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嘉靖 第282节
可就是如此局面,在崇祯皇帝不到几年的操作之下,全崩了。也不得不说崇祯皇帝还是有能力,只可惜他的能力是搞破坏的能力,并不是力挽狂澜的能力。
再说回现在的云贵地区,徐璠从云贵弄不出来巨木,除了他没严世蕃的本事之外,最大的原因也确实是因为那边不够消停。
成化皇帝当年虽然平定了发生在云贵地区“藤峡盗乱”,但由于这里地貌雄奇,到处都是深山峡谷,一次的平定并不能获得长久的安定。
而且朝廷也不可能长期的派遣的大军在当地驻守,毕竟这么烧钱的行为,即便是在大明最鼎盛的时期,也不见得哪个皇帝能耗得起。
所以云贵地区的藤峡盗乱,在嘉靖皇帝时期也爆发过两次,一次是在嘉靖七年,一次是在嘉靖十八年。
嘉靖七年那一次的藤峡盗乱是被一代心学大师王阳明平定的,嘉靖十八年那次是前些年被严嵩和徐阶联手弄死的浙直总督兼兵部尚书张经平定的。
现在又过了二十多年,那边的百越之人,显然又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要开始皮痒了。
要不然的话,徐璠作为工部侍郎发文到云贵地区,让当地官员采伐巨木的时候,怎么会被拖延?
要知道这宫殿可不是徐璠住的,可是嘉靖皇帝要住的新家,除了严世蕃这个要钱不要命的胆大妄为之徒敢上眼药之外,其他人还是没有这种胆子的。
所以,从这些蛛丝马迹上,朱载坖差不多可以判断出来,这些这盘踞在云贵深山里的百越之人,可能已经跟缅甸那边的方外土著勾搭上了。
如果他们勾兑成功的话,那么一场旷日持久一直延续上百年的明缅战争就要拉开帷幕了。
但可惜的是,朱载坖虽然能够知晓未来会发生持续上百年明缅战争,但以他现在的权力,以及大明朝现如今的国力和军事实力,还是无法做到在云贵深山里进行一场雷霆扫穴一般的军事行动。
毕竟那边的地貌实在是太复杂了,大军开拔进去,除了要面对自然界蛇虫鼠蚁和瘴气的侵害之外,还要面对神出鬼没的山民乱贼。
在这样的作战环境下,明显是不利于朝廷一方的,稍不留神就会陷入到无穷无尽的战争泥潭之中,虽然这种战事并不会让大明的统治发生意外。
可是就这么的僵持下去,对大明的国力消耗还是不能被忽视的。
而且万一操切过急,想要以大军围剿的方式,对其进行一场重要的大决战出了意外,很可能就让作乱的区域复制当年的安南旧事。
因此想要打这种山地战,朝廷就必须得有足够的耐心,和这帮作乱的山越之贼,以及那些掺和进来的缅甸贼人,打点对点的游击战。
毕竟那边的地形是真不合适大兵团作战,而且辎重武器也没法像北边打鞑靼那样一字排开的利用火力压制取胜。
在那边的战事,除了需要耐心之外,剩下也就是几千年来玩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萝卜加大棒”战术。
也只有如此大明朝才能维持住对云贵山越地区的基本统治,否则的话,把这些本来就不团结的山民给逼成了一股势力,那麻烦可就大了。
朱载坖放下手中那份徐璠的奏疏,他立刻对着候在书房里的几名书记员说道:“把所有云贵两广地区的奏疏汇总出来,本王要一一查看。”
这些书记员都是黄锦从内书房内挑选来的好苗子,年纪虽然都不大,但一个个也都是有不逊于翰林进士的才学。
所以他们也都是紫禁城内重要的人才储备,将来混得好的话,说不定将来也有机会成为司礼监太监。
差一点也能混个宫里的管事太监,再不济也能混个外派到地方的镇守太监,或是在军中负责监军的监军太监。
因此大明朝的太监行政体系,也绝对是历朝历代最有层次感的另类行政体系,他们的数量和能负责的事情,也绝对是超乎想象的。
所以大明朝在对天下进行管理的时候,用的也是双轨制,有点类似党委和政府的模式。
不过大明朝的太监就算是再厉害,他们被派到地方上的时候,也仅仅只是一个人而已,并不能翻起多大浪来。
毕竟文官们的升官路径又不用像后世那样,要从政府体系往党政体系升迁,他们只需按照正常的官场逻辑来办事就行。
因此那些外派到地方上的镇守太监们虽然有权,但影响有限,并不能让地方官员直接俯首听话。
所以说白了文官的行政体系和太监的行政体系,天生就存在了不能相互融合的生殖隔离,他们之间是不能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深度绑定。
