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马仙纪实:我供奉鬼堂的那十年 第97节
“你家弟马撕你堂单!劈你供桌!你能乐意不!你要说能,你现在就让你家弟马回去把他们做的事来一遍!你给我当个榜样!”
黄金也怒了,控制着我站起身:“那对吗!你知道我家弟马怎么请我回来的吗!”
“大雪天,跪在地上,从百米外就开始磕头!给我磕了三千三百三十个响头,在庙里跪了三天三夜!这才给我请回来!”
“我刚开始都不愿意过来,但我想着我这弟马心诚!要是再不跟他走,我怕他死我面前,我这不是背因果吗。”
常仙愣了,表情里透着羡慕,指着董采文骂道:“你看看人家弟马!你再看看你!烂泥扶不上墙!”
“你家老爷们刚开始不说话郁闷,是因为他很长时间不给他奶烧纸!那你说我还能给他奶一脚踢出去?”
“我把她带进堂单,好吃好喝的照顾着!你倒好,找了三个驴马烂大神,把我供桌劈了!”
黄金一看,这情况不对,这咋还越劝越生气了,偷偷摸摸也下了身。
我看着在旁边站着的蟒翠花和黄金,和一直在我前面喋喋不休发着脾气的常仙。
感觉脑袋胀的很。
片刻后,常仙说累了,我见这情形他们两个我是谁也靠不住便开口道: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既然这保家堂单已毁,要不就让董采文再给你置办一个新桌子行不?”
“不行!我要她也给我磕三千三百个头!”
我瞪了一眼旁边的黄金,后者眼睛乱转就是不看我。
我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捏在手里:“老仙你刚才说啥?我没听太清楚。”
“三百三…也行。”常仙看向我手里的银针,话锋一转。
我上前强硬捏住乔业的手:“我最后问一遍磕多少?”
“其实我觉得,三个头就行了,做仙不能太攀比,但是再写黄堂单肯定不行,已经撕了一次了,要是他们哪天脑袋一抽再撕第二次,说出去我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我松开乔业的手:“那实在不行就让董采文给你立个庙得了,这玩意不好推。”
常仙沉吟:“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要求,不能雇人,盖庙所有的活只能这乔业一个人给我干!”
董采文苦着脸,看向我,本想再讨价还价一番,但见我闭口不言,只能长叹一口气答应下来。
常仙下身离开。
乔业苏醒过来,虽被常仙附身,但是我们刚刚说了什么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乔业站起身,就感觉身体轻巧了不少,不像是刚进扎纸铺的时候那么难受。
此刻他的脸色也不像刚才那样苍白,反而有了些红晕。
“谢谢周师傅,要不是你,我这条命肯定是不保了。”乔业一脸感激,但想到了什么又问道:“但这盖庙应该在哪盖,我是不是要在附近买块地?”
我摆了摆手:“没有那么麻烦,在自家院里盖一个,不用特别大,盖个小庙就行,我一会给你们挑个位置。”
提到盖庙,我突然想起在王大爷所在的幸福村后山的狐仙娘娘庙。
当初,我与这胡仙还有过一个约定,等我鬼堂解封,要身戴大红花,亲自上山迎她。
可鬼堂刚回,王大爷就去世了,一来一回倒也把这件事给忘了。
等过完年,再回一趟幸福村顺便看霞姐和孩子,也不知那胡仙姐姐生没生气…
见我一直不说话,董采文和乔业也不敢出声,他们以为我正在思量着什么重要事。
我回神看向他们:“愣着干啥呢?走啊,我跟你们走一趟看看那庙盖哪。”
我进了院子,第一次来的时候没仔细看,现在一看,这乔家院子里养了不少东西。
有鸡棚,猪窝还有一只看门的黑狗。
叶宝才出现,算着方位,一共有两处位置可以盖庙。
一处是鸡棚位置,一处则是在院门附近。
我本想直接开口定院门附近,但常仙出现,没有开口直接指了鸡棚的位置。
见他一脸认真,我小声开口劝道:“老仙啊,这味儿多大啊!你还爱干净,咱这常仙庙就盖在院门附近吧?”
