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86节
何况,需要提一下的是,之前接任老十四任大将军的贝勒延信,作为宗室子弟,因为隐瞒了老十四当年在从西北回京途中的一些牢骚话,也在雍正五年被雍正下了狱,现在正在被议罪。
所以,这让作为宗室的满都护,很没有安全感,进而也由惧生怒,怨恨雍正对自家兄弟子侄的冷酷无情。
至于查弼纳,弘历在这时瞥了他一眼,见他嘴唇半张,目光呆滞,明显是被雍正的话给震惊住了,而没想过礼部的大火还能被查出是人为的。
没多久,嵩祝、道姑王氏、千总五十七皆被押解到了乾清门内。
“五十七,你说这大火是不是你干的?”
雍正先问起五十七来。
只因贪财好色而落得如此境地的五十七,没有那么强烈的政治原则,为保住家人前途和特权,只如实回道:“是奴才干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雍正继续问道。
五十七道:“奴才喜欢王道姑,也收了她的银子,就听了她的话。”
雍正看向了王道姑:“他说的可是真的?”
王道姑冷笑:“是!”
雍正没有继续问,只看向了议政王大臣们:
“这是弘历昨晚会同其王府护卫和步军统领衙门护军抓获到的纵火要犯,你们也听见了,他们承认了纵火的事,可见这场大火就不是什么上天示警,而是人祸!”
满都护闭了嘴。
查弼纳则跪了下来:“奴才臆断天意!实在该死!”
允祥这时走了出来:“四哥,这和阁老嵩祝有什么关系?”
“嵩祝,你不妨自己回答怡王的疑问?”
雍正冷笑,且看向了嵩祝。
嵩祝抬起了铺满白霜的头,憔悴的惨笑了一下说:“奴才指使的王道姑操作此事,因为奴才就是想让有人觉得这是上天在示警。”
嵩祝这么回答后,允祥摇了摇头,指着嵩祝,颇为激动道:“你怎么这么糊涂,欺君不说,还欺天!”
老十三随后咳喘起来。
雍正不禁露出慌张之色。
弘历见状过来扶住老十三。
雍正为此朝弘历投去满意的一瞥。
老十三则摆了摆手,没让弘历继续扶:“不碍事!我就是不理解,不理解怎么我们满人也变成了这样。”
“这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事物在发展,虽说不同时间情形不同,所表现出的主要矛盾也不同。”
“但贤君良臣为国家长治久安而抑制兼并贪腐而要加强监督与整肃的力量,与在朝权贵官宦、地方势豪为图安逸和获得更多民脂民膏而要求不被皇宪国法过度管束的根本矛盾,不会因为我大清是起于关外就不同,只会在承平太久后越发明显。”
雍正这时很是淡然的回答起了老十三的疑问,显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老十三一时也有些领悟,同时也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自己四哥会对朝局看得更加透彻。
但老十三很快就想起了昨晚雍正对他说过的话,而因此明白了些,便看了弘历一眼。
弘历也不禁暗笑,心想雍正这应该是被自己一番引自伟人的话给整开悟了。
不过,这也不奇怪,有些真理,只要被这个时代的聪明人一听,就自然会明白过来。
这就好比,本就有天分的数学天才,在看了某个没见过的公式后,就也会豁然开朗许多一样。
“所以,像满都护、嵩祝、查弼纳,还有,被朕砍了的蔡珽、被朕革了职的尹泰,被朕下狱的延信。”
“他们虽是旗人,有的还是宗室,但心早就不是跟皇考、跟朕一条心。”
“他们甚至宁肯大清跟前明一样亡了!”
雍正说到这里,又突然把御案一拍,而肃然起来:“也要过上可以肆无忌惮吸食民脂民膏的日子!所以,他们结朋党、互相徇庇、也学汉人士绅讲门生故旧之谊。”
“朕现在想明白了,反而没有那么生气,因为这是不能消灭的。”
雍正说到这里就看向了满都护、嵩祝等人。
满都护、嵩祝等人皆沉默不语,且也都露出非常惊骇的神色。
因为,他们在听了雍正的话,也没想到雍正已经把他们看的这么透彻。
“嵩祝,王道姑、五十七皆斩首示众!”
