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弟大秦第一纨绔 第475节
政令从新郑,传到了以南阳为首,儒家所管理的一众城池。
儒家,是诸子百家入驻韩地之后,嬴成蟜第一个人为干预的学说。
政令中明确表明,必须将类似守孝三年这类法令尽皆废除。
政令到达三日,有五座县城依旧照旧。
新郑郡守强下令,下这五个县城的县令,驱逐出韩地。
一人脸色铁青,辞官不做,愤而离去。
四人拒而不受,仰仗于县城经营有方,与百姓言说长安君居咸阳,新郑郡守强不过是长安君麾下,其令不等于长安君之令。
号召百姓拒绝新郑统领,言说只愿服从长安君统治。
津县大儒吴秋坐在县令府中喝着茶汤,对着来从南阳赶来劝告的伏生道:
“那竖子此刻深陷咸阳狱,哪里有精力来管韩地的事。汝如此作为,背弃孔子,不克己复礼,可还是我儒家门生?”
伏生愤怒打翻身前装着茶汤的茶壶。
“汝以为何人与我言说标点符号,是长安君本人!”
为了给儒家保留种子,为了给儒家留下这一位大儒,伏生说出了实情。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呢?他为陛下关进咸阳狱,敢光明正大出现?”
吴秋无所谓道。
自相邦姜商,国尉廉颇都言说是长安君府门客,一种贵族知晓被始皇帝,长安君这两兄弟戏耍了。
就有好些人猜测,长安君未被关进咸阳狱。
“那竖子出现,咸阳自会有人出手。那竖子不出现,谁也不能动摇津县儒家!”
“你会死!儒家也会死!”
伏生怒目而视。
“淳于越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孟西白一朝除名咸阳。
“陛下,长安君,皆非心慈手软之辈。你死可以,莫要害了儒家!”
大儒吴秋面色骤冷,大袖一甩,驱逐伏生出津县。
看着满地碎瓷片,冷笑道:
“失礼的儒家,还是儒家否?
“来人!”
儒家小吏入内。
“老师。”
吴秋眼眸一扫地面,小吏立刻躬身,清理了满地瓷片后,又为老师上了一壶茶汤。
伏生悲哀回首望了眼津县城门,仿佛看见吴秋尸体倒挂城头。
来不及悲伤,其立刻赶赴另外三座城池,痛陈利弊,皆无果。
第350章 前贤经典不为惑,人人习之皆可得
津县。
县尉张思身披甲胄,率领百名秦军锐士包围了县令府。
随着张思一声令下。
在几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后,沉重的青铜长戈以暴力的形式,敲开了县令府大门。
张思正要下令要一众秦军鱼贯而入,搜捉县令吴秋,眼前便出现了津县县令吴秋身影。
吴秋身着一身儒衫,头上顶着春秋时儒家流行的复古木制高冠,以头巾缠绕固定,手中则执有一把亮锋宝剑,秦二尺长。
其身后,是与吴秋打扮一般,在县令府任官员的一众儒家门生。
这些儒家门生有老有少,面上神色有的是坚毅、有的是恐慌、有的是视死如归。
他们斜执着的宝剑多数稳定,少数则是颤抖不休。
“吴县令这是闹哪般?”
县尉张思抬手,止住身后拉弓上弦就要攒射的秦军。
“郡守大人没想要吴县令的命,只要思驱逐吴县令出韩地而已。
“吴县令,看在你与我共事一场的份上,思劝你,莫要自误啊。”
这话对于张思来说,绝对是苦口婆心了。
秦国武将首重军功,吴秋一众做出这等抗命架势,若放在其刚来到津县时,张思定然直接射杀充当军功。
现在,张思略有不忍。
自大儒吴秋来到津县,津县肉眼可见得在变好。新郑之前下达的命令,也是一切顺从县令,张思对吴秋还算认可。
“张大人,秋任职县令至今,津县之转变有目共睹。今秋没有犯错,只一纸调令,便要下秋之官,此……”
“吴县令。”
张思抬手向前摆了一下。
五十名秦军锋锐箭矢搭上弦,他们揪着箭矢尾部的羽毛,开弓如满月。
蹦蹦蹦~
弓弦绷紧的声音犹如催命符令,让十数位儒生脸色大变。
当啷当啷~
有四位连长剑都无法握住,失手落地。
张思神情冷峻。
“思乃军人,只服从上令,你这些话,与思说不着。”
他后退一步。
“走,还是死。”
为五十把箭矢所指,吴秋浑无惧色。
他蓦然回首,白发飘摇,厉声大喝:
“捡起来!”
“唯。”
“唯。”
“唯。”
“……唯!”
三个儒生咬牙应声,捡起长剑。
最后一个儒生应声有些迟疑,有点哽咽。
但他还是应了,还很是大声,捡起了长剑。
“悔不该弃淳于兄而去,悔不该未至玄鸟殿。贼可摧我身,不可折我心!”
吴秋回首,一脸决然,迈步冲锋,悍然提剑向前!
“天下无道,以身殉道!”
他高喊着,年迈,瘦小的身影,在一众儒生眼中异常高大。
老迈的声音,也显的那么神圣。
一众儒生有些痴迷,有些目眩,有些热血沸腾。
正当此时。
“放。”
不带感情的一个字。
嗖嗖嗖嗖嗖嗖~
肉体不可挡的锋锐箭矢向着年迈执剑者劲射而出,加强版的暴雨梨花针尽数扎在了吴秋之身。
老人前冲的身影立刻后退不休,硬是被这五十支箭的力度射回原位,跌在了一众儒生之中。
鲜血,染红了儒衫。
一众儒生被吓住了。
他们热血不再沸腾,他们激情不再澎湃,他们想要脱口而出,随着大儒以身殉道的信念不再坚定。
仰躺在地上的吴秋,身前扎满了箭矢,缠住木冠的头巾也为箭矢射破,致使沉重而复古的木冠脱离其头,掉在地上。
张思横了一眼被射成刺猬,胸膛仍有起伏的吴秋。念及吴秋为津县做的贡献,本想要身后秦军入县令府,缴了这些儒生的长剑。
一步踏前,目光突然一凝。
吴秋,竟然挣扎着坐起来了!
[一介书生,竟能如此……]
张思制止身后秦军上前补刀。
以他的经验,这样的伤,每一个小动作都是受一次万箭穿体之痛。
这样的人,值得他张思给予少许宽限——反正这样的伤也是必死。
吴秋一脸痛苦,肉体上的痛苦让他的精神备受折磨。
他哆哆嗦嗦地在地上摸到木冠,摸到头巾,然后用满是粘稠鲜血的手,将木冠端正地戴在头上,再用头巾缠绑,加以固定。
稍微晃了几下,木冠纹丝不动。
这或许是他没有用力的缘故——他连用力摇脑袋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一张嘴,鲜血汩汩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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