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第266节
感觉台下太多人看着他的眼神都不对。
真怕走不出台湾了。
林寒江把话筒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那姑娘接过去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那种想说又不敢说的感觉。
他的走的很慢,没跟上其他人。
后台走廊里灯光昏黄,几个人站在那儿等他。
刘欢靠在墙上,手里捏着一根烟,没点。
他平时不怎么抽烟,只有特别累或者特别烦的时候才会摸一根。
看到林寒江过来,他把烟塞回口袋里,直起身。
毛阿敏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水,递给林寒江。
韦唯靠在另一边的墙上,双手抱在胸前,看到他,嘴角动了一下,像笑,又像叹气。
“唱完了。”林寒江说。
废话,刚唱完,谁都知道唱完了。
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说了这么一句废话。
刘欢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
“寒江,对不起。”
那三个字说得很轻,但很重。
林寒江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刘欢没躲他的目光,就让他看着。
“昨天晚上,我们……”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词。
“我们觉得你没骨气,觉得你怕了,觉得你……”
“觉得你卖国求荣了。”韦唯在旁边接了一句。
毛阿敏拉了她一下,她没理,继续说:“我们就是这么想的,你换了歌,不唱《大中国》了,我们觉得你怂了。”
林寒江没说话。
韦唯看着他,声音有点硬,但眼眶红了:“今天中午苏晓把歌谱给我们,我才知道,你写了一晚上。”
她停了一下,声音软下来。
“那歌词,写得好,比《大中国》还好。”
毛阿敏在旁边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水杯又往前递了递。
林寒江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温水,不烫不凉,刚好。
刘欢从口袋里把那根烟又摸出来了,在手指间转了两圈,没点。
“我唱了这么多年歌,头一回在台上唱得手心出汗。”
他说,声音很低,像在跟自己说话。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那词太重了,重得我差点接不住。”
林寒江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确实很感动,他们能陪着他唱就不容易了。
这时候张雨生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他走得很快,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哒哒声响”。
到了跟前,张雨生站在那儿,看着林寒江,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估计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了。
林寒江没见过他这样。
张雨生一直都是笑嘻嘻的,说话快,走路快,干什么都快。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寒江,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唱,得罪了多少人?”
林寒江看着他,没接话。
确实得罪人。
但也确实也对的起自己,对得起国家。
张雨生无奈的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林寒江早上还说不唱的,这会被他骗了。
好像自己像个傻瓜一样。
“台上的,台下的,前排那些没站起来的,后台那些听了歌脸色变了的,你全得罪了。”
“我也得得罪人,我介绍你来的,你唱了这歌,我也跑不了。”
林寒江心里揪了一下。
他光顾着写歌、唱歌,忘了张雨生在台湾,忘了他是台湾人,忘了他以后还要在这边发唱片、上节目、过日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对不起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不到地上。
但想想还是说了。
“对不起,雨生哥,我……”
“没事,这是你的选择,我无权干预。”
张雨生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他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嘻嘻哈哈的笑,是一种很慢、很轻的笑,像冬天里的太阳,不热,但暖。
“那歌词,写得太好了,我听了眼眶热了不止一次。第一遍是听到‘岷山顶峰的皑皑白雪留下傲骨嶙嶙’,第二遍是听到‘你看啊,这归途,已繁花似锦’。”
“我们还是朋友?”林寒江说出来那句想说的。
张雨生点了点头,算是确认。
刚刚林寒江道歉的时候,他们已经和好了。
这是政治问题,不是人品问题。
张雨生说先离开,他也得解决一些麻烦。
说不能送他们去酒店了。
林寒江理解,是他坑了张雨生。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
远处有人在搬道具,铁架子碰铁架子,叮叮当当的。
他们在等待着晚会结束。
林寒江唱的这首歌是改了编曲,也改变了节奏,改了点歌词。
唱的是吴垚滔的《国》。
李谷一打电话来,说上面支持他自己的选择,说不能跪下。
他挂了电话,坐了一夜,写了一夜。
其实就是想什么歌适合这个场合。
今天早上也给李谷一老师回了电话,说了自己的想法。
李谷一老师表示了支持,说这边的麻烦他们会解决。
林寒江听到的是“他们”,知道一定可以唱了。
那就不跪!
第202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绿营在此时的权利还是比不过蓝营。
毕竟九二共识是在蓝营当政的时候实行的。
林寒江此番操作能成功,也多亏了李谷一老师那边的安排妥当。
宣传爱国情怀的责任,义不容辞。
原先还盘算着趁这个机会上几档节目,既能给自己攒点人气,也能跟这边的歌手们好好聊聊创作和演唱上的门道。
现在估计够呛了。
晚会临近尾声,舞台上的灯光从五彩斑斓渐渐收拢,只剩下几束暖黄色的光,照在中央那个“同根歌”的背景板上。
台下的观众们也还没走。
张菲和张小燕从侧幕条走上来,手里拿着话筒。
张菲开口,声音还是那副油油的样子。
“各位乡亲父老,兄弟姐妹。今晚的节目,到这儿就差不多了。”
台下有人喊“再多唱一首”。
张菲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老江湖的油滑,但也有种真东西。
“再来一个?那得加钱。”
台下笑了,他也笑了,笑完又正了正脸色。
“开玩笑了,今晚的歌,大家都听了。有笑的有哭的,有站着的也有坐着的。不管怎么样,咱们都在这儿,听着一样的歌,看着一样的月亮。”
张小燕在旁边接话,声音柔柔的,像她旗袍上的流苏,轻轻飘着:
“张菲说得对,今晚的晚会,叫‘同根歌’。同根是什么意思?就是同一棵树上长出来的枝枝丫丫,有的往东边长,有的往西边长,但根是一个。”
张菲点了点头,难得正经起来:“所以,在晚会结束之前,我们想请所有歌手一起上台,合唱一首歌,这首歌,大家都会唱。”
张小燕说:“《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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