书记员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既然是朱载坖所要求的事情,他也不敢有怠慢,立刻就开始分门别类的查找起来关云贵两广地区的奏疏了。
在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之后,这些书记员也终于将朱载坖书房内关于云贵两广的奏疏找齐了,然后一起恭敬的呈给了朱载坖。
朱载坖道:“把这些奏疏里面的内容全部简略的摘抄出来,那些引经据论的废话都去掉,只留下里面要奏言的关键内容。”
书记员们又恭敬的回了一声是,他们没有一人是有怨言的。
因为他们也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工作虽然很简单,但却是无比重要的。
如果将来某一天裕王爷能登临大宝,他们这些在裕王府做事的书记员们,很可能就会青云直上,立刻得到一次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好运。
所以在裕王府内办差的时候,这些书记员也都是非常卖力用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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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这个道士是谁呀
朱载坖看着书记员们用了半天时间整理出来的云贵地区奏疏简报,他沉默着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将这份简报暂时放下了。
因为现在有比云贵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办。
而且根据朱载坖所知的历史走向,即便是未来有一天明缅战争打响,也没有动摇大明在云贵两广地区的统治。
所以这一番思考下来,朱载坖也认为现在的云贵问题,不过就是疥癣之疾,只要把其他方面的事情做好了,能够腾开更多的力量和手段,别说云贵两广地区的小土司了,就算是安南旧地也未尝不能再次光复。
因此眼下朱载坖的重心还是要放在京师,放在紧要的关键问题之上。
而也就在朱载坖思考接下来的关键问题之时,嘉靖皇帝也终于寻摸到了时间,悄悄的让黄锦带着一支精明强干的锦衣卫侍卫朝着西山而去了。
这一次嘉靖皇帝到西山去,可不是去办什么正事的,而是去玩的。
在这几年里的奏报和朱载坖所写的奏疏总结里面,嘉靖皇帝也对这片从未重视过的西山地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所以在这次新年过后,一切事情也都差不多是尘埃落定之后,嘉靖皇帝就带着愉悦的心情,和黄锦等亲信太监和侍卫们就出发了。
嘉靖皇帝坐在一处山间亭轩里面,黄锦在一旁煮着热茶,伺候在嘉靖皇帝的身旁。
“帝君,茶煮好了,您先喝一口暖暖身子,山上风寒。”
黄锦小心翼翼的将一杯刚刚倒好的茶水递到了嘉靖皇帝跟前,嘉靖皇帝看了一眼黄锦递过来的茶水,也将手中暖手的闻香杯放在一旁,接过了黄锦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
嘉靖皇帝舒畅的吐了一口浊气,“这里就是三儿让人建的来青轩?”
黄锦回道:“是的帝君,这处亭轩的‘来青’二字就是裕王爷亲手所书,而且每年裕王爷带着小世子和女眷到西山踏青秋游的时候,都会来此赏景喝茶。”
嘉靖皇帝呵呵笑了一声,也坐在来青轩里面,看着西山外的青翠风景,也不由笑道:“这三儿还怪会享受的,这么好的地方他都能找得到,真是厉害呀!”
黄锦也跟着陪笑道:“帝君说的是呀,裕王爷就是厉害,这西山原来除了这片山之外,就只有一些普普通通的砖石厂和石灰场以及煤场等小作坊。但现在有了神药宫在,又因为京师特区建设的需要,现在的西山也可谓是大变样。”
“不仅热闹了起来,而且也经常能做出一些令人惊奇震惊的好东西。尤其是帝君赐名的神药宫,现在俨然都快成丹鼎派炼丹大师们心目里面的圣地了。”
听到神药宫这么火,嘉靖皇帝也开心的笑起来了。
“神药宫虽好,但比起朕在西苑的炼丹房还是差了不多。他们炼制的都是普普通通的凡人丹,治一些头脑脑热的小毛病,而朕在西苑的炼丹房炼制的却是神仙丹,是能让人成仙得道的宝物!”
