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90节
这个山头的道祖能怎么办？再想用大势去压人家家里的小陆同志，肯定是不行的。
对于这个山头的人来说，是不得不跳的坑，小陆同志是另一个山头的，就可以不跳！
陆成渝之所以一直不愿意离开“铁老大”的温暖怀抱，其目的就在于此！
白沉是何等人物，一想就明白了，隐晦的提示道：“这要到一定层级。”
陆成渝笑道：“你以为《四等小站》是白拍的？另外，小说《南来北往》已经写完了，上面正在审呢。”
他写小说动机一向不纯，为了追求朱霖同志，成功了！
为了成为“铁老大”眼里的好宝宝，也差不多成功了，这个时候就是多了一层金钟罩！
BJ局肯定会帮这个忙，如果不帮着往上捅，别以为陆成渝同志真不会跳到上海局去！
白沉导演放心了，笑道：“你小子比我当年活泛，门槛精！”
陆成渝摇摇头：“你别夸我，我更佩服您这份坚持。”
白沉叹了口气：“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我就觉得你这样挺好。”他说到这里又摇了摇头，“既然你已经想好了，又何必和李汉祥说什么一定能合作成功？彼此断了念想才好。”
轮到陆成渝叹气了：“你说，为什么咱们不能自己拍《三个女人的车站》？”
这个问题大家心里都清楚，争议大呗，新的问题就来了，为什么香港导演能拍？
白沉不回答，只是说：“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想自己拍？”
“对呀，不管内部拍还是拿到外面拍，想必都要上面同意吧。所以我才故意这么说，让老李帮着造势，上面同意了，我们就踹开他自己拍！”
内部拍和拿到外面拍还是有些性质不同，但其中可活动的空间就大了，毕竟上头松口了。
白沉直勾勾看过来，陆成渝说：“您别这样看着我啊，人家想坑我，我不能反坑回去？”
白沉哭笑不得，这种事他做不出来，内心又对陆成渝的做法很赞成，只好抽着烟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得了。”
陆成渝解释道：“准确来说，他拍不了也没多大损失，如果真想好好合作，我也愿意。”
白沉笑道：“明白明白，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反而想夸你。”
陆成渝内心不是这样想的，就算老李同意他来写剧本，他也不会和他合作！
《三个女人的车站》是有知青背景的，根本不适合拿到外面拍。由此可以推断，李汉祥明显就是想猎奇、刺激。
自家人揭示问题是为了治病和向前看，外人面前就免了吧，陆成渝再想赚钱，这种钱也不赚。
白沉也在深思，想了想说：“你这样做还是有些弄险，真让他把势造起来，就算你不在圈中可以避开，影响也不好。”
“不怕，如果他要恼羞成怒，我就写文章把他老底抖出来，让他合拍片也拍不成！”
白沉一怔：“你连合拍片的事也知道？哦，这事筹备很长时间了，你知道也不奇怪。”
《火烧圆明园》和《垂帘听政》的酝酿时间很长，可以说是李汉祥的心血，他不可能因小失大。
白沉导演把烟头摁进烟灰缸，站起身：“你就是一只孙猴子，我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陆成渝连忙拦住：“您别走哇，还有事商量。”
第132章 螳螂与黄雀
白沉导演问：“还有什么事？”
“李汉祥导演一呼吁，上面多半会对这部小说放行，咱们趁机运作，到时候请您来执导！”
白沉一怔：“我？”
陆成渝笑道：“您不会担心影响不好吧？”
白沉导演一屁股又坐了回去，掸掸身上的西装，斜眼看他：“我会怕影响不好？”
他伸出两根手指：“来根八达岭，我尝尝什么味道。”
陆成渝连忙送了一根在他指间，又给点上，白沉眯着眼抽了两口，说：“这是一部好电影啊，要想把三个女人的内心展现出来不容易，实话说，我心里想过好几遍！”
陆成渝突然想到和白沉第一次见面，问他如果二选一更愿意拍哪一部？他当时的回答是《四等小站》。
这不是假话，白沉导演很有牺牲精神，认为社会更需要《四等小站》，但这不代表他内心没有个人喜好，他显然更喜欢《三个女人的车站》。
这样的人才值得尊敬。
既然现在有开拍的希望，陆成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白沉导演一口气把八达岭抽完，狠狠摁在烟灰缸里：“行，我来拍！只要上面开了口子，我来运作协调！”
老白一向表现的很淡然，发起狠来那是相当豪气，也有自己的能量，这件事不是那么好协调的。
陆成渝大喜：“这趟来杭州不虚之行啊，我请你吃西湖醋鱼！”
呃，这个不怕坑老白吧？
白沉作为导演怎么可能不想拍好电影，他精神头完全不一样了，说道：“鱼要吃，事也要干！”
“我现在脑子里都是电影画面，里面的重心就是周渔、荒妮、存妮三名女子，你说谁来演比较好？”
白沉说到这里就有些皱眉，存妮的扮演者好找，周渔、荒妮就难了，说到底还是这部小说太另类，现在的女演员往往不是这一挂的。
