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弟大秦第一纨绔 第712节
只要第一个登上那座城!我就是簪枭!
冻土溃散,烟尘弥漫,凛冬最后的寒意,留不下秦军脚步。
当这一堵烟墙混杂着黑甲,出现在临济城外三百五十步的时候。
锐鸣破空之声,突兀又强硬地撕裂主旋律,硬闯进来。
晴空为之一暗,数不清的利箭在空中达到最后点后,滑了一个圆弧下落,扎入烟尘。
黄沙细微染红,劲风带上腥味。
春天是万物生发的季节,唯有人在死。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更大的嘶吼声穿破了箭矢封锁,那堵沾染了红色的沙墙竟然移动的更快了,这些冲锋的秦军先前留了力。
临济魏军等着秦军进入射程射杀,秦军也在等着魏军箭矢加速奔跑。
这是一场比赛,胜者生,败者死,生死时速。
城头上。
军政一把抓,既是魏国相邦,又被魏王咎拜为上将军的周市,在亲军保护下观察战场态势。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歌声带着风,在周市耳边响起,他眼中露出一抹羡慕。
若是魏军当初有秦军这么悍不畏死,何至于灭国啊。
无论看了多少次,每一次,他都会为秦军威势所震撼。
其实能够拼命的不止是秦军。
灭赵邯郸之战,赵军宁死不降秦。
灭楚之战,孤注一掷,楚军明知必死,仍旧冲击秦军阵营。
可这些都是有前提的,赵军、楚军,都是受到国破家亡的逼迫才拼命。
秦军不一样,秦军每战都拼命,就好像每一战打输了都国破家亡一样,周市很羡慕。
魏国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魏武卒。
魏武卒的选拔极为苛刻。
需要身上必须能披上三重甲,手执长戟,腰悬铁利剑,后负犀面大橹,五十弩矢和强弩,同时携带三天军粮,半天内,能连续急行军一百里的士兵,才有资格成为魏武卒。
十万人中,能有千人左右,魏武卒这样的精锐才能具备的战斗意志,秦军却遍地都是。
“开城门者夷三族,同戍门者夷三族,知而不报者夷三族。”
周市冰冷地开口下令,他万分庆幸自己一开始就据守城中,没有选择中流击水。
他很怀疑,真的有军队能在野战胜过秦军嘛?
“唯!”
临近亲军躬身大声应下。
周市低头,看着那些已经快要冲到城下的秦军,看着身边士卒射箭从抛射改为直射,看着那烟尘距离他越来越近,笑了。
他嗅着狂风难以驱散,腥气难以入侵的恶臭,轻声道:
“想要临济,拿命来换。”
周市身后,是一排排数不清的大鼎,里面装满了滚烫的金汁。
地上,是一根根没有箭羽,箭杆歪扭的箭矢。居高临下放箭,不需要箭羽来稳定飞行轨迹。临济现在需要的是能射出去的劣箭,而不是能稳定轨迹的好箭。
劣箭旁边,则是一个个大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不规则的石块。
为了这场攻城战,周市做了万足准备,把整个魏国的资源砸了至少一半,御敌于外。
第528章 你说武安君怕你?可笑!
老秦人吼唱着秦风,向着那座骤然拔地而起的巨城冲锋。
魏兵放下了箭矢,改为顺着攀到城头的云梯,向下投起了飞蝗石。
秦军攀爬的人太多,如蚂蚁附着,魏军根本不需要瞄准,用力向下扔就是了,总会听到石头和甲胄的撞击声。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秦狗撑不了多久!”
周市大声吼着,嗓门大的传令兵将他的声音传遍一面城墙头。
抱起一块大石头丢下去,周市看都不看结果,搬起一块石头猛力下砸,兀自怒吼指挥。
“敌军不动籍车,尔等不砍云梯!我周市和你们站在一起!多杀一些秦狗!”