黄锦听到嘉靖皇帝如此点评神药宫,又如此自吹自擂自己的炼丹房,他也陪着笑道:“帝君是神仙转世,肯定要比那些悟性不足的丹鼎大师们强得多。”
嘉靖皇帝哈哈笑着,也谦虚道:“不过这些丹鼎派道士们,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就比如他们弄出来的烈性炸药就是一绝!只可惜我大明的火器承受力还不够,要不然这些烈性炸药被应用到火器之上,那威力绝对是可以撼天动地的。”
黄锦道:“帝君说的是。裕王爷也已经专门组织工匠在西山秘密打造和研发新的火器和受力钢铁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做出可以承受神药宫炸药的火器了。”
嘉靖皇帝听到黄锦这句话后,也深以为然的嗯了一声。
当初他也从到西山亲眼看过硝酸甘油炸药的威力,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这种火药的可怕威力,嘉靖皇帝才命朱载坖在西山建设神药宫,将研发出硝酸甘油炸药的雷德子和诺德子两人以及其他的研发成员控制在了此地。
可以说从某种意义上,西山神药宫能有今天的地位,也是离不开嘉靖皇帝的支持。
在来青轩待了小半天的时间,嘉靖皇帝也终于下山了。
不过下山之后的他并没直接去到了西山神药宫那边,而是先在西山下面的皇家园林住下了。
“明天你准备一下,朕要去祭拜一下景皇帝。”
嘉靖皇帝突发奇想的想到了同样埋葬在西山玉泉山下的景泰皇帝朱祁钰。
这位同样以藩王入嗣的皇帝,在身份上可谓是尴尬至极。
他虽然力挽狂澜的和于谦一起保护了大明朝,但在后来的统治末期却遭遇了兄长的复辟政变,最后不仅死的不清不楚,而且就连帝号都被剥夺了,要不是大侄子登基十多年后,突然想起了他的功绩和功劳,并不计前嫌的恢复了他的帝号。
估计他的陵墓到现在都得不到正经皇家祭祀。
不过这些事情也都是近百年前的故事了,嘉靖皇帝自然也不会考虑的太多,他更多考虑还是政治上的影响。
毕竟从出身而言,嘉靖皇帝也是藩王出身,所以对于藩王出身的皇帝,不管是太宗永乐皇帝,还是为景泰皇帝。
嘉靖皇帝都给他们拔高了一定的位格和待遇。
比如永乐皇帝的太宗被升格到了成祖,至于永乐皇帝本人喜不喜欢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后的天下人都认可了这个新名头。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成祖这个庙号搭配朱棣,也算是实至名归的。
毕竟在长达数千年的历史长河之中,也并不是所有的后人追尊或追封的名号是被历史认可。有些人即便是被追尊为了皇帝,但是实际的历史地位和后世称呼之后,还是会被保持原来的称谓。
其中最显著的例子就是嘉靖皇帝的亲爹兴献王朱祐杬,他虽然被嘉靖皇帝尊为了睿宗,还被抬进了太庙,但在后世的历史认可之中他就是兴献王,根本就和皇帝不搭边。
所以,一个人的历史名号能不能叫得响,最重要的就是要看他的名号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实,如果是的话,哪怕是没当过皇帝的曹丞相,照样也会有人尊称他为魏武帝。
如果不是的话,就比如嘉靖亲爹朱祐杬,他再被嘉靖皇帝拔高尊称,他也是个王。
因此嘉靖皇帝为永乐皇帝弄一个成祖的名号,也不算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黄锦听到嘉靖皇帝要在明日祭拜景泰皇帝,他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意外。
毕竟在嘉靖十五年的时候,嘉靖皇帝就曾拜谒过景泰陵,还认为景泰陵全然不符合帝陵体制,命改易黄瓦。在陵门之外、大门之内的正中位置建陵寝碑亭,移陵碑于亭中,使之略具帝陵之制。
但也仅此而已,并未再进一步的改建,也未正式给景泰皇帝的陵墓命名陵号,也没正式的为景泰皇帝追尊庙号。
所以嘉靖皇帝对他这位叔祖的遭遇,也是同情有限的。
不过既然现在又到了西山,这边唯一能让嘉靖皇帝屈身祭拜的皇家陵墓,也就只有景泰皇帝的景泰陵了,他若是到了这里还不去祭拜一番,总归是说不过去的。
因此嘉靖皇帝这次要去即便景泰陵,也不过是一件正常的日常操作罢了,并谈不上任何的政治信号。
所以在第二天嘉靖皇帝到景泰陵的时候,也仅仅只是供奉一些香火,又交代了守陵卫好好保护陵墓之类的废话,其他的就再也没有了。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嘉靖皇帝这才慢慢悠悠的又朝着西山神药宫而去。
到了神药宫这边,嘉靖皇帝也没有第一时间去神药宫,而是直接去了蒸汽机厂。
作为西山镇守太监的滕祥,在得到皇帝陛下亲临西山的时候,也是立刻马不停蹄的到了蒸汽机厂接驾。
嘉靖皇帝匆匆而来的滕祥,虽然他对滕祥的印象并不深,但知道滕祥也是当年跟着朱载坖在京师保卫战大放异彩的提督太监之一。
而且在这些年的办差之中,滕祥的能力也得到朱载坖的认可,前前后后给他也报了不少的功劳。
现在的他不仅挂着西山镇守太监的头衔,还有西山神器营提督太监的职务,可以说在西山这一片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负责人。
“奴婢滕祥接驾来迟,还请帝君责罚。”
滕祥见到嘉靖皇帝当面,直接就跪了。
嘉靖皇帝看着匆匆而来的滕祥,也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毕竟他来西山也是轻装简行过来的,就带来黄锦和一队锦衣卫侍卫。
所以滕祥没有第一时间安排接驾,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他是真不知道嘉靖皇帝会在这个时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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