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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东汉,开局公孙度 第32节

  这下子听得公孙度一愣一愣的,头皮发麻,这糜竺的态度一变,想出的办法这么绝?

  这时代,哪一个行业都不缺争斗,当糜竺调整了角色后,他着实悟了,立即将这场未来的天下角逐,当成了一场必须要赢的商战,那么在商战中,增加己方的筹码同时,还要摧毁对方的筹码就是常规操作。

  事实证明,发了狠的商人,还是很有战斗力的。

  “子仲,不错,你很不错。”公孙度有些愣神,半天才伸出手掌拍了拍对方肩膀。

  他在心中复盘着糜竺这番谋划,还别说,若是有糜家的相助,从会稽郡绑几个船匠回来并不是什么大事,这又不是岁月静好的和平年代,闹点海贼不也是很正常的吗?而且回程路经徐州,有地头蛇糜家的照拂,把握就更大了。

  人手嘛,糜家的船队,加上正牌海贼王驰那一步闲棋,班底这不都已经凑齐了啊!

  想到这里,公孙度不停搓手,要不是自己在辽东有正事儿要办,此番定要去那扬州转一转的。

  此番插曲之后,统一了思想后的众人再次出发。

  重新上路后糜竺完全变了个人,有着主观能动性的他,积极与当地的豪商联络,物价信息、粮仓位置、兵员情报各类信息的收集也事半功倍起来。

  而在公孙度一行人行至掖县境内时,一切有了肉眼可见的变化,先是路过的城池不再让他们入内,对待公孙度这一行数量以及成分不明的队伍严阵以待,仿若敌对。

  然后是路上的行人、商徒、路旁的农夫都是行色匆匆,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一般,一个个脸上都没有了秋收后的喜色,都神色忧郁,对未来充满了彷徨。

  慢慢的,就连路上的行人都变得稀少起来,渐无人迹,在这胶莱平原之上,一改往日的熙攘,竟然变得冷清起来。

  经历这种诡异转变,车队立刻警戒,护卫的军士都披上了半身甲,提起了长矛,好整以暇,以备万全。

  “主公,有消息了。”远处,糜竺打马而归。

  他借着糜家在此地的商事关系,联系到当地豪强,打听了下,这才明白这几日变化的缘由。

  九月下,青州刺史焦和响应号召,起兵讨董,想要带领着青州兵马西行与诸侯会和。

  奈何青州百姓本就疲弊,焦和起兵,一项项花费被官吏摊派到底层百姓身上,今年秋收刚过,许多百姓刚入米缸的粮食未曾食过,就被官吏一股脑收走。不仅是普通百姓,齐地富裕的商徒也被征了重税,商业从繁茂到冷清只是一道法令而已。

  青州即便自古富裕,那也是对官府和上层而言,普通小民,维持生计已经很困难了,焦和这一搞,百姓群情汹汹,青州大地上顿时盗匪横行。

  “听说前几日,北海发生了盗匪攻打县城的事件。故而如今的各城池瑾守城门,不敢放陌生人马入内。”糜竺补充道。

  却没想到公孙度脸上没有慌乱,仿佛都是在意料之中,听闻糜竺的讲述后,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第45章 劫道

  “果然,青州就要起黄巾了吗?”公孙度在马背上抚着下巴沉吟道。

  “黄巾?”糜竺耳尖,听到公孙度的说的黄巾二字,一下变了颜色道:“主公是说,这青州境内要起黄巾?”作为压迫小农的两大主力之一的豪商,是极为惧怕黄巾起义这种造反活动的。

  “有可能,青州小农活不下去,没了出路,自然只有造反二字。”公孙度摇摇头,径直回道,说完他传令道:“将太守仪仗收起来,给男人、健妇都发一根长矛或木棍,以防万一。”