“满都护身为宗室,结党欺君,乃至为党护允禩旧党,责骂君父,着夺爵削宗籍,撤黄带子,圈禁于畅春园。”
“贝勒延信亦如此。”
雍正说到这里,就看向满都护:“你这么护他延信,而不惜弃君,就与他作伴去吧。”
满都护咬紧了牙,但没有争辩,只两眼微红起来。
“至于查弼纳,身为议政王大臣,心怀奸计,不忠不诚,着革职发军前效力!”
雍正这时宣布起处置决议来。
嵩祝为此瘫倒在地。
五十七则张大了嘴。
王道姑仍旧冷笑不已,而道:“雍正,你可以杀了我,乃至剐了我,但你消灭不了我们,而且你永远都不可能再有贤君之名,永远都不会!”
雍正听后红温了脸。
“难说!”
但弘历这时开了口。
雍正以及在场的议政王大臣们也都朝弘历看了过来。
弘历则看向王道姑:“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这么恨我大清天子,但你和你的主子其实代表不了天下人,也没资格代表天下人。”
王道姑微微一愣:“想必您就是传闻中的四阿哥?”
弘历颔首。
“四阿哥好一张利嘴!”
王道姑说到这里就突然向雍正伏首:“请皇上给我恩主嵩祝开恩!饶他死罪!”
“不准!”
雍正回答后,就在这时吩咐说:“把陆生楠押来,今日御门听政,对于朕而言,最重要的是要当着你们这些议政王大臣的面,让这个狂生知道自己有多愚蠢奸恶!”
弘历深呼吸了一口气。
没多久,陆生楠就被押了来。
雍正接着就问着陆生楠:“你为何写《读通鉴论》。”
“自然是效法先贤司马文正公,以正君道!”
陆生楠回道。
弘历听后微微抬眼,看向陆生楠,心道:“果然是司马光铁粉。”
第294章 加强版的雍正很可怕,迫使衣冠之贼认输!
雍正轻蔑地冷笑起来。
“你哪里是效法什么先贤,你分明是为自己私利而已。”
“你的立场从来就没站在天下苍生一边,自然也没站在朕这一边。”
“你可谓不忠不义之贼!还是一衣冠之贼!”
雍正这么说后,在场的议政王大臣皆惊呆地瞪大了双眼。
弘历更是在听了雍正这话后,微微展眉,心想,雍正这是在被自己用一些思想武器武装后,越发自信了。
所以,即便要跟儒臣辩论,也不再是只希冀去说服谁,要谁臣服他,而是先给别人下定论。
当然,也有盲目自信的人,会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给人下定论,进而变成扣帽子。
可雍正明显不是,他现在明显是有依据的在下定论,也就不算是扣帽子。
因为,此时的雍正自己很内心清楚,他不是在扣帽子,没有偏自己,是在有理有据的评价陆生楠。
毕竟,雍正是作为大权在握的帝王,是不屑于用栽赃陷害的手段去否定一个人的,尤其是否定陆生楠这种根本对他造成不了多大威胁的汉臣。
陆生楠被雍正一上来就骂为衣冠之贼,也整得有些发懵,继而生出满胸腔的怒火来。
因为,他从不认为自己是贼,更不觉得自己是藏有什么私心,才著书立言。
“圣上若要处死臣,臣无话可说,毕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圣上何故污蔑臣?”
“臣著《读通鉴论》岂有私心,又岂是为偷什么东西?”
“臣一没有献于皇上,而希冀以此加官进爵;二没有刊印于世,而希冀扬名以影响后世;三更没有半点要为自己求利的话在里面。”
“还请圣上明鉴!”
陆生楠陷入了自证的陷阱,而据此争辩起来。
雍正道:“那是因为朕还没驾崩!”
陆生楠当即失色,而立即否认道:“臣绝无此意!”
“你怎么证明?”
“罢了,你也不用证明。”
“朕且问你,你说封建制乃圣人所创的最好制度,永远没有弊端,废除这种制度后患无穷,不按照这种制度治理国家也有害无利。”
“时下,朝政大坏,社会动乱,都是实行郡县制造成的。”
“那为何封建制的六国亡了,郡县制的秦赢了?”
“还有,你说眼下朝政大坏,社会动乱,那么,眼下我大清是有大规模民变出现,还是有外敌大规模入侵?”
“再有,你说封建制好,那朕且问你:如果我大清真的分封各处自治,一旦某一封建之民因为天灾人祸而需要赈济,而别的封建主不愿意的时候,那受灾的封建之国会不会大规模入侵其他封建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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