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是曹睿 第240节
“宕昌的杨千万、治下之民不过两万,沓中的宕覃又能强到哪里去呢?”
曹睿叹道:“凡事最怕比较。不过你们说,诸葛亮何时会得到沓中的消息?”
司马懿起身,拱手说道:“我们现在大略猜得陆逊刚到沓中,可诸葛亮此刻却定不知情!”
“若陆逊继续从沓中南下、攻武街的话,距离几乎与下辨至武街一样。”
“也就是说,”曹睿盯着司马懿道:“若现在朕疾速到下辨之后,遣骑兵向武街进发,能与陆逊在武街碰上?”
“这个消息,朕感觉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司马懿与皇帝对视几瞬,当即点头答道:“可以!陛下当遣一得力之将,率骑兵至武街、与陆逊一同击破阴平和白水关!”
“大将军意下如何?”曹睿又转头看向曹真。
“陛下,臣以为并无多少疏漏之处!”曹真目光渐渐坚定了起来:“阴平并非蜀军当下驻防重镇,蜀国在彼处也定然没有多少防御。”
“若彼处得势,诸葛亮定会率军回援,以防大魏军队占据白水关、剑阁,堵住蜀军回成都之路!”
曹睿起身站了起来,背着手走到帐外,盯着远方的山和原野,大口呼气了起来。
让陆逊攻沓中,只是收纳了羌兵之后、下的一处闲棋罢了。
曹睿的本意只是为了取阴平郡、以威胁蜀国而已,未曾想进军如此顺利、似乎有逼迫诸葛亮回防梓潼、白水关一带的可能?
倘若真能如此,汉中又当如何呢?
说到底,还是信息差导致的原故。
在原本的历史中,诸葛亮屡次北伐陇右,不过是为了全据陇右、而图关中。
但在蒋琬、费祎执政之后,姜维上台时、陇右的人口经济已经渐渐恢复、再无如诸葛亮在时被攻克的可能。
原历史中的姜维,只能将目光放在更西、更偏远的地区,意图先控凉州,再包围陇右、徐徐吞并之。
直到这时,狄道、洮西、阴平这些偏远之地,才正式登上中国军事史的舞台。
“陛下在思虑何事?或许臣可以为陛下分忧。”曹真和司马懿一并走了出来,却还是司马懿先觉察到了皇帝的不对劲,直接出言问道。
“朕在想这样一个问题。”曹睿直接了当的说道:“若是真取了武街阴平、能攻到白水关的话,这仗应该怎么打?”
司马懿听闻皇帝之言,一时也陷入了思考之中。
反倒是曹真更豁达些,直接笑道:“怎么陛下和司空还忧虑起来了?”
“若真取了阴平、白水,不应该是蜀贼担忧如何抵御大魏王师吗?到时见机行事就好!”
“或者双路与蜀军对峙,或者在汉中威逼蜀军后撤,臣以为都是好结果。”
“是朕想多了。”曹睿摇了摇头,随即问道:“派何人去武都?多少兵力合适?”
曹真说道:“臣以为不妨可派万骑。武都、下辨一带地势狭窄,分派一万骑兵、剩余一万多骑战时依旧足够。”
“臣以为,可让夏侯献督费耀、程喜二将前去。偏师成败皆不影响全局,可以交予夏侯献去做。”
“那好,就让夏侯献去吧。”曹睿点头说道:“明日中军急发,向下辨开进!”
……
第二日一早,周铎随着夏侯献一起南下,准备经过武都后、再向西南行进攻打武街,意图与陆逊在武街汇合。
而曹睿刚刚抵达武都之时,竟收到了从身后祁山方向、信使发来的孙权回信。
曹睿将司马懿、杨阜、陈矫三人唤至身边,举着手中的书信直接问道:“孙权得知孙婕妤有孕后,再次向朕示好、给洛阳又送去了不少礼物。”
“他还请求朕开放商路、准许南北贸易往来。”
司马懿答道:“孙权此时都能给陛下回信,而去年之时吴与蜀复又皆为盟友,他必然也从刘禅和诸葛亮那里收到讯息了。”
“而商路……”司马懿笑了一声:“恕臣直言,孙权定然是想向大魏买马了。其余物产荆州、扬州并不缺少。”
曹睿不置可否的将文书放在了桌面上:“孙权想从大魏这里买马,朕能从孙权那里买什么?”
“象牙、珍珠、玳瑁?”曹睿嗤笑一声:“孙权那里并没有什么是朕需要的。”
“有。”
陈矫直接了当说出的一个字,让在场其余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但此时陈矫依然颇为淡定的说道:“大魏需要东吴的船。”
“哈哈哈哈。”司马懿笑了起来:“季弼休要说笑,孙权怎么可能会卖给大魏船呢?”
刚笑了几声,司马懿竟然自己停下不笑了,神情转为严肃、看向皇帝拱手说道:“陈季弼说得对!”
曹睿也想明白了其中关节:“战马对大魏,正如舟船对孙权一般。”
“朕若卖给孙权一匹军马,就可以算朕资敌!但孙权明知朕不可能卖马给他,却依然来求。”
“是孙权脑子坏了?朕以为必不至于。”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曹睿缓缓说道:“买马倒在其次,急着与朕求好才是真的。若他真想买,用马易船倒也不是不行。”
曹睿看向司马懿等三人:“朕现在倒是好奇了起来,东吴内部、现在究竟急迫到了什么程度了?”
