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339节
殿内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轻了许多。秦琼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静水,在众人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李世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哦?竟有此事?若是真能让羊毛变废为宝,那可真是大功一件。”
正隔岸观火的温禾闻言,嘴角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李二居然还演上了。
这演技有点差啊。
群臣也都有些无语了。
若是陛下事先不知道此事,又怎么可能允许温禾带着百骑去抄了郑元璹的府邸。
不过他这话看似平常,却坐实了秦琼的说法。
羊毛是好东西,能救军民于寒冬,那么破坏此事的人,自然就是祸国殃民的罪臣。
五姓七望那伙人脸色煞白,卢承安手里的朝笏都快捏不住了。
他们这才明白,今日这场朝会,从薛万彻出列到秦琼奏言,全是陛下布下的局,一步步堵住他们的话头。
温禾缩在许敬宗身后,悄悄抬眼朝着五姓七望的那些人看去。
忽然就在这时。
他清楚的看到,崔敦礼竟然出列了。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不由诧异。
崔敦礼是博陵崔氏的,按理来说,他是代表五姓七望。
那就应该是站在郑元璹那边的,可刚才陛下已经将此事定性了,若是他为其开罪,那必然会被陛下呵斥。
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敢站出来?
“启禀陛下,通事舍人郑仁基昨夜请臣代奏,望陛下垂见。”
通事舍人为门下省隶属,从六品下,所以只能站在太极殿外。
若是有事一般都是自行请见,然后由外头的宦官传话。
可今日却偏偏是让崔敦礼代为奏请。
‘有点意思。’
温禾摸着下巴。
倒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是因为郑仁基这个人。
他记得此人好像差一点就成了李世民的岳父了。
史料记载:贞观八年,长孙皇后为唐太宗寻访美女,听闻郑仁基的女儿绝色,于是推荐给太宗,聘为充华。
魏征听说郑氏已经许嫁士人陆爽,立即上表劝谏太宗,此事遂寝。
所谓遂寝,也就是停止不办的意思。
但后来房玄龄等上奏:“她许嫁过陆氏的事情没有明证,册封大礼已经开始实施,不应中途停止。”
陆爽也表示没有婚娶郑氏女的约定。
李世民因为此事还问魏徵:“众臣也许是迎合朕意,陆爽本人也表白,这是何故?”
魏徵回答:“他认为陛下表面虽表示舍弃,暗地里或许要责怪,所以不得不如此。”
李世民笑着说:“朕说的话这样不能使人相信吗?”
为此李世民对郑仁基便心有芥蒂,还有那陆爽虽然后来中了进士科,却也没有得到重用。
这件事情肯定让李二心里觉得不快。
特别是郑仁基和陆爽,好似觉得他急色一般,此事若是传出去,他这个皇帝的脸面何在。
不过今日郑仁基求见,肯定不是为了献女之事。
温禾记得他同样也是荥阳郑氏出身的。
那就一定是为了郑元璹而来。
崔敦礼既然都出班了,按照惯例李世民还必须允准。
毕竟圣明这个形象,还是得维持一下的。
“宣门下省通事舍人郑仁基。”
不久后,只见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躬身从外头,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每一步都走的如履薄冰似的。
此人便是郑仁基了。
“通事舍人有何奏请?”李世民问道。
郑仁基一直垂着头,不敢直视李世民,行礼拜道:“臣弹劾左武侯大将军郑元璹欺君罔上,陷忠良于不义,逆天而行,请陛下降旨,驱逐郑元璹于郑氏祖籍。”
他话音落下,众人顿时哗然。
第288章 百骑扩编,温禾升官
‘郑氏这是要丢车保帅了?’
