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的姐夫叫朱标 第227节
但即便如此,许多商贾也都乐此不疲。
一时之间。
应天府上下真叫一个业务繁忙,应酬繁多。
不论是潜藏的锦衣卫,又或者是那三千泼皮,即便都收到了上面下达的警戒指令,但面对如此盛景,也难做到面面俱到。
只得挑些重要人物重点监控。
其余人等。
只要不犯事,也只能暂且放放了。
而就在此期间。
一只平平无奇的商队,也在应天府城外的码头乘船而来。
在核验过路引和籍册无误之后。
五城兵马司便准允放行。
收到商队抵达的消息,订货的几家商贾的东家便聚集了起来,去往坊市当面验货。
最终,一干人等,全数在坊市的一间小茶馆内碰了头。
茶馆的密室内。
一位位年岁全在不惑之上的老头都在密室中的长桌周围坐下,待到最后一人将密室门关上,点上烛火。
黑黝黝的地窖中,才终于发出了一声老叟压低说话的声音。
“诸位,一别经年,别老无恙否。”
借着昏黄的烛光,在场的六人无不打量了一番周遭人面孔的变化,都是一阵唏嘘。
“托陆老的福,我等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望着主位上,那发已花白,面带老斑的花甲老叟,其余人等都发自内心的与之问候。
年岁最长的陆老看着这硕果仅存的几人,也不禁摇摇头感叹:“想当初,我等江南豪族富商守望相助,左右逢源,以待天时,是何等的风光。”
“只可惜有人行将踏错不听劝,孤注一掷。”
“最终还是落了个族破人亡。”
“若非如此,我等江南士绅,又怎会沦落如此光景。”
陆老对面的老头一脸的痛心疾首:“谁会想到,竟是那出生最卑微,最无帝王相的朱元璋,最终夺了这天下的至尊呢?”
“就连陆老当初倾力扶持的沈仲荣(万三)也…”
陆老闻言摇了摇头。
“过去的事休要再提,老夫当年栽培,也不过是假他之手压宝。”
“虽然压错。”
“但以此试探出了当今这位的秉性,也不算枉费老夫当初的布置了。”
“若不是以沈万三作为试探,我等焉能在这乱世保全自身?”
“只可惜。”
“当初我等于沈万三试出当今这位的秉性,明知他多疑,不会坐视那帮开国功勋不断坐大,定会扶持一些人以为制衡。”
“却没成想,刘基竟如此的不争气。”
“竟不敢与淮西党分庭抗礼。”
“真是枉费我等在背后不断的鼎力扶持。”
“乃至于让当今皇室不断坐大,到了如今几乎难以节制的地步。”
“而这,也是老夫阔别多年,再将诸位召集一室的缘由。”
听到这话。
密室内的众人都觉得气氛顿时压抑了下来。
陆老的意思他们不会不明。
如果有机会摆在他们面前,可以让他们站在幕后,把持着一国经营的命脉,天下哪个有点追求的富商都不会错过。
可如若要让他们联合起来,直接的与皇室抗衡。
哪怕是在幕后。
这些人都得再三掂量掂量。
商人逐利。
最擅长的就是权衡利弊。
这既是优点,也是缺点。
既可以帮助他们最大可能的规避风险,降低损失。
却也会让他们在面对危险和机遇并存的处境时,再三犹豫。
毕竟。
他们可是要直接面对一个王朝的朝廷。
即便它才刚刚建立十几年。
即便它内忧外患无数。
且不论成功能获利多少,但失败了,一定是要赔上全部身家性命的。
“陆老。”
身居陆老左一的老头沉吟道:“当年咱们还未遭受重创之处,咱们不是就已经订立好了方略。”
“即便局面不利,以咱们经营几代的传承和身家,内分家,培养族人科举入仕,外连横,投资江南出身的仕子,替家族保驾护航。”
“如此不过三代,定能在朝堂上守望相助,站稳脚跟,扎根新朝。”
“如今为何突然生变。”
“还要直接与皇家对立。”
“且不论咱们有没有这个底气。”
“即便有,咱们这些商贾不也最讲究的一个顺势而为吗?”
第256章 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顺势而为?”
随着暗室中一阵莫名的沉默,主位上的陆老终于带着三分讥讽的反问道:“顺什么势?”
“被朝廷清丈之势么?”
“诸位老友,别再自欺欺人了,如今皇家的统御力,正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急剧膨胀。”
看着这位已年过花甲,两眼昏花,那身影却仍在这昏黄的烛光中显得庄严肃穆的陆老。
在场之人无不沉默。
最终,仍是陆老对头的老叟出言缓和道:“陆老说的是朝廷传出的田亩清丈之议?”
“此事虽已通过朝廷决议,但就其决议已过一月仍未有半点实质动作,不就能看出,此举损害了太多人的利益,就连朝堂上诸多官员都选择了阳奉阴违,以各种理由推脱嘛。”
“就算是朱元璋不日折返,力主推行。”
“就凭着胡惟庸案朝廷株连的那诸多官员,朝野上下四处缺人的模样,哪里有足够的人手供朝廷去侵占着天下的田亩。”
“况且下民愚钝。”
“只要制造些许利益纠葛,再稍稍挑拨,就能让朝廷派出的官员焦头烂额。”
“只要有一处硬骨头啃不下,其他地方的富商豪族定然有样学样。”
“如此一来,田亩清丈之事定会不了了之。”
“实在不行,就整出几条人命来。”
“如果他朱元璋不是号称爱民如子么,田亩清丈,清出了人命来,办事的官员焉能不受惩处?”
“而一旦惩处了办事之人,朝野各地的官员竟然也会变得束手束脚,致使清丈功败垂成,到时就是朱元璋想坚持,他也无人可用了不是。”
听闻此言。
在场众人无不目光闪烁,气氛也恰似融洽了起来。
在座这些富商,都是从乱世中世代经营传承不断筛选出来的顶级豪门。
朝廷田亩清丈的难度他们心知肚明。
可也正是因为心知肚明。
才让他们对陆老危言耸听的“恐吓”感到不以为意。
诚然。
陆老的确是他们在元末明初时抱团取暖,渡过危难,所推举出来的“话事人”。
可如今他们已经“解散”多年。
若不是陆老示警,把事情说的严重,他们也不愿再凑这个热闹。
毕竟,人都是趋利避害。
或许陆老说的的确有远见和预见性。
但与他们关系已然不大了。
他们个个都过了不惑之年,早就该颐养天年静享天伦,只要家业不散不败,什么朝廷的田亩清丈,有意打压,那都是他们子孙辈该面对的问题了。
面对着这帮早已人心变化的旧盟友。
陆老那苍老稳重的面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时不我待的感叹。
“既如此。”
“那就权当老朽浪费诸位一点时间,让诸位听听我这糟老头子的一家胡言罢。”
在场众人互相瞥了一眼,都没再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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