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17节
陆成渝从手指触感上发现背面还有字,翻过来念道:“陆萍同志,我永远爱你!”
魏旺进叫了起来:“嗐,哪个没羞没臊的,这样的话也能刻下来!”
陆成渝就想的远了,陆萍,当是一名女性,和他同姓。
两面字迹结合起来,就是一对知青的爱情故事,可惜结局不会好,否则不会将石头扔在铁路上了!
有可能是刻字的男知青扔下的,说明陆萍同志没有接受他,爱情无疾而终。
也有可能是陆萍同志扔下的,说明接受了,又被负了!
还有一种可能,两人双向奔赴,只是遇到了波折,比如因为返城而分开,其中一人终究还是扔在了路上,代表着爱情枯萎。
魏旺进见陆成渝把石头放进口袋,不放心道:“你可不能学着乱刻,这样的字放在过去要游街的!”
陆成渝笑道:“放心,我留着玩。”
这又是一个很好的故事题材,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居然遇到两个故事。
他想了想,还是先写《青龙桥站的故事》,这个相当费时,至于知青爱情故事还是放一放,暂时没有心境回忆沉痛的过去。
两人继续慢悠悠走着,快到隧道头的时候,背后响起哗哗的石子滚动声音,两人回到一看,一个黑影舞着手电朝这边奔跑。
第24章 歪楼
最近火车沿线案件频发,陆成渝和老魏看到隧道里冲出一个黑影,都紧紧盯着。
那人看到这边手电晃动,大叫:“陆文学,站长叫你赶紧回去!”
陆成渝放松下来,这是杨存信,还真是不能背后说人,刚说到老杨往事,他就出现了。
陆成渝迎了上去:“有什么事?”他有些紧张,如果不是紧急事,不至于半路让人来叫。
杨存信弯着腰喘气:“跑死我了,站长让你回扳道房当班。”
“弄错了吧,我上的是夜班。”
杨存信还在喘:“站长挺急的,就交待了这么一句,你赶紧回去。”
陆成渝觉得有些古怪,三人哗哗的往回走,下坡就快多了,等看到站台,杨宝华正站在那里等着。
杨宝华挥手把陆成渝叫到一边,小声说着:“段上来电话了,段长要来检查。”
“来就来呗,干嘛让我上班?”
“你还不明白?段长是来看你的,你不是又写了一个故事嘛。”
陆成渝明白过来,那篇《追逐火车的孩子》本月初已经在《BJ文学》刊登出来,多半是让上面关注到了。
这篇小说属于严肃文学,影响程度远超少儿科普故事,《BJ文学》又属于全国知名的刊物,铁路系统多半有订阅,很多人也会自己购买。
铁路系统的工作相当单调,大家都喜欢看个小说解闷。
再说,各类杂志最畅销的地方是哪里?火车、车站肯定是其中之一!
杨宝华见他明白过来,交待道:“这是展示咱们站精神面貌的好机会,机灵些,我让杨存信和你一班。”
老杨这就有点以权谋私了,小时候打儿子,现在知道疼儿子了。
杨存信跟着陆成渝到扳道房蹲班,他受到老杨吩咐,手忙脚乱打扫起卫生。
陆成渝抽着烟干看着,扳道房的味道很不好,夏天又和蒸笼似的,站这么一会就满头大汗。
杨存信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边动手一边埋怨:“咱这鬼地方,十年也没外人进来,领导视察站在窗外看看的都少!”
陆成渝笑笑:“看着吧,领导这次过来,是你露脸的时候了。”
两人都是才入职不久,一起当班迎接检查很不对头,杨存信眼睛瞪了起来:“莫非是冲你来的?”
这小子真机灵,是小时候打出来的吧,陆成渝不好透露什么:“你抓紧干活吧。”
杨存信动作立马欢快起来,还说:“咱们要不要换身新衣服,鞋子也擦擦,全是煤灰。”
“这样才显出咱们扳道工的艰辛。”
“行,听你的。”
这一等就是挺久,两人没把工作落下,轮流扳道,闲的那个就举信号旗。
杨存信每次岔道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他不知来的是什么领导,就担心在哪列火车上哗啦啦跳下一大群领导。
陆成渝暗笑,这可是上行路线,只有从张家口到BJ的火车才会经过,车务段所在地在城郊,只能搭下行火车过来。
已经过去三列火车了,杨存信夹着信号旗回到扳道房,抹了一把汗:“领导到底来不来?”
两人真是热的不行,汗水如浆,只能袒胸露怀,捧着搪瓷缸呼呼灌凉水。
就在这时,平静的站台突然热闹起来,两人跑到门口,远远看到一群人站在站台上,杨宝华站长带着几个手下热情招呼。
杨存信眨巴着眼:“这是从哪里来的?”
“青龙西站吧,翻山过来的。”
杨存信立马把衣服扣好:“帮我看看,脸上干不干净?”
陆成渝看了一眼,这家伙脸上全是煤灰浆,煤灰是扳道岔时蹭到手上的,再往脸上一抹,成了大花脸。
“没事,这样才能说明咱们不容易。”
杨存信有些不放心:“这可是你说的,我爸骂我你顶着。”
那群人在杨宝华陪同下先到了转运室,不一会儿又呼啦啦到了候车室。
杨存信把脑袋探出去:“看到没,咱们这就没人敢来。”他猛的一缩脑袋,“还真来了!”
杨宝华快步走在前头,大老远就吼:“扳道房的同志们,段上领导来看望大家了!”
