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98节
第四个谜团,富翁隔壁包厢住着一个神经质老太太,在此期间曾经叫了铃,给乘务员说她包厢里藏着一个人,乘务员查看后没有发现。
波洛住在富翁的另一侧,也因此被惊醒,在过道看到一个穿着大红睡袍的女人背影,但车厢没人有大红睡袍。
波洛开始审问,揭开的第一层真相是富翁身份,他是一名绑匪,靠赎金当上了富翁,极可能是因此收到威胁信。
最有名的一起绑架案是孩童黛西绑架案,他拿到赎金后仍然撕票了,孩童的母亲正在孕期,悲愤中难产而死,一尸两命,父亲因此自杀,黛西的保姆被警方认定为帮凶,跳楼自杀。一起绑票案五条人命,富翁却逍遥法外。
波洛发现的第二层真相是富翁的秘书,是黛西绑架案检察官的儿子。
他发现的第三层真相是,那晚,他曾经听到富翁发出惨叫,乘务员过来查看的时候,富翁用法语说“没事,做恶梦了”。
但他之所以雇秘书一起外出旅游,是因为他除了英语不会其他语言,很可能是当时已经死了,那句法语是凶手说的。
整个侦破过程十分复杂,因为旅客们的证词丝丝入扣,均可以证明不是凶手。
波洛在侦破过程一直记着两个细节,一个细节是他的理事朋友无意说的一句话:“今天是怎么了,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聚在这节车厢”。
确实,这节车厢的旅客十分复杂,有神经质老太太、年轻的伯爵夫妇、汽车推销员、儒弱的女传教士、上校、老迈的公主及佣人、年轻漂亮的女教师、私家侦探等等。这列国际列车在正常情况下不会在一个车厢聚集如此不同的人。
第二个细节是,他偷听到了漂亮女教师和上校的谈话,女教师说:“等一切都结束了,等事情过去了再……”,可见是在说某件大事。
他们明明认识,在询问的时候却说不认识,可见是说谎了。
接着是隔壁的神经质老太太也说谎了,她说不确定房门有没有锁好,因为化妆包挂在门把手上挡住了门闩,实际上门闩在把手上面,化妆包挡不住。
波洛接着发现更多细节,慢慢把旅客们丝丝入扣的证词拆解开来,发现他们全部说谎。
他们共同编织了一张大网,可谓天衣无缝。
波洛发现了越来越多的可怕真相,这节车厢的旅客全部和黛西绑架案有关。
汽车推销员是黛西家的司机,女传教士曾经是厨师,女教师是秘书,上校是黛西父亲的好友,老迈公主是黛西母亲的教母。
就连这节车厢的乘务员,也是那位被冤跳楼的黛西保姆的父亲,年轻的伯爵夫人是黛西的小姨,神经质老太太是黛西的外祖母!
老太太在火车上总是神经质的说我女儿这样说过、我女儿那样说过,其实是在怀念她的女儿。
这是一起预谋许久演练许久的群体杀人事件,富翁身中12刀,凶手是12人,一人一刀!
12人,正好是陪审团人数,隐喻味道明显,既然审判给不了正义,他们就组成特殊的“审判团”。
在那一夜,富翁被他的佣人迷昏,波洛听到他惨叫的时间以及手表上的时间,都是伪造出来的。
还有神经质老太太说她房间有人,以及过道里闪现的红袍女子等等,全都是为了让警察误判。
然后,他们从容的打开富翁房间,一个个走进去对着富翁捅了一刀,黑暗中,无声中,默默的传递着凶器,谁也不知道哪一刀是致命的。
故事结尾,这节车厢的人们在餐车听完波洛对案情的分析。
神经质老太太也就是黛西的外祖母站了出来,她是一位极有名的悲剧演员,也是这起案件的主谋。
她说:“大家演练了许久,唯一的破绽是门闩。”
这是一场集体表演,他们演练的火车,门闩在把手下方,正好可以被化妆包挡住。
很多读者认为,他们真正的破绽是没想到波洛强行插队坐了这节车厢,或者说,真正的破绽是这场逼停火车的大雪。
波洛在讲述案情的过程中,除了给出上面这个答案,还说了另一个:一名凶手在上一个停靠车站上了车,杀死富翁,跳窗逃跑了。
最终,他以第二个答案写了报告报给警方。
在电影里,波洛说了许多经典台词,比如:
“通常的犯罪情况是在这许多人中只有一人是有罪的,而我面临的问题却是,这十三个人中只有一人是无辜的。”
之所以是十三个人,是因为伯爵夫人也就是黛西小姨没有动手,她的丈夫代替了。伯爵丈夫的人设得到很多观众的赞赏。
其实在波洛不断发现破绽的时候,大家也在拼命弥补,其中就有伯爵丈夫,他把妻子护照的头一个字母弄污了,以此掩饰妻子的真实身份。
波洛在最后审判的时候,还说了这样的台词:
“世间本来只有对的和错的,现在多了你们。我无法因此审判你们。”
“车上没有杀人犯,只有需要重生的人。”
网友们的评价也极为经典:
——《东方快车谋杀案》最经典之处,就是它世人皆知的结局:每一个人都是凶手。
——这部小说实在太过经典,在悬念感上进步的空间已经微乎其微;然而,对于经典来说,它的艺术性一定是大于悬念感的。
——波洛和凶手,或许只在转念之间;上帝与犹大,可能本就是同一个人。
——正因为无所不能的波洛走下了神坛,才更有文学价值和现实意义,才能更加突出《东方快车》的主旨:黑与白之间,存在着巨大的灰色地带。
神探柯南就有致敬这部小说的情节,还有很多推理小说也模仿了。
“阿婆”的波洛系列太具有开创性,感觉很熟悉,是因为后来有太多推理小说都给予了致敬。
陆成渝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而且是小说和电影混合在一起,里面的人物众多,证词众多,相互串连起来,都要画思维导图才行。
波洛系列和福尔摩斯系列不同,没有什么上帝视角,读者完全就是跟着波洛的视野一点一点平推、细抠,不是资深推理迷会看的眼花缭乱,之所以在西方更有名,是因为更符合他们的线性思维。
但是,《东方快车谋杀案》的结局又很符合国人的口味:追求审判之外的绝对正义,古而有之,某种意义上已经形成了潜在思维。
第144章 匆匆又匆匆
陆成渝写《东方快车谋杀案》,从初夏写到盛夏,烧脑到脑袋都要长痱子。
这部小说和话剧《车站》在故事内核上有某些共通,都是讲述一群人和一个人的故事,人性中的特异和共震。
《车站》写了人性的群体弱点,比如沉默、迷茫、盲从,《东方快车谋杀案》彰显了人性的另一面,悲愤、绝望中的闪光。
陆成渝终于出关了,抱着厚厚的稿纸找到朱霖:“感谢你,带我看了话剧。”
女人的思维果然不一样,朱霖问道:“啊,你开始写话剧了?”
