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弟大秦第一纨绔 第405节
一直骑乘在墙上,哪边风大哪边倒的御史大夫有太多的疑问,太多的不解。
这场突如起来的灭门,让这位本来打算明哲保身。只行锦上添花举,不做雪中送炭事的御史大夫内心升起剧烈的恐慌。
他可以依旧做墙头草,可以依旧两不站队。
而下场或许是相安无事,或许是三大世家。
“太快了,实在太快了,哪里有如此行事的?此等不管不顾不思大局者,陛下又为何能容忍下来!嬴成蟜,嬴成蟜,嬴成蟜……”
冯去疾掰断了手上毛笔,双目无神呆坐在椅子上。
这一刻,他在彷徨之余。
庆幸当日婉拒了三大世家的宴请。庆幸儿子冯劫早早就出了咸阳城就封地。庆幸这些时日没有随着贵族大势对嬴成蟜攻讦,而是学王绾一样默不作声两不相帮。
直觉告诉他,嬴成蟜灭三大世家满门性质恶劣至极,明上违背了秦律,暗里在咸阳城上空悬了一把秦剑。
如此行为,必死无疑。
但现实中,城防军的不作为,始皇帝直到此刻依旧默不作声,让他第一次觉得有些看不透咸阳局势了。
“陛下不可能不知道此事,可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动作,陛下是要借长安君之手,对贵族世家开刀乎?陛下就不怕秦国亡矣!”
冯去疾面目狰狞,低吼了两句。
身子一软,颓然倒在了满地竹简上,他抓起一张竹简盖在自己脸上。
“陛下和长安君一明一暗,一唱一和,瞒过了天下人。竖子,竖子,吾等才是竖子才对。若当初得知秦国一统时势如此,吾等怎会入秦为官?事到如今,吾便是想做些事也做不成了。等了一辈子,事到尽头,却仍旧只能等。若葬于此处,吾这一生,当真是好生可笑……”
蒙家。
内史蒙毅第一次不听大父蒙骜之命令,任凭蒙骜再怎么鸟人鸟人的大骂,顶着被逐出家谱的威胁,依旧是禁闭蒙府大门,不让任何人出去。
其母赵素凤目凌厉,再三呵斥,往常最是孝顺的蒙毅这次却忤逆母意,一意孤行,就是蒙府上下任何人不得外出。
年轻的内史双手空空,在大父蒙骜,阿母赵素面前双膝下跪。
“若大父,阿母执意出行,请踏毅尸。”
阿父,兄长出征在外,毅要守住蒙家。
参加那日宴请的众多世家贵族,今夜整个府上都是灯火明亮,煎熬地等到黎明的到来。
虽然嬴成蟜杀三大世家是在青天白日,阳光并不能够给这些习惯藏身在暗中,捞的盆满钵满的世家贵族一丝慰藉。
但他们本来想抓住的救命稻草就不是光明,而是始皇帝。天亮之后,他们就能入宫面见始皇帝,就能痛陈此事,就能直抒胸臆。
他们今日也去面见了,咸阳宫差点被汹涌的世家贵族冲破。
他们没有见到始皇帝,只见到了皇后阿房。
皇后言说始皇帝不在宫中,而是去往了雍地祭祖访太后,明早方能回返。
世家贵族们虽然不知道此话是真是假,但也只能当真的听,他们不敢质疑始皇帝行踪。
秦朝还不像后世,皇帝不能随意游走只能困居在宫中。
在这个朝会还不是每日都召开的时代,坐拥天下最大权力的始皇帝拥有高度自由,想去哪就去哪。
最提心吊胆的要属百里家了。
刚跟孟家扯上关系,被证明是百里奚后代,拥有悠远底蕴的百里家此夜家族高层都不在咸阳城中。
他们害怕,害怕自己留在咸阳城内会和三大世家的下场一样,被灭门。
很有担当的百里家家主百里城没有走,他就守在百里家。
他没有看惯生死,但带着百里家和孟家攀上关系是他所为,他说服不了走出咸阳城。
他就坐在院落中静静地等待,不管等到的是刺客,还是天亮。
他是老秦人,路是他自己选择的。
是生是死,他都认。
黑暗渐渐淡化,就像是饱蘸了墨汁的毛笔写字初极浓,越往后越淡。
当天边的第一抹亮光照在百里城的脸上,一宿没睡的百里家主释怀一笑,庆幸于这抹亮光是阳光,不是利刃反射之光。
天亮了。
第297章 你告诉朕,是什么事
百里城扶着身下椅子艰难起身,脑袋眩晕,双腿酸麻无力险些摔倒。一宿未眠,精气神极度不足的他没有半点补眠想法。
要不知发生何事的下人自去备好车马,坐在马车内阖着双眼向着咸阳宫进发。
一众世家大族也和百里家一般,在民众还未起身为了生活奔波的时辰。坐上或马车,或牛车出了家门,向着咸阳宫行进。
一辆又一辆马车,牛车占据了咸阳城街面。也只有上一次三公子带着五万兵马出咸阳的气势才能压过这些世家贵族一头。
世家贵族不在乎平民性命,但很在乎自己的命。
当~
悠扬的钟声在咸阳城内回荡不休,惊醒了无数睡梦中的黔首百姓。
也让坐在牛车,马车中焦虑不安的贵族们打了一个激灵,有些茫然地掀开车帘,侧耳倾听着钟声,辨别钟音。
钟声持续奏响,一声大过一声,就像是积蓄已久的浪潮一般,一浪更比一浪高。
有数匹快马从咸阳宫中驶出,顺着驰道在咸阳城大街小巷奔行。高明驭手在马背上一手持着铜杵,一手抓紧缰绳并把铜钟固定在马背之上。
他们每人动作一致,用手中铜杵用力敲打着铜钟,一下又一下地敲打铜钟发出清越的颤鸣。
很快,咸阳城全部都被钟声所覆盖,每一家每一户耳中都是悠扬,厚重,极具穿透力的铜音。
“调头回府。”
百里城吩咐自家驭手,重回马车厢内,面有喜色。
一辆辆牛车上,马车上的贵族们也都和百里城动作一致,纷纷和自家驭手言明回府。
脸上或是释怀,或是期待,或是迫不及待,或是幸灾乐祸。
陛下终于要处置那竖子了!
