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嘉靖:从长生开始 第80节
任谁也没有想到,火耗归公国策刚施行,就遭到了地方官吏的无言反抗。
内阁连下几道函令于大兴县衙,无果,就在无可奈何准备上奏玉熙宫时,旨意先一步到来。
大兴县衙,聚众反叛,意图不轨,先斩后审。
张居正内阁在看到这样的明发上谕后,便立刻意识到大兴县衙要遭,连忙派人前去大兴县衙查看详情。
而在内阁来人到达前,锦衣卫已然抵达了大兴县衙。
锦衣卫十三太保之一的朱七亲自率队,封锁了大兴县衙,确保在县衙里的人,一个也跑不出去。
然后,当著无数百姓、各家探子的目光,下达了命令,“杀无赦!”
寥寥三字。
没有任何前缀。
没有任何修饰语。
数百名锦衣卫缇骑抽出了绣春刀,如狼似虎般冲进大兴县衙中。
不论是官,是吏,还是其他,只要是人,皆一刀杀之。
血腥味蔓延,大兴县衙中的官吏想逃,已经逃不掉了,最后,全聚集在大堂之上。
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之下,坐著大兴县令叶之民,但这时,人快被吓疯了。
血洗县衙!
亘古未有!
亘古未有啊!
皇帝老儿怎么能?皇帝老儿怎么敢?
朱七踩著流淌的鲜血走进县衙,因为粘稠,靴子踩著上面,起落之间啪啪作响。
“我是朝廷命官,是名入官册的七品官身,就是有罪,也该让三法司来审我,就是要杀我,也该让我到刑场明正典刑,尔等狗奴,目中可有半点国法?”叶之民咆哮道。
人在极度恐惧之下,就两种表现,一种又哭又闹,一种随意处置。
叶之民的咆哮,在朱七看来,就如同一只断脊之犬,在狺狺狂吠。
“七品官身,一地之侯啊。”
朱七望著几近癫狂的人儿,道:“永定河里的王八,都比你这一色的人少得多了,你为什么敢抗命?是吃了什么药,还是有人在背后给你撑腰了?”
大兴县衙背后的人。
只要锦衣卫想查,其实不难查,将过往输入大兴县衙的文书全看一遍,就能找出撑腰人。
可是,皇上不想查,锦衣卫也不愿意和朝廷里那些贪官纠缠,先让大明朝百姓辛苦一年耕种所得转化为银两再说。
百姓为重。
杀鸡儆猴。
而大兴县衙便是要杀的那只鸡。
“生计所迫,自当奋力一击!”叶之民死到临头,仍不知悔改。
朱七也懒得再废话,转过了身,朝著衙门外走去。
身后响起死亡前的嚎叫声,不过,很快就没有动静了。
大兴县衙地势前低而后高,汩汩鲜血汇集在一块,宛如一条血色的小河,朝著衙外流淌而出。
县衙,分正堂,二堂,三堂,以及后衙,三堂统称为前堂,是县太爷审案办案的地方,后衙是县太爷家眷所居。
遵圣意,县衙中人尽诛。
当内阁中书舍人刘台奉阁老令抵达大兴县衙时,就看到了一具具尸体被锦衣卫抬出来。
外围围观的大兴百姓,却在不断叫好欢呼,大骂著死去的县令、县官。
大兴县衙不错。
三堂、后衙,装潢的既富丽又干净,地砖清一水的大理石,光净的能照人,这倒是方便锦衣卫事后清理了。
清水冲洗掉了血渍,却冲洗不掉人鼻尖嗅到的血腥味。
刘台非常不适。
朱七看著刘台眉头紧皱,笑了笑,“派遣新官吏入主大兴县衙的事,就交给内阁了,有圣谕:要快!”
粮食收割晾晒后,仓储越久,损耗就越多,什么事都能等,唯独关乎百姓利益的事不能等。
刘台朝著朱七揖手道:“谨遵上喻!”
大兴惨案。
震撼了整个大明朝。
皇上正式给两京一十三省官员划了道线,圣旨,只有遵守和违抗两种选择,没有中间选项。
皇上,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威胁和抵抗!