哗啦啦的踩石子声音,一群人来到扳道房前,看到两个小伙子站在门口迎接,为首一个高瘦秃子发话了:“好精神的小伙子,咱们进去看看。”
一群人带着热风进来了,工作间有些呆不下,大家都靠着墙站,只有高瘦秃子还有一个矮个半秃坐着,杨宝华赶紧介绍:“这是张段长,这是王副段长。”
嚯,车务段的老大老二全来了,陆成渝发现一个规律,发量稀少程度决定了官位大小,王副段长,你可以秃的再快些。
扳道房实在太闷热了,两个领导光亮的脑袋上本就油亮亮的,这时汗水开始如小溪,估计没多久就成了瀑布。
张段长也是稳的住的,抹了一把汗,笑道:“老杨,不给介绍介绍?”
杨宝华介绍一番,张段长立马站了起来,和陆成渝亲切握手:“你就是小陆同志啊,咱们段的抓贼英雄,听说还在大杂志上发表了文章,文武全双呐!”
这时候的领导还都挺接地气,想到说什么就说什么,大家都明白,领导就是奔着陆成渝来的。
王副段长也捧场:“我也看了,小说真不错。张段长,这小子快有你当年风采了。”
张段长被挠到了痒处:“哈哈,我当年就是喜欢写,也就在局内部通讯、简报上发表发表,小陆可是上了全国知名文学刊物!”
众人跟着大笑,有人插话:“段长谦虚了,当年谁不知道您是咱们局一枝笔。”
陆成渝明白了,张段长当年是一个文艺青年,现在也很热爱。
张段长更加高兴,开始点评起来:“小陆啊,你的小说写的好,如果不是火车,怎么会带动小山村的变化?这就是咱们铁道工作的意义!”
陆成渝觉得他歪楼了,《追逐火车的孩子》里的火车只是载体,也和山村变化没啥关系,讲的是人性。
张段长是铁路上的,这是从工作角度理解啊,就像当初读给父母听时,他们也会歪到铁道建设上。
小说就是让人品读的,怎么理解都好,你说的都对!
张段长兴致极高,挥汗如雨,突然来了个转折:“不过,小陆同志,我可要提几点意见啊。”
陆成渝立马做洗耳恭听状:“段长是文坛老前辈,指点的肯定到位!”
一句“文坛老前辈”把张段长说的乐开花,老脸难得一红,板着脸道:“我这意见可不是表扬的话!”
扳道房里呼吸一滞,都想听他怎么说。
张段长说:“小说里反映铁路工人的内容还是太少,为什么姐弟俩在火车上就没有乘务员帮忙?”
“还有,为什么要让姐弟俩独自去湖泊?咱们铁路上完全可以派人送回去嘛!”
“另外,山村那么穷,既然在边上建设了车站,车站为什么没有想办法帮助群众走出大山,改善生活面貌?”
“同志们啊,这都值得铁路工作者认真思考啊,我们平时工作是不是可以做的再细一些?是不是可以多为老百姓考虑一些?值得深思啊!”
扳道房安静如鸡,众人做思考状,汗流的更多了,张段长是不是在暗指大家工作没做好?
杨宝华脸上的汗哗哗的往下淌,青龙桥站就在群山里,边上也有村庄,张段长是不是在借小说里的事,批评青龙桥站对群众不够关心?
这时候谁站出来接话,谁就是承认工作不到位!
张段长真的只是针对小说激情发挥一番,没想到扫到一片,也有些后悔冲动了。
陆成渝感觉他说的道理比较歪,这样写,小说就太肤浅和模式化了,他可是想打出名气的。
不过从张段长的工作角度,这样思考其实没错,甚至能说敬业。
现在只有他能接话,陆成渝笑着说:“张段长的几点意见,我越想越有道理,确实对铁路工人的风采展现的不够。”
张段长也怕冷场,眼睛一亮:“你有什么具体想法吗,可以说说。”
第25章 四等小站
陆成渝苦笑:“小说已经发表了,改是没法改了。”
场面又是一静,就听他继续说:“不过,我可以把张段长的几点意见,纳入到下一篇小说里。”
张段长猛的站了起来,眼前的小伙子太可爱了,不仅解了冷场之围,如果把自己的想法写进小说,自己就有指导之功,可以称得上“文坛老前辈”了。
作为文艺老青年,他的思路也是相当发散的,只要陆成渝的新小说能够充分展示铁道风采,肯定会在整个系统传扬,自己将是何等光彩,这是活生生的脸上贴金!
他已经控制不住他自己,一把握住陆成渝的手:“仔细说说。”
这并不夸张,当前还是把文字捧在神坛上的时代,发表文章的加成作用可以改变人的一生。
陆成渝发现自己有些嘴快了,他确实在构思《青龙桥站的故事》,这是根据前世阅历和今世经历的融合产生,又是长篇,要写出来绝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且在他的想法里,这篇小说以反映两代铁路人情感纠葛为主线,铁路只是一个大背景,没法完全实现张段长的想法,他的那些意见呈现出来的东西会显得美好而空洞。
说出的话就要认,陆成渝只好转到文抄赛道,他回忆着这个时代反映铁道风采的作品,还真给他想到了一部老电影,《四等小站》!
陆成渝在张段长巴巴的眼神中说道:“我在青龙桥站工作不久,已经充分感受到咱们站和周边老百姓心连心。”
“不说给青龙桥村带来的出行便利,就是对村里的养猪、养鸡事业,咱们站也是做出巨大贡献的!”
杨宝华站长听了,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你小子不就是说咱们站经常跑到村里买猪、买鸡嘛,就你吃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