  “诺!”马上骑兵打马传令而去。

  知道了如今青州境内的局势,公孙度一行便加快速度,遇到城池也不再奢望补给,径直而过。

  随着路程的行进,公孙度的眉头也就皱得越深,路旁的农夫从最开始的对他们一行的好奇,慢慢转变为对他们武力忌惮,再到后来是对于车队的粮食财货不加掩饰的恶意。

  “那焦和,搜刮得如此厉害吗?怎会将小民逼到如此地步的?”公孙度看向那些路边饿狼般眼神的农夫,心中嘀咕道。

  行进几日,他们到了曲城境内,地属胶东丘陵区域,地势起伏不定,小山众多,车队正好要通过一处山谷。

  果然,斥候汇报“前方山谷,有人拦道。”

  “主公,山口明目张胆拦道,想必并非什么精锐,我带着骑兵冲一冲?”张辽靠近提议道。

  “无妨,过去看看。”公孙度摆手,此地距离蓬莱并不远,他可不想在最后一段距离闹出什么事端。

  前出不远,公孙度便见到远处的两山之间,被人为砍伐大木阻塞了交通,路旁还有青壮手持利刃虎视眈眈,一看就来者不善。

  公孙度随着手下骑兵来到山口时,就见那群山民打扮的人群中起了骚动,没多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骑着匹老马晃晃悠悠来到大路中间,扯着嗓子喊道“叫你们管事的上前来。”

  公孙度瞄了眼,远处山林中隐约有人影闪动,估计是打劫用的伏兵,不过他并没有下令军队前押,而是踢马上前,看看对方有何打算。

  老头看到公孙度上前,低垂的眉头挑了下,催马靠近了公孙度后下马道:“人老了,骑不得马,后生咱们下来说话。”

  公孙度皱了皱眉头望了眼远处的人群,又回头看看己方的兵马,搞不懂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还是下马拱手道:“老丈这是?光天化日之下拦路,要做那盗匪吗?”

  老头拄着根木拐棍迈步,向前挨近公孙度一些,像是耳背一般,凑近了才听清楚公孙度所说的话。

  “非也,老朽前来,只是向贵人借粮而已,不多,两大车即可。”老者态度很是恭敬,甚至言谈举止间颇有礼数,看不出来是个行盗匪事的人。

  “哈?”公孙度被这老头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给气笑了,来几个人拦路,什么都没干,说几句话,就让他兵甲齐备的队伍奉上粮食?你是谁啊?

  “凭甚?老丈你也看到了,我后面车队里人人披甲带刀,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你还敢前来勒索?”公孙度仰着头,大拇指向后指了指,傲然说道,说完后他斜视着老头,看他如何反应。

  却不料那路都走不稳的老头身子向前扑倒,公孙度下意识的用手一扶,这一扶,可就坏了。老头脸上露出一副可算逮着你了的表情,一双满是岁月痕迹的老手死死抓住公孙度的臂膀,话语从齿缝传出:“别动!后生,今日老朽得罪了!”

  公孙度手臂被人抓住,就要挣脱,却发现一时挣脱不掉,这老儿的力气不小,牙关紧咬,看样子是出了死力气的。

  被人抓住,公孙度无奈:“老丈,你就这样抓着我手,赖上我来借粮?”

  “嘿!后生,对不住了,看到后面的树林了么,那里有一具劲弩,正瞄着咱们,要是咱们谈不拢,山上可是会射弩的!”老头见公孙度手臂放松,这些了趁机会缓口气说道。

  公孙度一听见弩这字眼,肌肉就是一僵,上次刺杀还历历在目,今日又来这出。

  “呼~”长舒一口气,在此刻他给自己定下信条,这种险,这辈子再也不冒了。

  饶是如此,公孙度还是回过心神瞅了眼远处密林,的确有金属反光,他不确定有弩,但是也不能保证没有。

  “哈哈,你这老丈,真会说笑,先不说你一小民,何处得来的强弩,就说这么远的距离,足足有两百步,你靠什么瞄准?还有,别忘了你在我前面,那弩箭射过来,你不就成了我的肉盾了?”

  公孙度在试探,试探这老儿是否虚张声势,这时代,认识弩,不会用弩,用弩的也不一定知道弩的威力。

  老者握公孙度的力道更大了点,嘿然道:“好小子,有些门道。实话告诉你,我外甥就是县中武库小吏,职务之便窃取一把弓弩,不过分吧?至于瞄准,嘿嘿!老朽幺儿在那陈王卫队呆过,莫说二百步,三百步瞄准,等闲事尔!”

