的放心吗?
第190章 两个人的火车
从BJ到西安的火车没有特快,只有直快,时长15小时07分,陆成渝和朱霖是上午八点多上的车,晚上十一点左右到达西安站,
火车缓缓启动,两人对视一笑,这是独属他们的旅程,另有滋味在心头。
5月份不冷不热,朱霖把窗子打开一条缝,托腮望着窗外的风景。
陆成渝坐在对面,就望着她。
3年前的5月6日,他和朱霖第一次相遇于书市,当时他想:小时只知看猴,长大才知女儿美,自己穿越是不是来弥补缺憾的?
他现在有了答案,不是弥补缺憾,而是穿越时空的一次相逢。
朱霖的五官典雅,从哪个角度看都很美,关键是佳人就在眼前,还是独处一个空间,只有他一人看得到。
朱霖知道他在看自己,虽然处于热恋阶段,这样被盯着也受不了,脸颊慢慢起了红晕。
她一甩头发,眼睛就盯了过来:“发什么怔,你在想什么?”
陆成渝笑道:“在想,遇见你,心头欢喜。”
朱霖连耳根都红了,她同样心头欢喜,偏不想表现出来。
她正不知该说些什么,车子突然停了,停在一个车站,朱霖走过这条线路,说道:“要换车头了。”
陆成渝看着窗外的山势起伏,说道:“到南口站了,二等车站,有部分机务段在这里,换上车头咱们就要正式进入八达岭山区,关沟路段。”
他心中感慨,他坐过好多次都是前往青龙桥站上班,这是第一次以乘客的身份路过。
两人对这条铁路都有特殊感情,不再说话,默默看着火车再次启动,数着时间,东园站、居庸关站、三堡站,火车都没停留,飞驰而过。
数十公里对火车来说只是轻轻迈出了一脚,然后又停了下来。
两人对视而笑,不约而同道:“青龙桥,西站。”
陆成渝有些感叹:“原本我到这里就要下车了,这次却不必,而且还有你陪着。”
朱霖突然想起她第一次西行西安的时候,期盼着能经过青龙桥站,见到她想见的那个人,结果却是停在了西站。
当时的心情是很失望的,没想到陆成渝突然跑到了火车上,他是专门过来相送的,可是相送终有一别,她最后还是独自一人西行而去。
这一次是真的不同了,他会一直陪着她到达目的地。
同样的线路同样的人,多了一个陪伴之人,就是不一样的心情不一样的风景。
陆成渝想的不是这些,他努力探着身子,看着车下的板道工换道岔。
多少个日夜他就是其中一员,不管风吹日晒还是暴雨大雪,都会这样摇动着手摇把变换轨道。
板道房墙上的红底白字标语依旧清晰:违章就是犯罪,事故就是杀人!
他还记得板道房里味道难闻的空气,墙上挂着站线板、阶段计划板,地面摆放着板道工具,桌上一台红色直通电话、一份《调车作业记录台账》。
陆成渝已离开了板道工岗位,这一次是以乘客的身份看着别人板道岔,感觉特别不同。
他的板道身份已经结束了吗?其实并没有,他在文娱圈里依然努力的板着道岔,板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轨迹。
火车再次启动,仿佛时空倒转,沿着来时的铁轨倒退,其实是一路向前,不回头。
铁轨在大地上划出大字的“人”字,陆成渝和朱霖同样要在人生中划出大写的“人”字。
这一次前往西安,他们就是带着收获的心情,希望摘得甜美的果实。
启程的时间也相当之好,5月20日,520。
其实还有214。
1980年2月14日,距离大年三十还差一天,朱霖坐着从西安返回BJ的火车,路过青龙桥站。
那天,陆成渝顶班,冒着大雪帮她板道岔,两人一个在车上一个在车下,交错而过。
这一次就不同了,两人都在车上,相视而笑,回忆往事。
火车继续在山间行驶,两人心情平复,朱霖取出一张报纸摊在桌上,又从包里取出一个纸包,打开来:“你吃吗?”
