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马仙纪实:我供奉鬼堂的那十年 第42节
听见他说这话,我心里倒是安定了不少,便与他告辞,骑上公鸡。
当我再次睁开眼。
就见婶子在小心翼翼的给我换鞋。
我坐起身,给她吓了一跳。
手上的寿鞋掉在炕上。
“吓死我了,小铁你回来了!”
说完这话,她看向在我身边的郑承良,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承良咋还没醒啊?”她的声音颤抖,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我脱下身上的寿衣宽慰道:“婶子别担心,郑叔很快就会醒。”
不知道等了多久,太阳落了山。
我和婶子在外屋吃饭,在这过程中,我听见里屋传来一阵声响。
我放下碗筷,走到里屋。
就见郑承良已经坐起了身,在看见婶子的一瞬间,老泪纵横:“小丽啊,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啊!”
婶子也掉下了眼泪。
等他们的情绪平复下来后。
婶子招呼我过去:“多亏了小铁,要不然你这条老命今天就交代了!”
我走到郑承良身前:“郑叔,你到底是犯了啥事儿被抓走的?”
郑承良拉着我的手:“小铁啊,那位唐状师应该是你找来的吧?”
“那是我堂口里的一位师傅。”
“多亏他那张嘴厉害啊,要不然我这个糟老头子真就遭受无妄之灾了。”
在郑承良的嘴中。
我终于知道在罚恶司内发生了什么。
当天郑承良听见一阵铁链声,转身就看见一黑一白两个虚影离他越来越近。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灵魂已经被铁链拴住,身体还在原地动弹不得。
郑承良被关押在牢房里,他以为自己的寿路到了,心如死灰。
可当他被鬼差提出去,跪在那判官前的时候,才知道是有人状告他,欠东西不还!
“判官老爷,我实在不明白我到底欠了谁东西不还?”
郑承良说话声音颤抖。
判官一敲惊堂木:“你可还记得李思泉?”
李思泉这个名字,郑承良确实有印象,但他可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
“我记得,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判官二敲惊堂木:“李思泉状告你,在三十年前向他借了一碗米,一碗黄豆,一碗面,你可认?”
郑承良被他手中的惊堂木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记得,可是我借的东西我已经归还了。”
判官皱眉:“还在狡辩!我翻阅了他的生平,你并没有还!”
郑承良嗫嚅道:“判官大老爷,我真还了,当时他是突发急病死的,所以我把欠他的东西还给了他儿子!”
“他儿子不要,说现在这些东西已经不值钱了。”
“但我欠别人东西,心里一直不踏实,我就按照我借东西时候的物价,换算都得多快十倍给了他儿子。”
“软磨硬泡了好几天他儿子才收!判官老爷你真是冤枉我了,你要是实在不信,能不能让我与那李思泉当面对峙!”
判官一听,心中有了思量。
一方面派人将那李思泉带了过来。
另一方面派鬼差去查看郑承良说的是真是假。
李思泉很快到了。
听着判官的叙述,他心有不甘:“我借你粮食的时候,那是几几年,你还是几几年!价格它能一样吗?”
“你哪怕提高十倍的价格,还了也不行!当时我借你,是看你家中快要揭不开锅,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快要饿死!”
“而你呢,却等我死了才还给我粮食!你啥意思?你就是没安好良心!”
两人在堂前僵持不下,你说你的理,我说我的委屈。
也就在这时。
鬼差通报,东城主属下唐志远前来为郑承良伸冤。
判官捋了捋胡子,将唐志远唤了进来。
本以为他进来会直接说李思泉的不对,但没想到他却痛骂了一顿郑承良。
斥责他的行为不对,为何不在李思泉活着的时候还东西。
这让郑承良和判官有些发懵。
说好的为我伸冤呢?
说好的为郑承良伸冤呢?
唐志远扭头看向李思泉,问出了一个问题:“李兄,敢问你是否知道自己何时会死?”
李思泉被问的一愣:“谁会知道自己啥时候死啊?”
“那你都不知道,郑承良上哪知道?”
“看来李兄,你还是没分清这件事的因果啊。”
“来,听我好好给你捋一捋……”
一个小时后。
唐志远化解了李思泉的怨气。
但郑承良是活人被拘下了地府,对寿路有一定程度的影响。
判官严明,带着郑承良去走了一遍流程,将损失的寿数归还于他……
我听完见郑叔已经没事了,便起身告辞。
“小铁,太晚了就别来回折腾了,在这凑活一宿吧。”
“不用了郑叔,没多远,几步路的事儿。”
出了屋,到院子里,我看着郑叔和婶子,坐在炕边轻声说着话。
时不时两个人的表情发生变化,但眼底的失而复得却一直没变……
回家的路上我心中不禁升腾起一丝失落。
【郑小翠:我不也在这呢吗?要不我让我家大黑跟你玩会?】
第63章 你有血光之灾
我被她的说话声吓得身子一颤:“小翠啊,大半夜的我走夜路呢,就别跟我说话了呗。”
郑小翠不再说话,披头散发伸着长舌头跟在我身后。
回到扎纸铺。
我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准备明天就去黄大锤说的隐秀山看看,看看到底有什么缘分在等着我。
我早早就起了床,打车去了火车站。
我的行李并不多,只有一个背包,背包里只装了一个香炉和几件衣服。
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车程三个小时,我抱着背包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树木。
放空了所有思绪。
“小兄弟?”
感觉到有人拍我肩膀,我回头看去,是一个中年妇女,怀里还抱着一个昏睡的孩子。
见我一脸不解地盯着她。
她有些不好意思跟我解释道:“我位置在过道,抱着孩子有点不方便,能不能跟你换个位置?”
我看向妇人的长相,三角眼,薄唇,颧骨高又凸,说好听些这是极为刻薄的面相。
说的不好听些,这是一副恶相。
而且她怀里的是个男孩,但她这一生虽会有一子,可却是个女孩。
我站起身,和她对调了位置,趁着这机会我仔细看向她怀中的男孩。
男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面色潮红,眉毛微皱,看起来像是身体不舒服。
他的面相看起来是大富大贵的面相,且父母恩爱家庭和谐。
怎么看,这一大人一小孩的组合,都透着一丝怪异。
我坐下,假装看风景,实际余光一直在盯着那妇人。
她的眼睛总是会瞄向我,透着些许慌张。
我伸长腿,靠在座椅上,心里跟郑小翠说:【小翠,这两人咋看起来这么奇怪呢?】
【郑小翠:这妇人有牢狱之灾,这小男孩不是她的!是她偷来的!】
听见这一答案,我心里一颤,没想到出个远门还碰见这样的事儿!
我在心中思忖着该怎么将男孩抢过来,交给乘警。
“姐,这孩子看起来好像有点不舒服啊,怎么小脸蛋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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