他们心中都如此想着。
这悠扬铜音不是别的,正是始皇帝开朝会的铜音。
咸阳城很大,头一天晚上通知开朝会,始皇帝可以要宫中宦官去各官府中通报,这是一般情形。
而特殊情形,便是现在这种。始皇帝突然要召开朝会,便会敲响铜钟,以浩大的铜音通知所有有资格上朝会的官员。
每开朝会必有大事发生,而最近的大事,除了嬴成蟜在廷尉府前灭了三大世家外,再没有其他了。
这些贵族们要回府准备官服,穿戴整齐,来咸阳殿参加朝会,控诉嬴成蟜要陛下严厉惩之,要嬴成蟜血债血偿。
蒙府中。
老将蒙骜想要穿上陪伴他多年老甲,被孙子蒙毅阻止。
“大父想上朝可以,但若想蒙家安稳,请换上常服。我蒙家能于秦国立足,靠的是我蒙家追随秦王无他心。大父再来一次披甲闯宫,还不如一剑斩了蒙毅来的痛快。”
阿父,兄长外出之后。单独掌管偌大蒙家,手下是所有蒙家之人死活的内史蒙毅,好似一夜之间便长大了。
赵素有些认不清了。
这个一脸坚毅寸步不让,眉宇间有着化不开忧愁的青年,是那个在蒙家羽翼庇护下茁壮成长,阳光开朗的幼子,是一个人嘛……
被拦住了一夜的老将怒气勃发,指着孙子的鼻子恨不得一秦剑劈下去。
“鸟人!真是鸟人!”
大骂了两声后,老将要下人将曾经闯过一次宫的战甲收起,换上了黑色很符合秦国人审美的长衫。
阻拦了大父,阿母一夜的蒙毅换上官服,和身披常服的蒙骜一道上了马车。
赵素眼见二人将要上朝,拉住蒙毅手臂。
“毅儿,有些事你不清楚,长安君和我蒙家关系……”
老将第一时间想要阻止儿子细君继续透露嬴成蟜消息,这些年老将也没有告诉两个孙儿那些陈年往事。
在嬴政为秦王的秦国,嬴成蟜过往越是辉煌耀目,越是影射始皇帝得位不正。有些事知晓,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或许是人老了反应变慢了,老人心中想着拦阻,身子却是进了马车车厢,坐于马车最里面。
“阿母,朝会要开始了。”
老将听到孙儿轻言打断其母言语,紧接着车帘被掀开,年轻的孙儿矮身入内,端坐在马车一边。
蒙家最小的掌权人,对嬴成蟜和蒙家过往并不感兴趣。在蒙家生死存亡之间,其他关系都不重要。
常年身在官场,不在战场,为九卿之内史的蒙家次子开了窍,比习惯战场厮杀的大父,阿父,兄长现实。
王绾府邸中的青牛从牛棚又被拉了出来,没有睡过几个钟头的驭手出门前特意用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洗了三次脸。
趁着那冰凉劲没散,赶着实际上并不需要太多高超技巧的牛车,拉着老丞相慢腾腾前往咸阳宫。
纲成君蔡泽也听到了外面的铜钟响,默然半晌,和衣而卧。
那竖子只说让泽向其说世家近况,没说要泽上朝……
善于保全自身的老人,又一次选择了保全自身。不管这件事什么过程,什么结果,都与他纲成君无关。
以另外一种方式抱全自身的御史大夫冯去疾却是不能如老人这般任性,想不上朝就不上朝。
老人有爵位没官职,冯去疾却是九卿之一。
有秦国高层官职在身,暗中被称作副丞相的冯去疾除去身上沾满了墨渍的衣衫,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官服。
然后要下人拿来一个火盆,将昨晚所书的竹简尽数都投入了那火盆之中,再扔进去一根火折子。
当那盆焰火从呼呼燃烧变得火星稀疏,竹简尽数成为一片灰烬时,载着冯去疾的马车也刚刚行到咸阳街道上。
卫尉,郎中令,太仆,廷尉,典客,奉常,宗正,少府,治粟内史……
一众秦国高层官员尽皆从家出发,去上蜡祭之后召开的第一次朝会。
长安君府内,安排好一众门客的嬴成蟜在美艳少妇青梅,丁香这并蒂莲的柔夷按摩下疲劳得到最大限度的缓解,舒服地轻吟。
“黑云压城城欲摧啊,等他们都去参加朝会,我们便该走了。”
侍立在嬴成蟜身后,素雅白衫腰佩长剑,不施粉黛依旧清丽,长发披散仍显飒爽英姿的越女期待道:“我们去百越罢?我扶你在百越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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