她没有先看稿纸,而是打量着陆成渝:“你好像瘦了,头发这么长,快去理理。”
陆成渝跑去理了发回来,看到朱霖正趴在桌上一笔一笔的写着什么,问道:“看的怎么样?”
“才看到火车上杀人了,侦探在一个个审问。”朱霖皱了皱眉,“人物太多,对话太多,我正把人名和线索一点点记下来。”
陆成渝笑了笑,这部小说确实有些门槛,即使拍成电影也很复杂,因为每一句台词、每一个表情、每一个道具下面都可能藏着线索,偏偏大部分都是迷障。
朱霖放下笔,说道:“你怎么写了一个老头,矮矮胖胖的,脑袋像个鹅蛋,还有两撇浓浓的胡子。”
女人的关注点确实不同,陆成渝便问:“说说总体感受。”
朱霖想了想:“年代背景很模糊,像是民国的故事。”
陆成渝点点头,这些人物只能放在那个时代,这样改设定问题不大,东方快车在东方,欧美那边会很有新鲜感。
结局符合东方人的胃口,对西方人就是炸裂了,他们一向认为审判的才是“正义”,这个结尾完全是反套路。
朱霖又说:“总体来说挺紧张刺激的,但是,似乎不够深刻吧。”
陆成渝笑了,再好的小说也不可能符合每个人,这部小说更适合男性,他说:“深刻就要提人性了,等你看完再说。”
朱霖点点头:“行,我抓紧看完,你这次回来几天?”
“我打算明天去上海《收获》杂志社,把小说送过去。”
“这么急啊。”朱霖有些小失望,陆成渝好久没回来了,又要到处跑。
陆成渝只能说:“抱歉,确实挺急的。”
他在闭关期间,李汉祥不知怎么弄到了他的电话,催着要结果,被他以报告要层层审批给挡回去了。
其实陆成渝和张段长说好了,报告慢点送上去,人家急,咱们急个屁。
老李头已经回香港了,下次来不知还会弄什么妖蛾子,抓紧把小说发表,早日把他镇压下去!
陆成渝打算一边在《收获》发表,一边请白沉帮忙弄到香港发表,老李头之所以这么受欢迎,不就是因为他是香港的吗。
打败带光环的人,最好的办法是拥有更强的光环,他要抓紧在外面打出名声。
这些话没法和朱霖说,平白让她担心。
朱霖也没有计较,说道:“那我连夜看完吧。”
第二天,陆成渝再次看到朱霖,她又有了黑眼圈,明显是熬夜了。
朱霖看到他就急急的说:“小说很好,结局我特别喜欢,比你以前的小说更喜欢,人性在最后突然发光了,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她顿了顿又说:“就是前面太长太细了,能够压缩些更好。”
这就是东西方的差异,陆成渝已经尽量压了,再删减就会整个散架,根本算不上推理小说,他这次是要收割一拨外面的读者。
朱霖见他只笑不说话,便说:“我足足写了三页纸的摘要才弄明白,熬了整个通宵!”
陆成渝听在耳里就不一样了,佳人情重,赶紧说:“你今天还上班吗?”
“这样还怎么上?请假了。”
“那赶紧去睡觉。”
朱霖摇摇头:“不急,你不是上午的车吗,我送你。”
陆成渝哪里肯,两人争来争去,最终还是朱霖笑到最后。
到了火车站,陆成渝有些不舍了,说道:“干脆你多请几天假,陪我去上海得了。”
朱霖笑的很开心,这个表达含蓄又直白,她摇摇头:“你还是早些回来吧,我们的电影要上映了。”
陆成渝和王好为一直保持着联系,《今夜有暴风雪》已经过审,这几天就会上映。
他赶紧点头:“我知道的,争取早些赶回来我们一起看。”
朱霖笑着挥挥手:“上车吧,啰啰嗦嗦的。”
她没有送上火车,只是在月台上看着陆成渝在车厢走动。
等陆成渝放好行李,从车窗往外一看,她正好在窗下。
两人一个在车上,一个在车外,就这样笑着对视。
直到火车启动,两人的视线越拉越远,最终无法触及,朱霖心里突然涌起了浓浓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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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成渝连夜赶到上海,把稿子交给了陈序编辑,转身到上影厂找到白沉。
白沉导演看他拿出厚厚的稿纸,还以为剧本写好了,看了两眼就是一怔:“新小说?”
“剧本暂时先放放。”陆成渝把想法细细说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