“陛下是说东吴有内忧?”杨阜出言问道。
“或许内忧、或许是迷惑朕,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孙权明知大魏胜了一场,却依然没有半点襄助蜀国的意思。”
“吴蜀联盟。”曹睿笑了一声:“还真是情比金坚。”
第315章 亲抵下辨
杨阜冷哼一声:“无非是两个割据势力罢了,暂时迫于大魏威势抱团取暖,彼此之间定然保藏祸心。”
“刘备才死了几年,蜀国之人真能忘得了吗?”
“那好。”曹睿笑着拍了拍手:“既然孙权想要找朕买马,朕就找他买船。”
“楼船艨艟也好,斗舰油船也罢,只要是能在大江上南北通航的船只,朕都愿意要。”
“是不是应派个使节前去?”曹睿看向了司马懿。
司马懿愣了一下,转瞬拱手便说:“陛下不如派太仆前去。”
“司空真是举贤不避亲啊。”曹睿笑着指了指司马懿:“那好,传讯洛阳卫仆射处,让司马芝去一趟武昌吧。”
“具体与孙权提议的条件,让卫仆射、太仆与尚书台一并论一下。整体上来说,朕暂时不欲对吴用兵,能拖就拖两年。”
“本来以为淮南一战后能缓两年的,现在又在秦州打了一场。”
“陛下所言极是。”杨阜拱手说道:“当下在秦州与蜀贼交战,又要归化羌人屯田、豫州定下来的屯田新政,也正在豫州、兖州、青州施行。”
“不仅孙权需要休养生息,大魏也是一并需要的。方才臣所说之时,没有三年之期,恐怕见不到多少成效。”
“屯田是一个方面,粮草储备是另一个方面。”曹睿看向三人:“孙权和朕暧昧,那朕也和他暧昧一番。”
“无论如何,时机在大魏一边!”
“陛下圣明!”杨阜拱手道。
曹睿感慨道:“十二月初出兵,到现在已经接近三个月了。关中转运至陇右的粮草、加上陇右本地的积谷,当下还能支撑到四月底。”
“还需尽快打通下辨、河池一带,不然关中粮草经陇山道运到这里,实在是耗费太大了。”
司马懿点头:“昨日已经传讯张郃了,预计张郃后日就能抵达下辨城外。”
曹睿叹道:“张郃快,我们也不能慢!”
“明日大军加速向南,不过两百余里,三日内必须要到下辨!”
……
就在同一天、也就是二十五日晚,张郃收到了祁山大营的传讯。
“都督,陛下遣都督即刻进军下辨,自西向东与下辨蜀军相持,伺机围城。”
陈凭从外面走入,将军报递给了端坐在帐中、思索着军情方略的秦雍都督张郃。
张郃听见是陈凭的声音,并不多余动作,只是轻轻点头而已。陈凭随即会意,将军报放在了张郃身前。
“都督在忧心何事?虽说数日前典满小败一场,却不至于让都督这般忧虑吧?”陈凭退后小半步,离张郃不到三尺远,轻声出言问道。
张郃抬眼看了一下陈凭:“典满?他还配不上让我忧心。”
“若只是让我攻克下辨,所虑之事反而不多。但又不仅仅是这一个城池的事情,而是整个武都、整个秦州的驻防之事。”
陈凭肃容以对:“不知属下能否为都督分忧。”
张郃身着一身文士素袍,花白的头发上扎着一个木簪,几乎如同洛阳太学中的博士一般。只有一双浓眉下的锐眼,隐约露出几分果决之色。
每逢夜时脱去甲胄,就是这般文人模样。
轻叹一声后,张郃对陈凭说道:“我也是前日才知晓的。陛下责怪卫将军酒宴上辱我,有意回洛阳后夺其中军兵权,并将此事告知了我。”
“陛下如此意重于我,若我在秦州有违陛下重托,又有何面目能见天下?”
“都督似乎言重了吧?”陈凭颇为诧异:“秦州局势无论如何,都坏不到这个份上吧?”
张郃轻哼一声:“那是陛下和中军还在此地。若陛下带着中军走了呢?秦州外军只留三万多人?”
陈凭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张郃继续说道:“武都早就没有百姓,没有粮草可以依托。祁山到下辨近三百里,上邽到下辨几乎有五百里。此地到底该如何守住?”
陈凭听闻张郃之言,一时皱眉说不出话。但片刻之后,陈凭就反问道:“若是蜀军没那般多了呢?”
“此话怎解?”张郃问道。
陈凭干脆答道:“属下知道昔日汉中之战的过程,也知晓下辨一地离陇右关中都远。都督担忧如何防守,也属情理之中。”
“但如果再打一场略阳一般的战役,将蜀军再杀伤许多呢?他们还有力来攻么?”
张郃看了看陈凭,轻叹一声说道:“哪有这么简单的战事呢?我又岂能为了一己之利,再来一番惨烈之战?”
“时候不早了,你自去歇息吧。过几日我自会面呈陛下的。”
陈凭拱手一礼,随后退出门外。
……
张郃麾下步卒居多,用了三日半方才到达下辨城下,反倒与皇帝本人所率的中军骑兵后发齐至。
三月一日中午,三骑蜀军斥候从西面疾驰回到了下辨城中。
为首一名斥候直接进入大营之内,单膝跪地禀报称:“将军,魏军从西面而来,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离下辨以西七、八里的地方。”
上一篇:人在特一,开局救下军区长官
下一篇:始皇尸变,祖天师也得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