  “至于最后一条嘛。”老头将身子贴近了公孙度决然道:“那是把六石强弩,用的是精铁弩矢,二百步外,射穿你我不在话下。小子,你说呢?”

  弩的来历,弩的使用者,用的弩矢乃至威力一一被老者道出,这让公孙度再也不敢轻视此人,再看他一副要和自己玉石俱焚的模样,公孙度只有苦笑。

  一时间拿他没有办法,好半天后公孙度才松开掰老者的手道:“老丈,松手吧,我应承你了。”

  老者闻言也是一下子放松,差点跌倒在地,不知道怎的,他也不怕公孙度反悔,就那么拄着木拐,嘿嘿笑出声,看得出来他非常得意。

  公孙度看他那得意样,没好气道:“老丈,你这一倒,拉低了这世界多少道德底线啊!以后遇到老人跌倒,小子可是再也不敢扶了,说不得就会把命赔上。”

  “道德?道德值几个钱?能吃饱肚子吗?”老者不以为耻道。

  “嘿,你这人,没读过圣贤书吗?孔夫子云过的,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

  却不料那老者更加不屑了,还一脸的不高兴,似乎是在对公孙度将他看作读书人而生气一般,甩一甩破烂袍子拱手道:“吾乃齐墨,不习儒典。他孔家的信,与我墨家的信可不是一路的。”

  “呵?齐墨?你是墨者?这年头还有墨者?”公孙度着实被这老头的来历给惊住了,在他的印象中,墨者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了。

  “我齐墨与那整日里想要拯救天下的楚墨和那助纣为虐的秦墨可完全不同,齐墨自诞生以来,就扎根在齐地,只要这齐地的工商不绝,我等齐墨就不亡。”显然,老者对公孙度的反应早有预料,故而解释道,语气中对于齐墨的长久生命力充满了自豪。

  公孙度招招手,立刻就有骑兵上前,公孙度与其耳语几句,其便立刻回身传令而去了。这些手下在公孙度身后警备,从他们的视角看,只看见公孙度扶住老者几句对话,并不知道那短短几句话中的凶险交锋。

  “粮食我借你了,怎么样?有胆子随我去取吗?”公孙度上马道。

  “有何不敢?”老者梗着脖子,爬到路边的石头上才攀到马背上后,故作硬气回道。

第46章 我,黄巾?

  老者跟上,二人并排向着车队而去。

  公孙度看的出来,这老者有一股犟脾气,哪怕是骑一匹老马,都不愿意跟在公孙度的后面,逼着老马耗尽最后一滴油也要跟上公孙度。

  大抵是刚才的交锋里他不落下风吧?公孙度这样想着,心里觉得老者这样的人,若是进了官场,现在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老头儿,现在我们已经出了你那小儿子的射程外了,你就不怕我突然反悔,当即就抽刀砍了你?”公孙度故意恶声道。

  老头却是一脸的满不在乎:“郎君,刚刚你就可以脱身的,老夫我这计谋,欺君子不欺小人。郎君当时只要抽刀斩断我手臂,借着马匹、树林遮掩,要离开其实很容易的。而且,以我那幼子的脾气,怕是下不得狠心射向他阿大的。”

  “老头,你算计我!”公孙度气道。

  “郎君,老夫看你是读过书的,知道墨子救宋的故事吗?”老者见公孙度动怒,却是一点不慌,笑呵呵道。

  “知道,墨子以机关守城之法与公输般于楚王宫内对弈,战而胜之,方能止战”

  “那时候墨子一直清楚,计谋始终要面对的风险,是那些随时可以掀桌子动武的人。当时墨子与公输般的最后交锋,亦是如此。

  今日里老儿与郎君亦然,这里道路婉转,熟悉道路的山民传递消息也比骑兵要快得多,郎君是首领的消息我早已知晓,如我所料不差,郎君在站出来的那一刻,就没想过动武吧?”老者抚着一抹小胡子得意道。

  这老头,没读过博弈论,可这极限施压的本事不输美帝啊。公孙度心中感叹,而且他的表现再一次让公孙度感受到了这时候人们的聪明才智,单论这番揣摩人心的功夫,是丝毫不输现代人的,公孙度与之相比,可能只是长些见识吧!