陆成渝看着就笑,正是他带来的红松子,已经炒熟裂开。
他发现朱霖挺有吃零食的习惯,便说:“不好剥的,我剥,你吃。”
朱霖点点头:“好。嗯,我也剥,你吃。”
两个人就如小孩子一样剥着松子,慢慢成了两堆,一堆大些、一堆小些。
两人交换了一下,都吃了起来,又香又脆,初恋的味道。
朱霖舍不得一口气吃完,便从包里取出一叠稿纸:“我边看边吃。”
这正是陆成渝写的《七缺一杀人事件》,父亲看过完后,他就交给了朱霖。
他说:“你要多把关,能否发表就靠你了。”
朱霖白他一眼:“你就哄我吧,总说我是第一读者,多少次都不是的。”
陆成渝只是笑不敢反驳,以后的家庭地位难说喽。
他也拿出了一叠新稿纸,朱霖就问:“怎么,又有新小说?”
陆成渝摇摇头:“《南来北往》剧本大纲啊,上头好些人催我,算是奉诏写稿。”
朱霖已经知道她要出演“田甜”,说道:“《人到中年》还没拍完,我有些担心耽误你这边。”
“没事,你在《人到中年》只是次主角,很多戏不需要在场,《南来北往》又有很多老一辈故事,到时候错得开。”
朱霖相当开心:“咱们又能一块在青龙桥站拍戏了。”
上回拍《追逐火车的孩子》,她只在小站呆了几天,却促成了两人感情升温,弄得她差点不想去云南拍《叛国者》了。
她想了想,又说:“我觉得《追逐火车的孩子》相当好,有些可惜了。”
陆成渝点点头,他也是这样认为的,这部小说以孩子的视野反映在困境中乐观向上的人性,很治愈励志,只是因为早产始终没有绽放出该有的光芒。
他笑了笑:“依我看它总有发光的时候。”
两人此时安静了下来,朱霖看着稿子,这种推理小说比较费脑,她又拿出了心爱的笔记本,开始记下她自认为很重要的线索,以便阅读。
她时不时会停下来,看看认真写稿的陆成渝,又抓起几粒松子仁塞进嘴里,外面风景飞逝,车厢里如同静止,这种感觉特别符合她的当下心境。
朱霖看陆成渝写的认真,始终没抬头看自己,又有些气恼,刚上车的时候还一个劲盯着没完呢。
她就有意做怪,抓了几粒松子送到他嘴边:“吃。”
陆成渝正在入神,听话的吃进嘴里,突然一怔:“松子皮!”
朱霖身子趴在桌上,一个劲的笑,怎么也停不下来。
原来她除了矜持、大方、文艺,还有顽皮的一面,这些性格层层交织,组成内心丰富的她。
两个人独处一个包厢,仿佛提前过上了二人世界,感觉相当奇妙,一块到餐车吃饭一块午休。
朱霖如何能睡得着,看着对面的人居然呼呼睡着了,也是神了。
陆成渝在火车上一向睡的很香,这次略有些不一样,没过多久就醒了,结果让他看到一幅海棠春睡图。
朱霖睡的很安稳,鼻翼微微扇动,那双动人的眼睛闭上。
不再受眸光勾魂,陆成渝才能平心静气的端详五官,如此端庄典雅展露在眼前,为他一人静静绽放。
她的头发有一缕滑到嘴边,她在睡梦中用手抚了抚,又添了三分可爱。
陆成渝就静静望着,眼前的美不胜收,窗外的风景同样美不胜收。
第191章 厚重的西安
晚上,11点31分,陆成渝和朱霖到达西安站。
火车略有晚点,乘客们感觉很漫长的旅程,两人却觉得一晃而过,意犹未尽。
两人在车上只是偶有亲昵动作,其余时光就是安静的看书、写稿、吃饭、休息。
朱霖喜欢这种感觉,情到浓时如细流化为日常,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
陆成渝略有遗憾,火车上人来人往,整列火车的乘务员都找机会跑进来看看,想有所动作也没办法,这个年代不太讲究私密啊。
两人随着人流下车,出站口一片热闹。
此时都是早睡早起,这个时间已经很晚了,乘客们出站的时候都有些恍恍惚惚,整个氛围可以类比后世凌晨两三点,人人如归途倦鸟着急离开。
两人中午睡的挺好,尾随着队伍出了站,最先看到的是厚厚城墙,距离也就一百来米,明城墙。
旅客们立马被西安的厚重历史震到,陆成渝想起后世有人评价:西安,某种程度上是国人的精神故土,一生至少要去一次的地方。
他望向朱霖:“上次你说爬过大雁塔,明天咱们一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