温禾的目光在郑仁基的背影上打了个转,心头暗自琢磨着。
郑元璹倒台已是定局,荥阳郑氏在朝堂的话语权必定旁落。
此刻联合博陵崔氏,无非是想借崔敦礼之手稳住阵脚,这步棋走得又急又险,却也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正思忖间,崔敦礼已手持笏板,稳步出列,躬身朗声道:“启禀陛下,臣附议。郑元璹教子无方,险些酿成兵祸,臣以为其父郑元璹不可能毫不知情,请陛下重罚。”
他显然摸透了李世民的心思,顺水推舟得恰到好处。
既然保不住郑元璹,不如借此来为自己获取利益。
向皇帝表明忠心,我们博陵崔氏是站在您这边的。
话音刚落,班列中便响起一片附和:“臣附议!”
其中竟有卢家子弟,这变故让温禾都有些意外。
站在班中的卢承安更是大吃一惊,猛地回头看向崔敦礼,眼神里满是错愕与不解。
却见崔敦礼朝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目光沉静如潭。
卢承安喉结滚动了两下,沉吟片刻,终是咬了咬牙,跨步出列,躬身行礼:“臣附议。”
武将那边,程知节用胳膊肘狠狠戳了戳尉迟恭的后腰,压着嗓子嘀咕:“大老黑,这是不用咱们出手了?”
尉迟恭吃痛,反手就往后踩了一脚,正踩在程知节的云纹靴上,疼得老程龇牙咧嘴:“你这憨子懂什么?他们这叫断尾求生。”
“谁憨?”程知节气得瞪眼,伸手就拧住尉迟恭腰上的肉。
“某读过的书不比你少!当年李牧破匈奴,用的就是这招!”
“程咬金你找死!”
尉迟恭脚下加力,靴底碾着程知节的脚背,程知节也不含糊,攥着他腰肉转了半圈。
“你们二位莫要胡闹了,上朝呢。”
一旁的李道宗担心出事,想着劝上一句,却被二人齐刷刷的瞪了一眼。
他堂堂任城郡王,竟被这俩混不吝瞪得缩了脖子。
罢了,跟这俩活宝置气,纯属自降身份。
这朝堂上的小插曲被不少人看在眼里,却没人分心去管。
五姓七望的官员们个个心头紧绷,连呼吸都放轻了。
郑氏倒台已成定局,他们更关心的是,陛下会不会借着此事,对所有士族开刀。
御座上,李世民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荥阳郑氏大义灭亲,朕心甚慰,然定罪需以律法为本,大理寺卿何在?”
这话听似夸赞,实则字字带锋。
你们用宗族法弃车保帅,朕认这份大义,但最终如何判,得按国法来。
国家行的是国法,不是你们士族的家法。
郑仁基站在班中,闻言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后颈的衣料已被冷汗浸得发潮,连带着握着笏板的手都有些发颤。
“臣在。”
刘德威整理了下衣冠,稳步出列,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
“臣大理寺卿刘德威恭听圣垂。”
“郑允浩及其父郑元璹所犯国法,该如何判决?”
李世民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刘德威,像是在审视。
刘德威没有直接作答,反而抬眼问道:“臣斗胆询问,不知那批羊毛是陛下赐予军中之物,还是高阳县子个人私物?”
殿内众人闻言,都屏住了呼吸。
这一问看似寻常,实则关系重大。
若是私人之物,关系便不大。
若是军用之物,那便是触犯国法,性质天差地别。
“百骑所取,归于国库,非朕与私人之物,乃国有之物。”
李世民坐直了些,语气陡然郑重。
刘德威躬身应道:“若是如此,郑允浩与其父郑元璹,毁坏国有之物,按律需赔偿国库损失,另杖五十,郑允浩怂恿他人纵火,加徒两千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
“郑元璹教子无方,当斥其失察之过。”
就这?
温禾藏在许敬宗身后,眉头微蹙。
按李世民的心思,分明是想将郑元璹一撸到底,彻底拔除荥阳郑氏在朝堂的根基,刘德威这判决未免太轻了。
上一篇:亮剑之人形自走炮
下一篇:造反成功后,方知此地是红楼