  “老丈讲这么多,还未说为何要借粮呢?我等一路走来,这青州地界,似乎不太平啦?”

  老者闻言,强撑着支起来的架子一下子垮了下去,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被并排的公孙度眼疾手快伸手扶起来,却见那老小子人刚坐正,脸上就浮现出“你不是说不扶我吗?”的表情,这给公孙度气的够呛,顿时撒开手不管了,同时也感到好笑,这老者是个趣人!

  老者的表情,丝毫掩盖不了他语气中的失落

  “实不相瞒,老汉便是这山中吴家村的三老吴信。”

  刚刚升起的好感被打散,“啪~”,公孙度将手中的马鞭给拧断了。吴信,无信?联想之前自己调侃老者的话,此刻他严重怀疑这老小子在故意拿名字恶心他。

  “前几年本就因为闹黄巾,青州被征了重税,百姓苦不堪言,可好歹是熬过来了。今年那州牧焦和,要搞那劳什子讨董,要起兵,说是天子危难,应共度难关,嘿!又要加税,这是要把乡亲们碗里最后一粒米都给搜刮走啊!吴家村的秋收的粮食被州兵带着县吏给拉走了,指望秋收续命的乡亲没了指望,这才出此下策,来这地方找郎君借粮来了。”

  “哦?那若是今日你等未曾借到粮食,又当如何?”公孙度转头看向这个神奇的能在绝路中找到一线生机的老头,径直问道。

  “那便是这苍天,不给人活路了。”吴信抬眼望天,语气满是寂寥。

  公孙度的嘴角一抽,心中吐槽:苍天不给活路,所以你等立马加入黄巾,打算入了黄天是吧?

  过了片刻,公孙度打破沉默,问道:“两车粮食,够吗?”

  “老夫算过了,两大车粮食,加上一些余粮、豆料、野菜、树皮,勒紧肚皮也能撑到到明年的。”

  犹豫片刻,公孙度还是将自己的打算道出:“老丈,跟我们走吧,别的不敢保证,有我一口吃的,饿不了你族人。”

  似乎有所预料般,吴信问道:“郎君此行目的,去往何处?”

  “蓬莱,出海。”不知为何,公孙度并没有说出辽东。

  似乎在计算出海死在海中和在东莱熬到明年,哪一条路的生存几率更大。

  片刻后,吴信开口:“好,有郎君保证,我们跟你走。”

  本以为会有一番讨价还价,没想到吴信答应得那么爽快的公孙度欲言又止,最后也只好对赶来的柳毅下令,命他与老者前去与拦道的山民接洽。

  公孙度以为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辽东无论何时都是急缺人口的,招揽流民的工作何时都不嫌早。

  所以接下来的行程里,那些得到消息的山民奔走相告,将出海豪商招揽流民的消息大肆传播,本就走投无路的百姓,听闻有人招揽流民,还给粮食,携家带口要加入公孙度的队伍,本着为辽东未来考虑的公孙度皆是点头应允,无有不可。

  这下子就如捅了马蜂窝一般,一行未出胶东丘陵,队伍的数量就呈指数级增长,短短几日,就膨胀到一万多人,而且得到消息的流民还在不断赶来。

  当他们抵达弦国境内时,队伍就已经膨胀到三万了。

  公孙度的幕僚团可就慌了神了,想要拒绝流民也来不及了,已经带着全部身家上路的流民来到他们队伍,即便不被允准,也死死跟在后面,不肯放弃那最后一丝希望,稍微让众人松口气的是,流民自身也有携带粮食。

  “主公,车队粮食不够了,哪怕是只供应妇孺儿童的粮食,我等的粮食也不够。”阳仪的脸色憔悴,这几日压力山大的他,不仅是睡眠不足,嘴唇还长满了燎泡,讲话之时经常翻卷出来,看得公孙度长吸冷气。

  “寻那些豪强购买呢?”公孙度没有那么慌乱,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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