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马仙纪实:我供奉鬼堂的那十年 第14节
“这不一回来,我就发烧了,烧两三天了,前两天还行,下班早,打点滴就早,这个时候我都能回家吃饭睡觉了。”
“今天他非要我赶一个项目进度,我带病上班,还让我加班!你说他是不是个人!”
我附和两句,就直奔主题:“你最近梦见过老太太不?”
我简单描述了一下老太太的长相,郑秋听见我的话,将手中的面包移开了嘴角,眼神诧异:“你咋知道,那是我奶,去世好多年了,一做梦就看见她在我不远处盯着我。”
“你看我这黑眼圈。”郑秋指了指自己的眼圈。
我看了一下,眼圈乌青发黑,这明显是招鬼的现象。
我抬起手一指老太太所在的方向:“她就在那,恶狠狠的盯着你呢。”
郑秋并不能看见老太太,他只能看见我指着虚空,但结合我刚才说的话,他开始坐立不安,如果不是手上扎着吊瓶,我估计他马上就会跑。
“我也没惹她啊,再说了都死多少年啊,过节啥的我妈都给她烧钱,干啥缠上我啊!”
郑秋不仅声音颤抖,他的手都在轻微抖动。
可我此刻没空管他,就见那老太太开始凶狠的盯着我,站起了身。
我嗤笑一声,唤出只有我和她能看见的打鬼鞭,鬼鞭一出,老太太的神色一变又退回到凳子上。
“有事儿快说,说完快走。”
郑秋看傻了,他见我跟虚空说话,还用手在虚空比划着,要不是我刚才准确的形容出老太太的长相,他都会把我当成疯子。
“坟漏水了!他们都知道就是不给我修!”老太太的声音充满怨气,又将自己的衣袖抬起来,让我看上面的水渍。
我将老太太的话传递给郑秋,他也顾不上已经半夜,直接给他爸打去了电话。
“坟是漏水了,不光是你奶的坟,还有你太爷爷的也漏水了,这段时间咱家这边下雨下得太大了,今天刚停正打算明天去修呢。”
郑秋他奶奶也听见了这段话,她站起身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她刚离开,郑秋一下子就感觉到身上不烫了,我找护士要了体温计,温度36.5,已经恢复正常体温。
郑秋有点难以置信:“所以我这两天发烧都跟我奶有关系,可她活着的时候,特疼我,有什么好吃的都给我,为什么现在这么折磨我?”
我坐回到凳子上:“鬼如果沉迷世间会随着时间增长,逐渐丧失七情六欲,像你奶奶这种已经死了好几年,还没投胎的,七情六欲早就消失了,虽然知道你是孙子,但是对你已经没有啥感情了。”
“还有那种死了之后在地府修行有机缘的,这种有道行的才会跟人一样有七情六欲。”
“那她以后再来找我咋办?我还得这么折腾一回啊?”
“本身你应该阳气旺,她不应该扑你,但这段时间你去团建爬山,一冷一热应该是有些感冒,有些虚,所以你奶才能扑上你,不用害怕,按时锻炼增强免疫力,鬼见你都绕着走。”
等到郑秋打完吊瓶,我们在医院门口分别的时候,他从钱包里掏出三百块钱递给我。
“我知道规矩,你帮我解决这个事儿,正常我应该给多点,但是我手里没剩多少了……”他的语气有些惭愧。
我从他手中抽走两张,对他摆了摆头示意让他上车:“我就拿两百就行,朋友之间搭把手而已,没那么多讲究,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送完郑秋回到家已经凌晨三点,可刚睡一会儿我的电话再次响起。
我睁开懵松的双眼,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郑秋!
接起电话后,里面是郑秋的虚弱声音:“小铁,我咋又发烧了?”
这个时候,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郑秋躺在床上,在他床边站着他奶,他奶旁边竟然站着红狐狸,大概一米多高。
他们的表情并没有多大怨气,反而是一脸平静在床边站着。
我突然觉得,这一狐一鬼,是奔我来的!
问清郑秋家在哪,我抓起车钥匙就下楼,三十分钟后,到了郑秋家门口。
敲了敲门,里面的郑秋虚弱的应了一声,打开房门,我一眼就看见老太太和红狐狸端坐在沙发旁。
看见我过来后,红狐狸头垂了一下又马上抬起,好像在跟我打招呼。
“你们找我干什么?”
许是没想到我这么直接,老太太神情一滞,很快反应过来说道:“我和这位仙家想上你的堂口修行。”
我板着脸将郑秋护在身后,有我隔着他的不适能缓解一些。
“那你就直接过来找我,何苦再折腾你孙子?再者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堂口的。”
被打扰了美梦,我说话有些冲,这也让老太太有些挂不住脸:“我有道行!”
“你刚死几年,有什么道行?”
没等老太太说话,她身旁的狐狸转身,身旁升腾起一丝白烟,白烟散开后,狐狸已经消失不见幻化成人形。
这狐狸生的俊俏,红发飘散于肩,唯一不协调的就是他手中拿着一个斧头。
斧头把手鎏金,斧头散发着幽幽寒光,直指我:“怎么说话呢!你刚出几天就狗眼看人低!真是给你脸了,看我不教训你一番!”
