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世家:从商鞅变法开始崛起 第404节
他挠了挠头:“我觉着,如果玄德成了天子,那对于现在大汉来讲可以说是一剂续命的良药了。”
“至少能再给大汉续上百年的寿命吧?”
陈成己咳嗽了几声后,脸上带着感慨的说道:“玄德为人方正,有古君子之风,他不愿意趁着这个时机上位,也是因为先皇的知遇之恩吧。”
“况且——”
陈成己笑了笑:“如今的大汉,即便是玄德上来,恐怕也没有办法续上百年的命数吧?”
他的目光看向远方:“就像是一棵大树,他的枝叶如果出现了问题,那只能够说是小问题,只要将腐败的枝叶全部减去之后就可以再次恢复健康了。”
“可如果是大树的根部发生了腐烂,那么问题就十分难以解决了,但也并非没有办法,只要将大树从根部挖出,之后将腐烂的根部给减除、之后对症治疗,也能够令树木重新焕发生机。”
陈成己的声音平淡而又悠然,但其中带着的深意却让人听着便觉着心中无奈。
“可是,若是一棵大树从枝叶到根部,甚至是到整个内核全部腐烂了呢?”
“那便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拯救了。”
他闭上眼睛:“如今的大汉便是如此,从枝叶到根部,再到树心全部腐烂了,这样的大汉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拯救他呢?”
陈成己落下一子,而后感慨的说道:“给朱楼去信吧。”
“我的身体怕就是这几个月的功夫了。”
“他必须在我死之前赶回来,否则大汉恐怕等不到朱楼想通的那个时候了。”
陈泽熙的脸上划过一抹哀伤后,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我会即刻去信给东临,请他尽快回来。”
陈成己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遥遥的望着外面那湛蓝澄净的天空。
时光悠悠,千古兴亡。
汉中郡
陈朱楼接到黑冰台的密信之后,整个人的神色都显得更加的疲惫与迷茫。
在过去的近一年时间里,他随着张角在天下游历,也真正的见到了那些百姓们的生活。
即便是有他的父亲安国王在,即便是有玄德、孟德两个人在,百姓的生活依旧苦不堪言,甚至这比起来从前还已经是较好了的。
而在观察当中,陈朱楼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大汉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部腐烂不堪。
若是想要救大汉,那么唯有将这一切全部推翻,重新建立才可以。
可.
动荡之下,难道天下百姓就不苦了么?
战争到来之后,苦的依旧是百姓。
他回过头,看着那个寻常的老头子,低声道:“我父亲的身体不太好了,我要回去了。”
张角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好了,去吧去吧。”
陈朱楼同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在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车边上,看着张角的身影。
他默默的注视着这个破烂而又腐朽的世道。
第359章 各怀心思
世道腐烂不堪,却总有人愿意支撑着这腐烂的世道,为民众托举出一条生路。
张角便是这样的人。
陈朱楼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神色更加的沉思。
他其实并不是不愿意推翻大汉,他只是有些害怕。
陈朱楼的害怕与陈成己、曹操、刘备所认为的害怕都不同。
陈成己认为,陈朱楼迟迟不肯下决断是因为担忧陈氏在其中的选择,而曹操刘备则是认为陈朱楼在害怕战乱给百姓带来的痛苦。
他们都各自想到了一方面,但却并未曾想的全面。
陈朱楼掀开帘子望着这大汉江山,江山之上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他的眼神远远的,像是毫无焦点一样。
他担忧的既有这天下百姓,又有陈氏。
与陈成己认为的不同,陈朱楼担忧他以自身之名参与到张角与天下之争会毁了陈氏的“清名”,陈氏历来不会参与到天下的争夺当中,哪怕是在当年大汉与秦、楚争夺的时候,陈氏也未曾参与进去。
即便是当年陈簪缨先祖也是以化名在了秦朝堂中。
若他贸然之间加入张角的太平道中,陈氏日后清名如何?
这不就是卷入了朝堂党争?
而天下百姓则更是陈朱楼犹豫的原因之一。
这就涉及到了一个哲学问题当中,到底是短痛还是长痛?
若推翻大汉,那相较于让百姓继续沉沦在这腐朽不堪的大汉湖泊中,自然算是短痛。
但这个“短”只是相对而言的。
并且这个短痛的痛实在是太痛了,战乱一起,百姓恐怕民不聊生,比之现在更加苦楚。
可长痛呢?
让百姓继续麻木?
陈朱楼不知道如何选择,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选择、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牵扯到天下万民,用一句十分恰当的话来说,未来三十年的争端、天下万民未来三十年的生活,便在陈朱楼的一念之间。
他怎能不慎重考虑?