陆成渝同样想了好久，别看他表现的淡泊，这可是他的作品，怎么会不想拍成电影。
他说：“周渔可以让宫雪试试，她的演技很好，内心戏能演好。”
这既是因为宫雪一直在争取，他也答应过，也是因为她确实适合些。
就拿宫雪最近拍的电影来说，《楚天风云》中的唐楚梅，勇敢坚定、情感细腻；《子夜》中的冯眉卿，虚荣浅薄、自甘堕落。两个角色绝对是一对镜像，都让她演活了。
周渔是一个内心挣扎的复杂角色，没有功力真不行。
白沉导演点点头：“我也认为她合适，宫雪同志内心有一股倔劲，周渔的挣扎也可以理解为对爱情的一种执着。”
这个角度相当有价值，陆成渝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宫雪对演戏是相当执着的。
前世，曾经有一位大导的大片请她当主演，换用现在的话来说，是一部彻头彻尾的大女主戏，极其有名。
她为此练了数月的剑和书法，人已经在外景地了，结果被临阵换角。
她当主演的事已经全国皆知，如何忍受得了，拒绝了剧组派车送她，当天就一个人搭长途汽车离开，这是何等的倔强悲愤，甚至为此写了一首诗。
好吧，替换她角色的演员是李秀明。
陆成渝和李秀明也算熟，这件事应当没什么内幕，只是导演单纯的认为李秀明更合适。
宫雪孤身一人坐长途汽车时的挣扎，和周渔坐火车在某种意义上有异曲同工之处。
陆成渝想到这里，心中一叹，这是一名戏大于天的女演员，唉。
他接着又提出一个角色：“荒妮，我也推荐一名演员。”
“哦，谁？”
“沈丹萍，您可能不知道这个人，她是北影学院的大学生，差不多毕业了。”
白沉疑惑的望着他：“形象、性格如何？”
“形象和荒妮很像，性格嘛，我只见过一面，到时由你试镜决定。”陆成渝嘴上说着，其实认定是她了，沈丹萍在《被爱情遗忘的角落》演的就是荒妮，相当传神。
白沉导演点点头：“荒妮这个角色同样不好演，基本不说话，全靠表情出戏，我要见过才能确定。”
“好，由你把关。”陆成渝很干脆的答应下来，“我回去就着手剧本。”
两人在屋里聊了好久，到餐厅的时候早就过了饭点，还是大厨张罗着下了两碗面。
陆成渝吃完饭已经两点，他打算回屋眯一会，正好看到宫雪下楼。
人家看到他就像没见到似的，低着头噔噔的踩着楼梯，陆成渝和她一错身的时候，笑道：“哟，记仇了？”
宫雪似乎早有准备，一下子就稳稳站住了，还是低着头：“瞎讲！么额！”
瞎讲，应当是否认的意思；么额，算不算双重否认？
陆成渝想到用不了多久还会合作，就解释了一句：“别生气，那件事确实是你不知道更好。”
关键是没法解释啊，难道和她聊聊风月片？她绝对会一脚把他踹楼下去！
宫雪猛一抬头：“骗我是伐？！”
陆成渝听懂了，摇摇头：“没骗你。”
两人距离有些近，陆成渝甚至能感觉到她小巧鼻翼一动一动的鼻息，那双眼睛清澈的似乎投入一粒石子，就能泛起一片涟漪。
陆成渝生怕她落泪，身子不由往后仰了仰，补充了一句：“真的，不说是为你好。”
他不想再解释了，还是回去睡觉。
两人就此错身，一个往上一个往下，陆成渝来到楼梯转角，宫雪到了楼梯底层。
陆成渝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声音：“我去九溪十八涧，侬去伐啦～”
陆成渝一回头，笑道：“谢谢，我眯一会，和白沉导演还要接着谈事。”
宫雪看着他的笑容，心情莫名的好了些：“去吧，去吧，和猪一样！”
陆成渝看着她的身影如蝴蝶一般消失，心情很好，她生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同山间的阴雨，飘过去就放晴了，极好的性格。
陆成渝没睡多久，就被白沉导演敲门打断了，两人难得碰面，自然要抓紧讨论剧本。
除了剧本，还讨论如何给上面打报告，直捅捅的说不合适，没有哪位领导愿意惹这种麻烦，可以当成功绩往上报，越浮夸越好，顺便提一提李汉祥的经历。
这一部分可以详细些，好坏都要说，白沉会通过香港关系收集这方面的资料，在巧妙的引导下，上头自己就会做出判断，其效果要比直接说更好。
人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这是人性。
把坏事当好事来说，也是一种对人性的把握，你越说的天花乱坠，我越要多想一想了。
这里体现了白沉的老辣，毕竟经历多，陆成渝欣然接受。
等上头对电影开口了，如何丝滑的拒绝老李头另起炉灶，也是有很多细节要讨论的。
白沉导演想通后，操作手法也是相当厉害的。
只能说大家都不傻，只是平时很少用这些手段而已。
第133章 意外惊喜
第二天，陆成渝起晚了，连早餐都顾不上吃，叼着一个包子就上车了，今天是金鸡百花颁奖的日子。
宫雪看着坐在前排的他，一边打哈欠一边啃包子，很想提醒他注意形象，这家伙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密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