常仙冷哼一声壮着胆子说道:【这事没商量!在院门那盖,对他太仁慈了,让他把鸡棚给我拆了,要是有一点味,我可不饶了他!】
说完他就离开了。
而我苦笑着把常仙的要求告诉了乔业和董采文。
就听满院都是鸡的咯咯声…
回到扎纸铺,我见贾迪成天成宿做着纸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算了算,现在手头的单子,贾迪已经要做到快过年了。
想了想,便停止了接单,让贾迪过年歇一歇。
时间过得很快。
很快迎来了大年三十,我在厨房做着饭菜,贾迪在屋里看着电视,时不时发出笑声。
我翻了个白眼,要是自己一个人过年就随便糊弄一下就好了,但是贾迪在这,总归是要丰盛些。
我听见院门外传来呼喊声。
“贾迪!开门去!”
他小跑去打开院门,我离得远再加上他挡住了院外的人。
我就只能看见他在手舞足蹈好像在说些什么…
第140章 我指着缘主鼻子骂
将锅盖扣上,我走了过去,院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人,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面容姣好。
贾迪一脸兴奋:“美女我跟你说…”
还没说完,我就已经走到了他身边,年轻女人看见我后,眼睛一亮:
“周师傅!我妈有点喘不上气,你跟我去看看行吗!”
她说完后,我脑海里出现个影像。
画面中:一个大概快六十岁的妇人,正瞪着眼睛坐在地上,面前是个堂口,上面贴着的是红堂单。
她说完,贾迪就要答应下来,我瞥了他一眼,贾迪抿唇不再说话。
“去把火关了,等会儿菜汤烧干了。”
听见我的话,贾迪不情不愿的走了,一步三回头。
我皱眉看向面前的年轻女人:“你家不是有堂口吗?”
“是有个堂口,但我妈岁数大了,从来没给人办过事看过卦,平常也就给人找找丢的东西。”
“但是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总喘不上气,到医院也住了一段时间,全身检查了一遍,也查不出什么病因。”
“看我妈状态挺好,我哥想着快过年了,也不能在医院过,就把我妈接回家了,刚开始几天还好,谁想到今天晚上突然又犯病了!”
我让年轻女人在这等着,回屋取了要随身携带的布袋。
贾迪将菜盛出来,非要跟我去,我明白他的心思,无奈叹口气:“你跟她不合适。”
见他还是坚持,我将布袋挎在他身上…
在车上,通过贾迪和女人搭话。
知道了她的名字:朱丽丽,也知道她有个交往五年往上的伴侣。
下车的时候,我在贾迪耳边小声说:“说了不合适,你不信。”
跟着朱丽丽进屋后。
入眼就是供桌,那堂单三尺三,我眯着眼看过去,发现不对:
【这上面咋全是一个姓的呢?都姓朱?全是猪仙啊?】
黄金坐在我肩膀上也目瞪口呆的说道:【这哪是堂单,这不家谱吗?】
“周师傅?”朱丽丽见我有些发愣,出声喊道。
我回过神,看见炕上躺着的方老太,也就是朱丽丽的母亲。
她靠在炕边,大口喘着粗气,看起来十分不舒服。
我凝神看过去,就见方老太身上有个黄仙虚影,正要开口说话,院外传来说话声。
“胡师傅,您今天能赶过来真是太感谢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无妨无妨,这也是为我身后仙家积德。”
我看见两个中年男人走进来,黄金戳了戳我的脸:【来同行了,撤不撤?】
【看看再说,这大神看着不像好人。】
见我沉着脸,朱丽丽解释:“周师傅,我哥不知道我找你了,我这就让他送那个大神走。”
说话间,屋门被推开。
朱丽丽她哥看见屋内站着我和贾迪后,也一愣,但很快明白过来,将朱丽丽拉到一旁,小声询问。
而我跟那胡大神对视,我们都知晓了彼此的身份。
我仔细看过去,一眼看透了他身后的几位仙家,这胡大神也眼睛都不眨的死盯着我,却看不出我的底细。
“那个…周师傅是吧?”朱丽丽她哥走过来对着我说。
【黄金:他觉得你岁数小不靠谱,但过几天他还会主动来找你。】
我对着贾迪说道:“走吧,回家吃饭。”
避开朱丽丽她哥伸出来的手,我带着贾迪回去。
回去的路上。
贾迪看向我有些不解:“铁哥,咱们就这么走了?那明显就是同行,这不是让人看不起吗?”
我接过他身上的布袋:“那胡大神,不是好人,身后只有些道行不高的仙家,他看不出来方老太到底因为什么喘不上来气。”
“而且朱家朱丽丽她哥做主,主家不信,我也没必要争着抢着给方老太看,但你放心他过几天还会再来的。”
初四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里,我面前是方老太和一位黄仙,他们两个正在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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