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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嘉靖:从长生开始 第169节

  大丰收之下,稻田勉强不亏。

  但那些麦田呢?那些高粱田呢?还有些杂七杂八作物的田地,这些作物产出价格较低,胡家、朱家,两家族人不说辛苦,还要赔本。

  这样种地,二百五才种!

  胡宗宪只能盼望著族人吃一垫长一智,实在不行,再动用两个逆子的钱去贴补家族一二。

  而朱家那里,老祖宗的家底还有,活不下去的时候,还能再卖些朱子手札、原字诗词换银子。

  张居正、高拱,甚至是吕芳,都有些想法,朱子手札、原字诗词,他们也有兴趣啊,传到后世都是宝物,等下了值,派人去徽州府,盯著朱家,但凡朱家往外卖,就买下来,留给后辈儿孙。

  李春芳默默地用一道奏疏,压住了自己桌案上那本未修改完成的《大学章句》。

  朱子临终前还在修改的东西。

  扬州府、徽州府同属于南直隶,相隔虽然不近,但听说有好东西,还是能赶过去的。

  为了这本书,李家可是花了上百万两银子。

  对于文人而言,残缺不一定意味著价值不高,反而一些时候,价值更高。

  元辅、次相还在想著出手,同僚的心还在滴血,全然没有注意到,真正的好东西,已然被他抄在手中了。

  这时拿出来,很可能犯众怒,等个机会,李春芳要在人前显圣一把。

  政务堂门突然被推开了。

  雪风瞬间冲淡了檀木香气,炉中、鼎中的明火在摇曳,冰寒过身,穿著单薄的阁老们不禁打了个寒颤。不约而同地朝著堂门口望去,不由得一愣。

  陈以勤回阁了。

  多日风霜雪打。

  让一位浑身充满书卷气的内阁阁老,变得满身的“泥土气”。

  身影更加单薄了,脸庞上皱纹堆垒,如斧劈刀刻过了一般,令人觉得陌生。

  “元辅、次相、汝贞、子实,还有吕公公,近来可好?”陈以勤笑著走进政务堂门,招呼道。

  那沧桑到略微刺耳的声音,也不似从前那般温润如玉了。

  人卜入,门又闭。

  “好。”

  张居正代表内阁、司礼监应声,又道:“辛苦了。”

  执行“清丈田亩,均地于民”国策的艰辛,内阁始终是有关注的。

  作为内阁阁老,陈以勤本可以安然享受著人臣所能享受的一切,但却奔波在田垄之间,以脚步丈量著大明朝的每一寸土地。

  向不明真相的百姓解释,镇压不愿遵从国策的地主、富户,还要遭受同等级大族的死士刺杀。

  种种困难、险境,是端坐在内阁中枢的他们,所无法理解和体会的。

  都说感同身受,但这世间,哪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陈以勤拉上两个本来前途光明的儿子,拉上十数码颐养天年的族老,为朝廷、为圣上、为大明朝、为天下黎庶做尽心尽力做事。

  当得起任何人的一句“辛苦”。

  陈以勤却摆了摆手,示意那些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无碍的。

  四火炉,两香鼎,火力是大,陈以勤揭开了狐裘披风,搭在了自己原来的桌椅上。

  手过桌面,没什么灰尘,显然是内阁阁员每日都在打扫。

  李春芳为陈以勤倒了碗茶,笑问道:“不是说明儿才到京吗?”

  陈以勤谢过后,接过了茶,浅尝辄止,解释道:“我的行踪,由锦衣卫负责,上报的时间,和真正的时间会有些差错,为了安全。”

  防止刺杀的手段之一。

  朝廷命官,乃至内阁阁老,都不在锦衣卫绝对信任名单中。

  所以,内阁、六部,和京城其他衙署,得到的消息必然会有些错漏。

  在京官们都以为陈以勤明儿才回到京城,然而这时的陈以勤,都已经坐到了内阁政务堂中了。

  张、高、胡、李四位阁老和吕芳,表示理解,不理解也没办法,和锦衣卫那群只听命圣上旨意的家伙,没办法争竞这个。

  “听说请我回来,是为了鉴定传国玉玺的真假,东西在哪呢?”陈以勤习惯了乡野间简单粗暴的办事,无意义的寒暄,少了许多,或者干脆忽略,直截了当问道。

  张居正一怔,但一心二用的天赋下,双腿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从身后的一方锦匣中,取出了一方黄绸包裹的玺印。

  “前两日就到了,逸甫,你瞧瞧对不对?”