马车摇摇晃晃,载着陈朱楼朝着长安城的方向前去。
而背后那被远远抛在这里的张角背着手,身上的道袍之上带着些许的灰尘,他望着天空中的大日,喃喃自语:“即便是再耀眼的大日,也会降下啊。”
“四百年的大汉,已经让这个王朝变得腐朽不堪。”
“当年恩师所说的一切,竟然都在逐渐实现。”
当年陈成己在游历的时候曾经遇到张角,他们同行的一段时间中张角已经将陈成己当做是老师。
“大汉的未来,到底在何处呢?”
张角默默的走在这世道中,他的眼睛中带着担忧,若非实在是不行,他其实也不愿意揭竿而起。
未央宫中
天子刘辩坐在那里,老老实实的听着刘备对他进行惯例的劝告,无外乎是什么远离奸臣,远离宦官,制衡朝堂一类的话语,刘辩只是托着自己的下巴听着,脸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这样的话语听多了,自然是会不耐烦的。
在刘辩的眼睛中,谁是忠臣谁是奸臣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哪些人愿意听自己的,哪些人不愿意听自己的。
至于他是对是错?这不重要。
对于刘辩来说,他想要成为当年武皇帝一样的帝王,成为大汉史书中独一份的帝王。
那么,他说的就必须是对的,哪怕是错的,下面的人也要先去做,实在是错了,之后再说,而不是在一开始就质疑他是错的。
曹操、刘备自然也是感觉到了天子的这份情绪,所以他们在极力纠正。
可如今的天子正处于十五六岁的年纪,正处于一個坚持自我、叛逆的阶段,两人的劝告自然而然的被天子当做是诛心之言,当做是想要继续掌控朝政的言论。
所以刘辩十分不喜。
但同样的,天子太过于聪慧了,哪怕是不喜欢这样的言论,他也会在刘备面前装出一副我听进去了的样子,之后继续我行我素。
刘备看着面前明显有些走神的天子,神色中更是带着些许的疲惫之色。
他开口道:“陛下,陛下?”
“臣说的您可是听进去了?”
听着刘备的唤声,刘辩从思绪中抽出神来,看着刘备笑着开口:“皇叔所言,朕自然是听进去了的。”
他只是说了这样一句,便岔开话题说道:“皇叔,听闻安国王世子的病好得差不多,要回来长安城了?”
陈朱楼去游历天下,尤其是跟在张角身边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被大部分人知道的,因此陈氏对外的说法是陈朱楼病重,所以回官渡城养病去了。
之后化名出官渡,跟在张角身旁。
连曹操、刘备都对此知道的不多,他们只是认为陈朱楼对大汉天子有些失望,所以借着养病回了官渡而已。
此时天子询问起来,刘备自然要为自己的好友遮掩一番:“回禀陛下,正是如此。”
他的眉宇中也是带着三分期盼,陈朱楼的才华与能力他也是知道的,若是陈朱楼能够回来,那么大汉就多了几分助力。
这动荡的时局,即便是刘备都觉着有些复杂了。
他感慨之余,也遮掩了两句:“安国王世子当年尚且年幼,离开了官渡之后身体便一直不怎么好,这一年回了官渡后倒是养了回来。”
“如今安国王的身体不是很好,世子也只能回来了。”
天子并不在意陈朱楼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去的,他只是想要知道,陈朱楼到底是刘备还是曹操。
“依照皇叔以为,这位世子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天子对陈朱楼不是很了解,但他知道陈朱楼是刘备以及曹操的好友,三人当年在长安城也是颇有名气。
能够当朋友的人,多少是有些相似的吧?
天子这般猜测着。
而刘备的回答也没有让天子失望,他只是笑吟吟的开口说道:“陛下,您见了世子便知道了。”
“陈氏家主,历来都是端庄君子为国为民之人。”
“东临更是其中最有才华之者,文可比高皇帝之子房,武可比当年之淮阴侯。”
刘辩眉宇闪烁:“皇叔对此人竟然如此推崇?”
他大笑着:“那朕倒是真的想要见识见识了。”
二人又聊了几句之后,刘备心里想着尚书台的政务,便提前离去了。
等刘备方才离去,刘辩的神色便瞬间阴沉了起来,他只是低声问道:“今日皇叔为何重新提起来了当年的旧事?皇叔这几日见了谁?”
身旁的常侍当即开口,将刘备与曹操的会面说了出来,之后更是小心翼翼的猜测:“许是太尉与皇叔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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