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马仙纪实:我供奉鬼堂的那十年 第161节
“把你生前的本名告诉我,我派人去地府查一圈,若你没做恶,我便可放你,若你做过恶,那我就杀你。”
糙汉鬼张了张嘴,发出一声轻叹:
【能不能你先帮我把阵法解开?我跟你家堂口师傅下地府,我要是做恶了直接把我扔十八层地狱里行吗?】
我皱眉看向他,糙汉鬼竟有些娇羞…莫名其妙,说个名字而已娇羞个什么劲儿?
在我再三要求下,他还是说出了名字:【我姓高叫…爱娇…】
咋的!眼前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叫高爱娇??
我愣了一下,极力克制嘴角的弧度,旁边的陆荣和黄金在旁边闷笑两声,齐齐转过身,身体轻颤…
高爱娇极不情愿的解释道:【这名都不错了,刚开始我爷要给我取名为夏狗,因为我夏天出生的属狗。】
【后来我爹觉得太草率,就用了自己的姓氏和我娘名字中的一个字…取了这个名字。】
“我明白了!你母亲名字里有个娇字!”
高爱娇双手捂住脸:【不是,她名字里有个爱字…】
“那…这娇字是咋来的啊?”
【我娘生我的时候,我爹从地里跑回来陪我娘生产,赶上下雨让雨浇了,我爹不咋认字就…娇了】
郑小翠带着大黑狗下了地府,去查高爱娇的生平。
片刻后,回来对我微微点头,身旁的陆荣上前两步,用手轻点高爱娇的眉心。
霎那间,他衣摆无风自动,磅礴的鬼气出现在他周边,顺着手指涌进高爱娇的体内。
隐约间,我听见咔嗒一声,高爱娇身型扩大了两分,变的更加壮硕…
陆荣收回手,背于身后,风轻云淡站在原地。
高爱娇恢复原本的体型,对着陆荣拱了拱手:【多谢!】
陆荣则是摆了摆手:【不必谢,你与我这弟马有缘,若非我这弟马下令帮你破除阵法,就这点破事儿还入不得我的眼。】
【多谢周大师。】
我摆了摆手:“娇啊别客气,这么大体格子,给你缩了差不多两倍,你也够憋屈的了,你这阵法也破了禁锢也解除了,这仇你是不是要去报上一报?”
高爱娇瓮声瓮气说道:【那是自然!我恨不得将那骗子生吞活剥!碎尸万段!五马分尸!四分五裂!我让他看看什么是五颜六色,我打他个五彩缤纷!】
“停停停,你这文化…也不太高…我不会阻你报仇,但你手中若是沾了人命,就是沾了因果,以后道行不能再精进,再加上我为执法堂,肯定不能置之不理,
你若是信我,我可让我家师傅带你去地府,请个大印咱合理报仇。”
高爱娇看着老实是个糙汉,但脑袋转的很快,也听劝,直接跟着郑小翠去了地府。
我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转述给了贾迪,他笑的合不拢嘴半天直不起腰。
我将屋内残留的阴气全部处理完,跟贾迪出门的时候,牛仁山还没回来。
刚进店,还没来得及坐下,牛仁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周大师,你咋走了呢!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饭店我都约好了,就想着咱出去吃一顿呢!”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有啥好感谢的,你找到那骗子了吗?”
牛仁山冷笑两声:“找着了,刚开始没承认,嘴硬得很,给他两杵子(东北话两拳头)之后老实了,把我的钱退了。”
见我没吭声,牛仁山疑惑问道:“你咋不问我,他有没有给群里其他被骗的人退钱?”
“以前觉得自己有这份能力,总是应该去帮别人,但现在觉得,找到我头上的才是缘主跟我有缘分,没找到我的,跟我没关系。”
挂断电话前,牛仁山的语气有些沉闷:
“我进房间的时候,看见仙…那牌位断成了两半,是不是直接扔了就行?”
“牌位直接扔了就行,坛子砸碎了扔,虽说没了阴气,但那上面还有很多我没处理干净的符文,要是被拾荒的捡回家,怕会出乱子。”
本以为这件事到这就结束了,但没想到…
深夜十一点,我被尿憋醒,打了个哈欠,半闭着眼起身。
泪眼婆娑下隐约间看见,地上有两道身影,其中一道在来回转悠。
我声音有些沙哑:“哪位师傅大半夜不睡觉,在地上转圈呢?”
【周大师,是我。】
“师傅,别闹了,你咋还叫我大师…”刚开始我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家师傅在跟我闹着玩。
但思维很快回笼,这声音虽说熟悉但肯定不是堂口的师傅!
还没等我睁开眼,就下意识唤出打鬼鞭,欺身上前,鞭子还没落下…
郑小翠出声提醒:【小铁!】
听到她的声音,我睁开双眼,看清来人后,打鬼鞭僵在半空:“高爱娇?你咋来了?”
第252章 集堂口众仙办大事!
“郑小翠跟我说,你的大印已经领到了,咋没去报仇呢?”