话音方落,天空有火焰划过,就像是一块块燃烧着的陨石一样,向着临济城头覆盖下来。
周市亲军早有准备,皆拿起了木制盾牌站在周市身边。
周市瞪大双眼,没有时间以云梯诱杀秦狗了,籍车来了。
他和周围两名四名守卒合力,用力推倒了身前云梯,然后吼着下令。
“籍车至,推云梯!”
籍车,类似投石机,是华夏攻城器械,也是最早的空中掩护。
《墨子·备城门》有载:以木大围长二尺四分而早凿之,置炭火其中合慕之,而以藉车投之。
没有籍车,守城方居高临下,就算数量不足攻城方十分之一,只要粮草充足,意志不失,百年难破。
活人,死尸,混在一起,落在临济城脚下,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仅是冲到这里,秦军便损失了百余人。
先登者,遥遥无期,看不到亮。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数绝对说少了。
一个功斩千锐的先登,就不知要搭上几个千锐。
火烧的石头在不规则下落,限制住了城头肆无忌惮的魏兵,但并没有造成太大伤亡。
投上来的石头虽然中空有炭火,但都是石头黄土的临济城头没有易燃物。
而劣箭、金汁,这些守城武器上,有一个斜向地面的屋檐类建筑。籍车投掷的火石只能在这屋檐上砸起一阵尘土,然后便无能为力地滚了,不能破坏到什么。
只有一些倒霉透顶,身手也不够矫健的守卒,正正好好被无规则下落的火石砸中,当场没了气息死于非命。
拿籍车太当回事,攻城方就杀上来了。
拿籍车不当回事,有很小的几率会一命呜呼。
籍车的威慑力,远大于杀伤力,给人心理造成的压力,远大于生理的压力。
这是一件攻城器械,更是一件攻心器械,考验的是守城方的战斗意志。
炮火连天,周市看向四周魏兵。
他们有条不紊,神色各异,鲜血、秦风、籍车,都不能让他们有半点退缩。泼金汁、推云梯、立在城头大声咒骂你们这些天杀的秦狗。
在国破家亡的逼迫下,不是魏武卒的魏军们也开始拼命了。
洪水冲垮大梁的那一天,他们没有拼命的机会,这次补上。
秦风依旧嘹亮,但吼唱的虎狼之师停在了临济城下,他们被挡住了。
“今能得见上将军,三生有幸。”
周市回首,见到的是一位身穿贴身短打皂衣的,唇上蓄有胡须的男人。
周市自上而下抹了一把脸,血汗混在一起,成了个大花脸,有些骇人。
“依你之见,本帅能守多久。”
他神色淡淡,虽身在臭气血污之中,却自有一股贵气。
“我听闻上将军在临济积蓄了七十万石粮草,四万大军,方圆百里的石头,数木都被上将军敛到临济抵御秦军。若上将军坚守临济不出,便是王翦亲至,一年也破不得。”
短打男微微俯首,沉声道:
“但上将军真能甘心嘛。”
“甘心什么。”
“甘心守城不出,被敌我唾骂畏战,是缩在壳里的王八……”
短打男言语未完,而被迫中断。
两把二尺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两剑的主人则是眼中冒火的亲兵。
“放开他。”
周市下令,两亲兵冷哼一声,撤去双剑,留下两道细长血痕。
短打男眉头都不见皱一下,也没有伸手去摸脖颈疼痛处,只是平静地望着周市。
…………
秦军大营。
二皇帝双手撑着简陋大案,盯着舆图,好像在发呆。
在他身前,大秦一众将军言语不断。
“绕过这座城!”
秦军大营,满头白发的廉颇沉声道。
老将敲了敲舆图。
“今日的临济,让老夫想起了邯郸,我军攻不破。”
紧急回营议事的李信脸色不太好看,现在攻城的是他的前军。
“秦剑之利,无可挡者,这座城不过是困兽犹斗,副将是年老生惧乎?”
“老夫守的邯郸,败王陵,败王???,白起不敢攻。这临济不论士气,准备,都与长平后的邯郸相差无几。老夫说尔等攻不破临济,就是攻不破!”
李信还想再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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