  说著,就将玉玺递了过去。

  陈以勤当著所有人的面,抖开了黄绸,顿时引来了几声轻呼。

  先别说真假问题,但就这方玉玺材质,就不是凡玉。

  青绿色的一块蓝田宝玉,故意弄破了个角,再以黄金塑角,方圆四寸,上钮交五龙,正面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篆字,肩部两道刻字,右侧的刻字,都对得上载说,是真正的好东西。

  但是,陈以勤却是“一眼假”,原因很简单,雕刻没问题,用料不对。

  秦始皇得到的那方蓝田宝玉,青绿之色,没有这么纯粹。

  陈家书录记载,“传国玉玺,偶见杂色,巧匠以技艺补之,五龙钮仍可见。”

  再就是,汉朝王莽给传国玉玺补角时用的黄金,也没有这么纯粹。

  这个是常识问题,汉朝冶金技艺,和两千年后的大明朝没法比,汉朝的黄金,因混入有其他金石,质地是非常坚硬的。

  这也就是传国玺从汉朝一直传到元朝,都没有书录记载玉玺金角出现破损或毁坏的原因。

  而手中的这方玉玺金角,但凡手指多用几分力气,就能用指甲在上面划出痕迹。

  不是纯金,也差不多了。

  要是这样传承两千年,那金角早就磨损严重,痕迹满满了,那能这么崭新?

  世间很多东西,都可以劣币驱逐良币,而古物,便是其中之一。

  那些岁月痕迹一旦消失,在明眼人眼中,就是“新的”“纯新的”“无可争议的新”。

  如果直接拿著这方玉玺告诉文武百官这是秦始皇那颗传国玺,虽然群臣当时大概率不会反驳,但那些如陈家一样的传承家族,事后还不一定在家书中怎么编排陈家,编排圣上呢。

  圣上、陈家,不可能脸都不要了,这东西拿不出去,要“做旧”才行。

  这古玺做旧的手艺,陈家恰恰是有的,此次随行进京的陈家族老中,正好有一位是其中大家。

  陈以勤用黄绸重新裹上了玺印,笑著望向张居正,道:“元辅,你对我,对我的两个儿子,还有此行进京的八位阁老,以及整个陈家,有什么展望吗?”

  闻言。

  张居正一心二用的天赋都失效了,愣在原地,思维停滞,难以置信望著陈以勤。

  高拱、胡宗宪、李春芳和吕芳同样如此,不成想这浓眉大眼的人儿出京一趟,竟然还学会敲竹杠了。

  展望?

  不妨把话说明白点。

  是有什么词,有什么话夸赞吧。

  陈以勤、陈于陛、陈于阶三父子,陈家八族老,再加上整个陈家。

  陈以勤张口就要了十二封夸赞书,以此交换,陈家为传国玺做旧,为玉玺作保。

  作为注定要名垂千古的“大明第一相”,张居正也是个要脸的人。

  真要为陈家写下十二封夸赞书,传到了后世,这让后世人怎么看他?

  他张居正的后人还抬得起头吗?

  “肃卿,为我磨墨!”

第230章 打开民智,动摇皇权!

  “南充陈氏墓志铭,君讳以勤,字逸甫,四川顺庆府南充人,世代为官。”

  “君在日,常引以为傲者,澄清玉宇,天朗水清,以奕奕而终。”

  “男,于陛、于阶,出于至孝,奉己身,但求君,闻达于世耳。”

  “余感之,遂命笔,铭曰:君有憾乎?君无憾矣!”

  李春芳站在中案前,念著张居正为陈以勤书写的“赞词”,越念,脸色越怪异。

  磨墨的高拱、面面相觑的胡宗宪、吕芳,虽然作为当朝大学士,常常被人诟病学识浅薄,吕芳也是内廷内书堂中的佼佼者,或许不懂“赞词”,但一定懂“墓志铭”。

  这分明就是为陈以勤写的墓志铭嘛。

  张居正起笔,望著陈以勤,笑道:“逸甫,如何啊?”

  面对陈以勤在传国玉玺上的“敲竹杠”,张居正也有了反击的心思。

  你让我写赞词,我先给你来个墓志铭。

  不过,任谁都看得出来,张居正是玩笑的心思,十二封陈以勤三父子、陈家八族老,和对整个陈家的赞词,不会是这样的。

  这篇,不算。

  陈以勤却从中案揭过墓志铭,认真看了看,不住地点头道:“八十四字,妙笔生花,存世百年,一字千金不为过,这可是八万四千两黄金,我死后的墓志铭,就这样写了。”

  堂上的几人,顿时被陈以勤这“贪财”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

  李春芳望著老友,无语道:“身为内阁阁臣,国之柱臣,没有赐谥,没有于国于民贡献,这算哪门子墓志铭啊?”

  越是位高。

  身前、身后的一切,要求就越是严苛,以陈以勤的身份地位和对大明朝国民的贡献,死后至少要立个大碑才能写下生平。

  八十四字?

  八百四十字都写不完!

  “我不喜那样的墓志铭,这样就挺好。”

  陈以勤摇摇头,坚持道:“我族中八位族老也要照此拟赞词,劳烦元辅了。”

  为官几十年,张居正写过不少赞词,尤其是在没有登临内阁首揆前,据陈以勤知道的,就给严嵩、给徐阶、给聂豹等数人写过。

  但墓志铭,这绝对是张居正写的头一篇,价值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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