我嗤笑一声,唤出手中打鬼鞭,骨头深处散出一股凉意。
一抬眼就见我面前站着一位,从虚空里出现的一位鬼将……
第24章 我从不放屁
这鬼将浑身散发着黑气,腰间别着一把横刀,身穿一身黑金盔甲,双肩上的虎头双眼怒睁!
这位大将我在二姑奶的军营里见过,这是我家护堂的鬼将。
正常堂口必须要有四梁八柱,四梁为胡黄常蟒,而八柱分为:扫堂,看堂,串堂,护堂,通天,归地,关碍和探兵。
而我的鬼堂,四梁虽然不齐,但八柱齐全只不过都是鬼,再加上听老刘说二姑奶在地府官职不低,要不然鬼堂立不起来。
这护堂鬼将周身散发着浓稠的鬼气,虽然不如二姑奶,但道行也不低,眼前的一鬼一狐不再吱声。
我调侃开口:“胡仙说的对,我确实没什么本领,不过我家鬼将厉害啊。”
见红狐的斧头还在对着我,我面前的鬼将缓缓将腰间的横刀拔出。
红狐手中的斧头缓缓落下,说话不再那么硬气:“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那边还有点啥事,要不我就先走了。”
红狐走了后,老太太也没办法,但她就是不走,嘴里不饶人一直在骂骂咧咧,说自己有道行,生前就是供奉仙家的。
腰间的横刀被鬼将全部拔出,他眼神阴森注视着老太太,一字一句说:“张桂英,你生前确实供过仙,但那是保家堂,不是出马堂。”
保家堂和出马堂的最基本差别就是,保家堂是黄堂单,出马堂是红堂单。
出马堂用红堂单是在招兵买马,为了后面的出马做准备,所以基本上一个堂口会有千军万马。
而保家堂则不同,顾名思义保家人平安,财运顺遂,上面确实会有几位仙家,可能是这个人或者这个人的祖上,哪一世救过还没成仙得道的动物。
动物获得某种机缘后成仙,回来报恩,基本上几世之后就会重回深山。
老太太依旧嘴硬:“那我也会画拘魂符给小孩收惊!”
“那是保家堂。”
“我会掐算,找丢失物品,看吉凶!”
“那是保家堂。”
“我家的堂单是红的,你说是保家堂?你放屁!”
鬼将一本正经地说:“我不放屁,你只有保家堂的缘分。”
老太太依旧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鬼将,和他身后的我。
咬了咬牙化成一股烟离开了。
我身后的郑秋已经看傻了,在他的视线里,我一直对着空气说话还伴有手部动作。
若不是我在医院的时候将他奶长相和坟漏水的事情都说对了,估计现在他会直接打电话给精神病院。
老太太走的时候外面的天蒙蒙亮,我对着鬼将拜了拜让他回堂口,我就离开了郑秋的家。
他本来还想给我些钱,但老太太和那红狐狸是因为找不到我,才去找的郑秋,本质上郑秋再次发烧是因为我。
我怎么好意思再收他的钱?
用那二百块钱给老刘的车加了油,我就回了家,倒头就睡,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打开门,老刘半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无聊节目。
见我走出来后,他看到我厚重的黑眼圈说:“你小子昨天几点睡的?是不是干啥坏事儿去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调侃,我摆了摆手将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老刘。
本以为他会夸我,但没想到他听完后反倒是坐直了身子,双眉蹙起语气严肃:“这老太太还会再来。”
“她上不了你的堂口,如果还想让人供奉吃香火修行,你觉得她最有可能磨谁?”
我脑海里浮现出郑秋的身影,急忙回房间拿出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五声后,才被接起,郑秋的鼻音很重,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咋了,小铁?我上班呢。”
“你奶张桂英以前的堂单谁供着呢?”
“那单子让我爸烧了,之前我奶供的时候,他们就不信,我奶死了,肯定直接就烧了。”
电话是免提,内容被老刘听了个一清二楚,他沉声道:“等会儿小铁给你发个地址,下班后尽快赶过来!你奶今晚估计还会来找你!”
挂断电话后,我略显迟疑开口:“那个老太太这么着急上堂口,跟那张烧了的红堂单有关系吗?”
“有,堂单被烧,上面的仙家无处存身,应该也给老太太施加压力了,要不然她不会顶着威压跟你家鬼将吵吵。”
“那为啥她家是保家堂反而是红堂单呢?”
老刘沉吟半晌后说:“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给她立堂的那个人搞错了,本来是保家堂但是那人看成出马堂了。”
“第二种就是,那老太太祖辈就是这么立的,到她这就还是红堂单,这么多年招兵买马,虽然有些小本领但我估计这老太太后期身体状况没有那么好了。”
“这老太太没有这方面缘分,哪怕用了红堂单,招来的也不会是正经仙家,而是孤魂野鬼。”
晚上我和老刘吃饭的时候,铁门被敲响,我端着碗筷去开了门,门外是气喘吁吁的郑秋。
看见我碗里的饭菜后,他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我笑了笑招呼他一起过来吃点。
“今天晚上就在这住吧,跟我一个房间挤一挤,老太太要是过来了,也找不了你麻烦。”
郑秋的脸埋进饭碗里,用力点了点头,他也不想自己回去住空旷的房间,会害怕。
我把大概的事情,跟郑秋说了一遍,并且问他愿不愿意立堂口。
他将脸和饭碗分离,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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