户部拨出一千万两纹银,仅用于收购大明朝粮食,价格统一。
无数百姓把家中所收的粮食送到县衙,缴纳赋税同时,把全家口粮以外的粮食给换了银子,数以亿斤计的粮食源源不断运往诸地常平仓。
没有火耗,朝廷买粮之银又是足银,百姓对于卖粮于朝廷是趋之若鹜,这就使得本就遭恨的地方米行、粮行为了生存运营,不得不抬高了从百姓手中购粮的价格。
中原、湖广等粮足之地,米行、粮行抬价不高,而一些粮少,特别是本地所产粮食不足百姓所食的省、府,一度将一斗米抬到了七钱银子。
当然,这中间少不了奸商哄抬粮价,而朝廷对付这些黑心商人的办法很简单,全国各地全在收粮,粮食这边刚入常平仓,那边就以平价将粮食卖出去。
这样一来,朝廷在亏,故意囤积粮食的奸商也在亏,而僵持下去,朝廷必胜。
人力,怎么能和偌大的朝廷抗衡?
奸商纷纷血亏退场,而就在所有的人以为,粮价之争就该到此结束时。
一条巨鳄下场了!
西山晋商商帮,在全力吃进朝廷平价所卖的粮食,不管府衙、县衙卖多少,晋商就吃进多少!
西山不是粮食缺口省份,反而是大明朝产粮大省之一。
以常理而言,不论晋商吃下多少粮食,都影响不到西山的粮价。
而且,晋商主业是钱庄票号,粮食买卖不多,这突兀的举动,惊动了西山大大小小的衙门。
不解其意的西山衙门,只能将异情上报。
就在这时候。
玉熙宫。
朱厚熜看著锦衣卫密报,晋商商帮在宣府、大同两座边镇的两条粮道已被锦衣卫截断。
草原上的鞑靼军有了异动,俺答有意武力逼迫大明朝廷交还把汉那吉。
偏偏在这时候,晋商在疯狂收购粮食……
第116章 覆灭晋商,万官分赃!
据锦衣卫统计。
晋商商帮前前后后收购了一百万两纹银的粮食,哪怕全是粳米,也有两百万斗,整整四千万斤。
锦衣卫调取了过往百年晋商商帮的卷档,经过分析知道了一件事,那便是北虏每次南下打草谷或劫掠前夕,晋商商帮总会大批量购粮。
可购得的粮食,就仿佛消失了一般,再不见丝毫踪影。
就以今年晋商商帮所购粮数,足够五万精骑两月所食,晋商商帮的人吃的完……
一念至此,朱厚熜翻出了鞑靼异动军骑数量。
五万!
一件事是巧合,两件事,三件事,就是处心积虑了。
朱厚熜逐渐想明白了,为什么鞑靼军骑侵略如火,来去如风,根本不考虑后勤辎重的问题。
原来,是晋商商帮一直在鞑靼背后提供助力啊。
被锦衣卫截断的两条粮道,绝对不是晋商商帮所有往长城外运送粮草的粮道。
一定还有别的粮道!
俺答汗能这么快组织起五万军骑,即将南下讨要把汉那吉,想来是晋商商帮给的底气。
锦衣卫都指挥使陆炳应诏觐见。
“吾皇圣安!”陆炳跪见道。
朱厚熜抬手,示意陆炳平身,问道:“宣大总督王崇古查的怎么样?”
在觉察晋商商帮通敌叛国后,王崇古就被锦衣卫密切监视。
势必要查清大晋商出身的王崇古,到底与晋商商帮联系有多么深。
陆炳站起,恭声道:“回皇上的话,大体了解清楚了,王崇古在成为朝廷命官,步步高升,尤其是在成为宣大总督后,王崇古的家族就逐步退出了晋商商帮的管理,虽然还是晋商商帮的东家,但只参与分红,而不参与其他。”
说到这里,陆炳顿了顿,道:“但根据锦衣卫探查,宣府、大同两座边镇的晋商粮道,王崇古是知道的,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锦衣卫截断那两条粮道后,晋商商帮的商人还找上过王崇古,而王崇古随口就将晋商商帮来人给打发了。
晋商商帮的人,还骂了王崇古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登上高位,就翻脸不认人什么的。”
大明朝二百年。
商人始终是社会地位最底层的人。
在改了籍身,登上高位,成为大明朝有数的封疆大吏后,王崇古和家族的心态,就发生了明显变化。
人是复杂的,有的人从穷苦日子翻身后,就想著捞一把穷亲戚。
而有的人,翻了身,却瞧不起穷亲戚了。
王崇古家族显然是后者。
不过,这不是王崇古忘恩负义,而是王崇古深知商人的劣根性,蹬鼻子就上脸,有足够的好处就背信弃义。
这天底下所有的丑恶,在商人身上都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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