我打开灯,看着站在地上的高爱娇,满脸不解。
此刻的他,十分狼狈,原本握在手中的锄头,只剩了个木头棍,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成布条,随着动作来回晃悠。
高爱娇魂体虚弱,脸上出现了好几道血痕,他表情憋屈站在原地:
“我去了,被他手底下的鬼打出来了。”
原来,那骗子名为李平生。
高爱娇拿到大印之后,马不停蹄就去找了李平生报仇。
可刚进了他家门,连李平生头发丝都没碰到,就被无数个恶鬼围住,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几百个手…
高爱娇被打了出去,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最后!直接来到我这儿,寻求帮助。
“我还以为你会再去几趟,没想到你直接过来了。”
高爱娇捏着手中的棍子,小声说道:【我长得彪,又不是真的彪。】
郑小翠在旁边接话:
【我带他进来的时候,问了碑王,她说这事儿可以帮,一个是因为高爱娇有大印,另一个因为李平生手下恶鬼,散仙太多,不能继续放任不管。】
我点点头,伸了个懒腰,将困意驱散:“我二姑奶说了能帮,那就帮呗,恶鬼散仙有何惧?今天不是他死就是他死。”
我站起身,站在堂口前上了根香。
黄金伸着懒腰走出来,挂在我的脖子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蟒翠花依旧冷艳,随意瞟了我一眼就钻进窍内,秋杏扛着棍子走出来:
【我姐说了,她要睡美容觉,我跟你去就行。】
我抿了抿唇,脱口而出道:“那胡香儿都多大岁数了,还睡啥美容觉啊。”
胡香儿怒吼声从堂营内传来:【周铁!你再说一遍!】
秋杏和我同时浑身一颤,她毫不停留直接钻进窍内,而我…只能站在原地干笑…
两分钟后,所有兵马全部集结完毕。
本想坐在蒲团上入定,灵魂出窍去找李平生,但…我脑海里闪过一丝念头…
这李平生,好像在等我。
索性我拿起车钥匙,让高爱娇在前面带路,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一处平房前。
将车停好,我缓步走了过去,院门大敞四开,平房内灯火通明,隔着窗户我看见炕上盘坐着一道人影。
像是感觉到我的到来,人影缓缓睁开眼,对着我勾了勾手指。
窍内所有师傅蠢蠢欲动,而我在心中说道:【别急,我先进去探探。】
我走进屋,跟李平生面对面,他看起来四十几岁,留着山羊胡,看起来还真颇有大师的风范。
屋内还摆放了不少,贴了符文盖着盖子的坛子。
我随意扫了一眼,没有任何寒暄,直切主题:“等我呢?”
“等你半天了,小兔崽子!”他咬牙切齿道:“因为你,我损失了二十几万!你再不过来找我,我就要去找你了!”
我扫了一圈,用脚拽了个凳子,坐在上面,嘴角噙着笑:“老登,你搞清楚,那钱你是好道来的吗?”
“再说了,群里受骗的可不止牛仁山一个,其他人的钱你可都没退,不就是因为你欺软怕硬,害怕牛仁山把这事儿告诉他爹吗?”
李平生被气的双眼通红,好似要喷火,片刻后冷笑两声:“他有个好爹,(以下省略八个字,主要是牛仁山他爹具体干啥的,不能在这细说。),在当地非常有名。”
“但是我打听过你,你叫周铁自小没爹没妈,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咋的!”
李平生一挥手,屋内瞬间充满了阴气,鬼影幢幢,他身后站着不下数百只鬼。
就连我头顶的灯,都开始忽明忽暗起来。
我随意扫了一眼:“跟我比数量呢?你也太瞧不起我了。”
李平生冷哼两声:“小子!你挺狂啊!你的底气不就是堂口上的老仙吗!整的好像谁没有一样!出来吧!”
一眨眼,他身后出现几十位老仙,眼神不屑的看向我。
我看了过去,都是散仙没有堂口,蟒翠花随意一剑都能撂倒几个:
“我说白了都白说了,就这点人还大喊一句出来吧,整的好像召唤神兽一样,老登你这么大岁数你都白活。”
李平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死鸭子嘴硬…”
还没等他说完,我唤出鬼兵鬼将,封住门窗,防止恶鬼逃离。
窍内的所有师傅出现,光是站在那,就足以让周围的恶鬼胆寒。
黄金趴在我头顶,继续睡着,其他的师傅们都向着恶鬼冲了过去。
他们所想皆出现在我心中:【杀了这帮杂碎,功德加一!道行加一!】
不足片刻,所有恶鬼魂飞魄散,堂口师傅们并未停留,直接回到我窍内。
李平生僵在炕上,一动不动,在门窗驻守的鬼兵鬼将冲上前,将炕上求饶的散仙们统统拘回了堂营,统一审问送去受罚。
我站起身,活动活动身子,向着一旁的坛子走去,随意拿起一个掂量掂量,里面装满了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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