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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第144节

  但今天,大家最期待的,还是林寒江。

  “快快快,比赛要开始了。”

  东屋的王家小子王勋章第一个喊起来,手里的老冰棍都顾不上吃了。

  电视屏幕上,《广东新歌榜》的片头音乐响起,画面快速切换着选手们的镜头。

  当林寒江的脸一闪而过时,院里几个年轻人同时叫起来:

  “是林寒江,林寒江。”

  “别吵吵了,安静点好好看。”王大妈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

  节目按顺序播放着选手演唱的歌曲。

  江涛、陈红、毛宁、杨钰莹、陈明的歌曲出现……每一首都是精品,每一首都赢得院里一阵叫好。

  但大家知道,最重磅的,在后面。

  终于,主持人苏晓再次报幕,林寒江要出场了。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舞台上,灯光暗下,又缓缓亮起。

  温柔的暖色调,像黄昏时分的余晖。

  林寒江站在光晕里,手里握着话筒,微微低着头。

  前奏响起。

  钢琴音,一下,一下,清澈而忧伤。

  他抬起头,开口:

  “那一天知道你要走,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

  只是一句。

  院里几个上了年纪的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声音不高,不亮,甚至有些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语,像在对着某个看不见的人轻轻诉说。

  但就是这种低,这种轻,反而让人心里一紧。

  “当午夜的钟声敲痛离别的心门,却打不开你深深的沉默。”

  林大爷的把花生壳吃了,花生给扔到了地上。

  秦奶奶拿着蒲扇的手都不动了,就这样盯着屏幕好一会儿。

  就连几个最闹腾的孩子,也不敢大声喊叫了。

  “那一天送你送到最后,我们一句话也没有留。”

  “当拥挤的月台挤痛送别的人们,却挤不掉我深深的离愁。”

  月台、送别、拥挤的人群。

  那个拼命挥手却越来越模糊的身影。

  秦奶奶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想起了伤心事。

  坐在她旁边的林大爷看见了,轻声问:“老姐姐,想起当年的事了?”

  秦奶奶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想起当年下乡的时候,我爹妈送我到火车站,我妈拉着我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是哭,我爸站在旁边,闷着头抽烟,烟抽完了,火车也开了……”

  她顿了顿,看着屏幕里那个唱歌的年轻人:“这孩子,唱得真好,唱到我心坎里去了。”

  “我知道你有千言你有万语,却不肯说出口。”

  “你知道我好担心我好难过,却不敢说出口。”

  林大爷也沉默了。

  他当年也下过乡,在北大荒待了八年。

  返城那天,村里几个要好的兄弟送他到村口,一路走一路不说话。

  到了村口,他上了拖拉机,回头一看,那几个兄弟还站在那儿,挥着手。

  拖拉机开远了,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几个黑点,消失在尘土里。

  “那时候,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林大爷低声说,“就是挥挥手,看着他走。”

  “当你背上行囊卸下那份荣耀,我只能让眼泪留在心底。”

  “面带着微微笑,用力地挥挥手。”

  屏幕上,林寒江抬起右手,轻轻挥了挥。

  “祝你一路顺风——”

  最后一句,唱得很轻,轻得像叹息。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抽泣声在几个角落里响起。

  秦奶奶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用手帕捂着脸。

  林大爷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连那些年轻人,也红了眼眶。

  王勋章小声说:“这歌真他妈的好听。”

  说完赶紧捂住嘴,怕被大人听见说脏话。

  没人骂他。

  因为大家都这么觉得。

  林大爷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地说:“这歌好听,听着让人想起好多事。”

  秦奶奶擦了擦眼泪,点点头:“想起那些走了的人,想起那些再也见不到的人。”

  林大爷接着开口:“也想起那些还在的人,想起那些虽然离得远,但心里还惦记着的人。”

  “要不乘着还能动,去看看?”

  “我也有这想法。”

  然后,不知道是谁带头,轻轻地鼓起掌来。

  一个人,两个人,越来越多的人。

  掌声在夏夜的胡同里回荡,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上海,淮海路某弄堂。

  石库门房子的二楼,一个十五六平米的小屋里,秦家母女正挤在那台12英寸的金星电视机前。

  母亲周老师是中学语文教师,女儿秦雪在读师范专科学校,明年毕业。

  秦雪高兴的介绍着:“妈,这个林寒江,就是我跟您说的那个,青歌赛金奖,他唱的《春天的故事》可好听了。”

  周老师点点头:“嗯,我听过,词写得好,有文采。”

  屏幕上,林寒江开口唱《祝你一路顺风》。

  原本周老师只是随意听着。

  但林寒江唱到“当午夜的钟声敲痛离别的心门,却打不开你深深的沉默”时。

  周老师的表情也变了。

  她侧过头,看着女儿。

  秦雪的眼眶也已经泛红。

  这首歌,让周老师想起很多年前,自己送丈夫去支援三线建设。

  那年在火车站,也是这样,站台上挤满了人,汽笛声刺耳,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后来丈夫在那边出了事,再也没回来。

  她想努力让声音平稳:“小雪,你看这歌词‘当拥挤的月台挤痛送别的人们,却挤不掉我深深的离愁’。这个挤字用得多好,月台拥挤,人心也拥挤,身体被挤痛,离愁却挤不掉。这种写法,有生活的质感,又有文学的力量。”

  秦雪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妈,我觉得他不是在唱歌,他是在替所有人,把当年没说出的话,唱出来了。”

  周老师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这人,是个好苗子,能写能唱,关键是能懂人心,难得。”

  屏幕上,林寒江唱完最后一句,深深鞠躬。

  秦雪忽然问:“妈,您当年送我爸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周老师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说:“嗯,他上了车,我一直站在那儿,直到火车看不见。”

  最后他再也没出现了。

  周老师没有说出这话,只是顿了顿,伸手揽过女儿的肩膀。

  “珍惜眼前人,未来不可知。”

  广州,广东国际大酒店的房间里。

  林寒江没有打开电视机。

  就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广州的夜景。

  外面不远处,是珠江的灯光,星星点点的照亮着。

  远处有轮船的汽笛声传来。

  林寒江手里捏着一罐健力宝。

  他不知道此时此刻,京城的四合院里、上海的弄堂里,有多少人在看他的演出。

  还有多少人被他的歌打动。

  可他此刻却举起健力宝,对着窗外那轮模糊的月亮,自言自语地说了句:

  “爸妈、妹妹,我在这儿挺好的,别担心,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

第159章 决赛到来,我的剑未尝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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