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第143节

　　他知道老韩说得对。

　　林寒江试了无数次，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但又说不清缺什么。

　　“加个合唱团吧。”老韩忽然说。

　　林寒江一愣，随即眼睛都亮了，他怎么没想到呢。

　　“对呀，合唱团，加合唱团来增加气势。”

　　他越想越觉得对。

　　“副歌部分，我一个人唱主旋律，合唱团在后面托着，一层一层往上推，最后爆发出来，那种感觉就对了。”

　　老韩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但不是少年合唱团，那种太嫩，撑不起这首歌的重量，得找专业的，成年合唱队，最好是那种唱过红歌，有底子的。”

　　林寒江立刻说：“台里有吗？”

　　“有。”

　　老韩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南方歌舞团的合唱队，经常跟台里合作，我去打个电话，问问他们这几天有没有档期。”

　　“太好了。”

　　林寒江难得地露出兴奋的神色。

　　“韩老师，太谢谢您了。”

　　“谢什么，干活儿。”老韩摆摆手，已经朝后台走去，“你在这等着，我打电话问问。”

　　林寒江站在原地，看着老韩的背影消失在侧幕条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谱子，忽然觉得，这首歌终于有了灵魂。

　　等了大概十分钟，老韩回来了，脸上带着满意的表情：“行了，他们每天上午有空，可以过来配合排练，人数你定，十到二十个都行。”

　　“二十个。”林寒江毫不犹豫，“越多越好。”

　　老韩笑了：“行，那就二十个。来，咱们再捋一遍，哪儿加合唱，哪儿收，哪儿推上去……”

　　两人又站在舞台中央，对着谱子，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等林寒江再看表时，已经11点半了。

　　老韩合上谱子说：“差不多了，剩下的等明天合唱队来了再说，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早点来。”

　　林寒江点点头，收拾好东西，走出演播厅。

　　走廊里遇到几个工作人员，都跟他打招呼，他一一回应。

　　走到门口时，正好碰上陈红进来。

　　“练完了？”陈红问。

　　林寒江说：“嗯，差不多了，你呢？”

　　陈红笑了笑说着：“刚来，还得再磨磨。”

　　“行，那你多练练，在决赛拿个好成绩。”林寒江真心诚意的说着。

　　陈红微微点头，笑着说：“借你吉言，你加油。”

　　“你也是。”

　　林寒江摆摆手，离开。

　　……

　　7月31日，晚。

　　京城、上海、广州，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屏幕上。

　　广东新歌榜决赛录播，准时开始。

　　京城，某机关大院宿舍楼。

　　三楼，老陈家的客厅里挤满了人。

　　那台21英寸的牡丹牌彩电，被摆在五斗柜正中央，天线用锡纸裹着，信号格外清晰。

　　老陈是转业军人，在机关里干了一辈子，今晚特意把对门的老李一家叫过来，说是有好节目一起看。

　　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摆着切好的西瓜，边上是一盘煮花生。

　　茶几上还有几瓶北冰洋汽水，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瓶身上还凝着水珠。

　　“快看，报幕了，林寒江要上台了。”

　　老陈的儿子陈建国，一个刚考上京城工业学院的年轻人，兴奋地指着屏幕。

　　“那个林寒江，我同学说可厉害了，青歌赛金奖。”

　　老陈点了根烟说：“金奖？那得好好听听。”

　　平常的娱乐节目也不多，青歌赛他们也经常听，知道金奖的来历，那唱的肯定是好听的。

　　此时，电视机里的比赛进行到后半段。

　　当主持人报幕结束，林寒江穿着白衬衫走上舞台时。

　　陈建国的妹妹陈小芳，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

　　因为上了高中后就没上学了，靠着关系，现在在百货大楼当售货员。

　　轻轻呀了一声：“长得还挺俊的。”

　　老李家的女儿，正上高二的李婷婷，撇嘴：“小芳姐你就看脸，不过确实很帅。”

　　“别吵别吵，要开始了。”老陈摆摆手让大家安静听歌。

　　电视里前奏响起。

　　简单的钢琴琶音。

　　然后林寒江唱出第一句：“那一天知道你要走，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当午夜的钟声敲痛离别的心门，却打不开你深深的沉默。”

　　“那一天送你送到最后，我们一句话也没有留。”

　　“当拥挤的月台挤痛送别的人们，却挤不掉我深深的离愁。”

　　“我知道你有千言，你有万语，却不肯说出口。”

　　陈建国愣住了。

　　他想起去年秋天，父亲送他去学校报到，在公交站台上，爷儿俩站了十分钟，谁也没说话。

　　车来了，他上车，回头看见父亲还站在原地，手插在裤兜里，没挥手，就那么看着。

　　他侧头看了老陈一眼。

　　老陈的烟忘了弹灰，烟灰烧了老长一截。

　　唱到副歌：

　　“当你背上行囊卸下那份荣耀，我只能让眼泪留在心底，面带着微微笑，用力地挥挥手。”

　　陈小芳忽然低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想了了和同学分别时的场景。

　　高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她成绩不好，但也有成绩的好的朋友。

　　送她去外地读书时，在火车站的依依惜别。

　　“祝你一路顺风——”

　　最后一句落下。

　　老陈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清了清嗓子：“这歌有点意思。”

　　李婷婷眼眶红红的，却嘴硬：“人长得帅，唱歌还这么动人，陈叔你的眼有点熏眼睛。”

　　“哈哈，你这丫头……”

　　陈建国忽然开口：“爸，那天送我去学校，您是不是也想说点什么？”

　　老陈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拍儿子的后脑勺：“说啥说，都懂。”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歌，写得好，把人心里那点说不出来的，都给唱出来了。”

第158章 珍惜眼前人，未来不可知

　　在京城，皇城根下的某个四合院里。

　　周末的夜晚，暑气还没完全散去。

　　有些闷热，蚊虫也多。

　　这是放假的最后一天。

　　这周边的胡同里也极为热闹。

　　四合院里，几户人家已经摆开了阵势。

　　其中，林大爷家的那台21英寸长虹牌彩电视，被搬了出来，摆在屋檐下的八仙桌上。

　　天线被调整过，屏幕上画面清晰一点，没那么多的麻点。

　　着桌子前面，摆了一圈小板凳、小马扎，还有几把竹椅。

　　还放着一个搪瓷盘，里放着煮花生，边上还搁着王大妈特意炸的馓子。

　　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但比特别的日子还特别。

　　《广东新歌榜》决赛前最后一期录播，今晚播出。

　　自从青歌赛之后，这个节目就成了院里老老少少每周必追的连续剧。

　　一开始是因为林寒江。

　　那个从青歌赛杀出来的小伙子，放着好好的民族唱法金奖不要，跑到广州去唱流行，这事儿本身就够新鲜。

　　后来是因为节目确实好看，那些选手，一个个都有真本事，唱的也都是新歌，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